第一百四十七章 來自于家的溫暖
夏芷的一番話,并沒有引起他們太多的感觸。
二愣子倒像是被人給拆穿了所以惱羞成怒了,臉色很是難堪。
“說到底,你不就是打算不救嗎,虧得吳将軍這麽看重你,給了你這麽多的權利,結果你卻不為我們着想,你對得起吳将軍對你的信任嗎?”
二愣子這話,夏芷聽了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出來。
“吳将軍如何待我,那是我同吳将軍之間的事情,又同你有什麽關系呢?再者說了,誰規定我就要免費的為你看診了?”
“你…你,想當初要不是你生産的時候搗鬼,我媳婦又怎麽會這個樣子。這女人生了孩子之後,誰不是這樣在家裏頭幹活,怎麽就到了我媳婦的時候會出這樣的事情了,一定是你當初不知道搗了什麽鬼!”
“看來當時還是我多管閑事了。”
夏芷一笑,直接就領着自己的學徒們準備離開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她想走,二愣子還不讓她走了。
“你這将人給治壞了就想走?未免也想得太簡單了吧。”
這是明擺着要碰瓷啊。
夏芷翻了下白眼,一陣無語。
“我到底有沒有将人治壞,你自己心裏頭有數。”
“不行,你不能走!”
随着二愣子說完話,其身後的一衆親戚們也都堵在了那裏,直接将門口給堵了個水洩不通。
不過就這點武力值想要将她給攔住的話,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吧。
這壓根就不用夏芷動手,光是她身邊的學徒,就可以将他們給搞定了。
只不過現在沒有夏芷的命令,他們還是不敢提前動手的。
“你以為你們這樣,我就走不了了嗎?”
夏芷從藥箱之中拿出了一包藥粉,然後慢條斯理的朝着前方灑了過去。
這藥粉不是別的,正是當年她制作的令人麻痹的藥粉。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藥粉可以說是出了不少力,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一次同樣也是如此。
夏芷伸手将已經變得僵硬的人全部都撥開,然後拍拍手掌,看着露出的大門,對着自己的學徒們說了一個簡單的字,“走。”
這二愣子的親戚們都看傻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
話說這夏芷回到了家中之後,肚子裏頭就是一陣火。
夏芷是标準的吃軟不吃硬的主,如果今個二愣子的态度能夠好一點的話,說不定她也就替二愣子媳婦看了。
結果誰成想,他們家竟然是打個這麽個主意。
他們還真以為她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呢,随便什麽人的請求都答應,那樣的壓根就不是人,那是聖母。
這一路上,不少的人都看到夏芷氣呼呼的回來了,連帶着她身後的那些将士們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大家都好奇的很,想要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不過大家都畏懼于此時夏芷周圍的低氣壓,不敢去問。
倒是有那腦瓜轉得比較快的人跑去了二愣子家裏頭去了。
而苗夫人則是來到了穆家。
“芷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臉不高興?”
“娘,你是不知道,這二愣子家的人太可氣了。”
夏芷找到了可以發洩的渠道,對着苗夫人使勁的吐槽。
苗夫人耐心的聽完了之後,并沒有直接給出結論,而是反問夏芷。
“如果當初二愣子媳婦生完之後就來找你拿藥的話,你會跟他要錢嗎?”
“這個……”
這個問題,夏芷還真的是沒有想過。
“你有沒有想過,他當初為什麽不敢來?”
“怕我要的錢多嗎?”
“沒錯,不管再怎麽說,他不敢來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他沒有錢。因為他不知道你要收多少錢,不知道他能不能負擔的起,所以他不敢來。當然了,他做的也有不對的地方,但如果你提前說明的話,後面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苗夫人輕拍着夏芷的後背,接着同她說着以前的事情。
“以前我們苗家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這樣,當時我們空着手來到這裏,什麽都沒有,是吳将軍派人将我們接到了這裏來,并且給我們建了房子,給了我們糧食。但是,總不能一直靠別人的救濟吧。當時吳将軍要求我們苗家開一間私塾,我就同意了。”
苗夫人擡頭看着遠方,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那個時候,這裏的人都還窮得很,我就想着,既然他們也這麽困難,那就不收銀子好了,随便他們送些吃食過來就好了。這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送的不錯,但是總有那想要占便宜的人,張家說李家的米給的少,劉家說王家送的東西便宜,吵吵鬧鬧的讓人腦袋都大了。最後我索性就立了規矩,凡是來上私塾的人,一年要送多少東西,統一規定,他們就再也不吵了。”
“芷兒,你明白了嗎?”
“娘,你的意思是說,要讓我立規矩嗎?”
“對,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将這規矩立在了這裏,他們如果不遵守的話,你就可以直接拒絕他們。要是他們再想鬧的話,随便你怎麽處理都好。”
苗夫人這話,算是給夏芷指了一條明路。
“謝謝娘,我這就去弄。”
夏芷可以說是想到就做的性子。
她自己跑去了房間裏頭找了一張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她寫的規矩也簡單的很,總共就這麽幾條。
第一:一兩銀子看診一次,一天只看三個人。
第二:抓藥銀子另算,如若不願,可自行解決。
第三:管治不管埋,如果不遵醫囑,後果自負。
夏芷将這規矩拿了出來,交給苗夫人提意見。
“娘,你看我這些的怎麽樣?”
“寫的倒是不錯,不過你這一天只看三個人?”
“嗯,不想多看,煩!”
夏芷又想起了二愣子一家,心裏頭還是覺得不舒服。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你這字寫的還不錯啊,我這就給你爹拿去,讓他給你弄個木板先立在這裏,回頭等尋摸到了好石頭,讓他給你刻個石碑。”
“爹還有這本事呢?”
“他這以前腿腳不方便又不能到處跑,就沒事幹琢磨這東西去了。弄的不怎麽好,你就湊合着用吧。”
話雖是這麽說,苗夫人的臉上還是充滿着笑意的。
夏芷心裏頭好奇,也跟着一起過去了。
此時苗承恩已經聽說了消息,正在家裏頭罵罵咧咧的,想要去找那二愣子家裏頭說道說道去呢。
“芷兒,你來了,讓你受委屈了,你別難受,爹這就去找他們去。”
“爹,我沒事,你不用這樣。”
夏芷吓得連忙将苗承恩給叫住了。
現在苗承恩的腿正是恢複的關鍵時期,如果說此時出了問題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
“行了,知道你疼閨女了。諾,快找個木板将這個給刻好,芷兒急着用呢。”
“好,我這就去弄。”
一聽夏芷急着用,苗承恩二話不說就去忙活去了。
這家裏頭的木板多得是,他挑了一塊合适的,這就去忙活了起來。
而另一旁,苗文淵也是氣得不行,想要去找二愣子好好的說道說道去了。
不過苗夫人不讓他去,他也是不敢去。
別看苗夫人平日裏頭說話軟聲軟語的,但是在家中的地位卻是最高的,苗夫人平時不管事,但是一旦發話,還真沒有人不敢不聽。
“芷兒妹妹,你累壞了吧,我給你熬了點甜湯,你嘗嘗。”
李婉從廚房裏頭出來,手中端着一小盆甜湯。
這讓苗文淵緊張的不行,哪裏還顧得生氣,連忙走了過去,将這盆子給接了過來。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種事情讓我來做就行了,你這肚子裏頭還有一個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才行。”
苗文淵唠叨完了李婉之後,又将苗永福拎過來唠叨了一遍。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看好你娘不讓她幹活麽,你這小兔崽子給我看哪裏去了?”
“爹,我勸過娘了,可是娘不聽我的,我這是人微言輕。”
“你知道人微言輕是什麽意思麽你就用,一看就沒好好的學習功課。”
苗文淵敲了敲苗永福的腦袋,看起來手勁并不大,但是苗永福卻是将腦袋給護住,一臉的委屈。
“男人的腦袋不能随便碰!你再這樣的話,我就生氣了。”
“你這臭小子,你才多大點年紀你就是男人了,毛都還沒長齊呢。”
苗文淵覺得好氣有好笑,就在苗永福的腦袋上頭又敲了兩下。
可憐苗永福才五六歲的年紀,只到苗文淵的大腿,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他倒是機靈,直接跑到了李婉的身後去了。
苗文淵礙于李婉此時的特殊情況,壓根就不敢追過去,只能用眼神惡狠狠的瞪着苗永福,企圖吓他。
卻只收獲了苗永福的一個鬼臉。
“好了好了,你都多大的年紀了還跟他鬧,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娘,你這可不能有了大孫子之後就不要我了啊。”
苗文淵這表情可是委屈的緊。
只不過他這麽大的個頭,再怎麽委屈,這表情看起來也是不怎麽好看。
“行了,別在惡心我了,快點伺候你媳婦去吧。”
面對苗夫人毫不掩飾的嫌棄,苗文淵表示自己非常的受傷,不過轉頭,他就去找李婉尋求安慰去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李婉都不會嫌棄他的。
夏芷看着這苗家人的互動,原本心中的煩悶也散去了不少。
到了中午的時候,夏芷更是同苗夫人一起合作,做了不少的好吃的。
仇萬山跟田佑寧聞到了香味之後,又溜達着來蹭吃蹭喝了。
酒足飯飽之後,仇萬山則是同夏芷讨論起今個的八卦來。
“我聽說你被人訛了?”
“消息傳的可真快,你也聽說了?”
“這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快點來說說啊。”
對于八卦,仇萬山倒是挺有興致的。
正巧夏芷也想聽一聽他的意見,就将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待到仇萬山聽完了之後,瞬間就沒有了興致。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合着就這麽一點小事啊。”
作為出名的神醫,仇萬山對此可謂是見怪不怪了。
“你知道為什麽我的規矩這麽多麽,還不都是被那些人給逼的。随便什麽人看見我就給我下跪磕頭,讓我掏藥材掏功夫的給他看病,我成什麽了?這人啊,有的時候脾氣就不能太好,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人善被人欺。”
“沒看出來,仇大夫您對這事情這麽了解啊。”
“那是,想我行醫數十載,遇到過各種脾氣性格的人,對付這種人,簡單的很。”
“那接下來那人要是再來找的話,就麻煩您出面處理了。”
夏芷将仇萬山捧的很高,然後趁着他迷糊的時候,就将這事情推到了仇萬山的頭上去了。
對此,仇萬山可以說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不就是一個想要人白看病的麽,這還不好處理。
仇萬山信心滿滿,連喝了三杯小酒,美得很。
只不過接下來,他這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二愣子媳婦的情況越發不好了,二愣子一家一狠心,直接用了快木板,将她給擡到了穆家門口去了。
此時,他們一家人正在那裏哭天喊地的求夏芷治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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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放假啦,寶貝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