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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夕陽紅

回到營帳之後,夏芷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苗潇月。

“姑姑在嗎?”

“夫人,我剛剛看到她跟田師傅一起出去了,說是要去找紅羽。”

唐包包揮舞着自己的銅勺,像夏芷彙報情況。

“怎麽能行,獵場這麽大,萬一出現了危險可怎麽辦?”

夏芷這心裏頭可以說是急的不行。

沒有辦法,這苗潇月可是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門了,這在獵場之中,要是不小心受到什麽驚吓的話,那可怎麽辦啊。

“夫人,你就放心吧,有田師傅在呢,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那也只能這樣了。”

皇家獵場這麽大,就算是他們想要去通知的話,那也困難的很。

現在就只能是等一段時間,待他們找不到,然後自己折返回來了。

“包包,你先準備吃食,我先去給紅羽包紮一下。”

“好的。”

夏芷将紅羽帶去了營帳裏面,拿出了醫藥箱,開始替紅羽包紮了起來。

當白雪它們看到自己的小夥伴受傷了之後,也都湊了過來,并排排蹲在地上,看着紅羽的情況。

夏芷将紗布拆開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紅羽翅膀上面的傷可不輕,已經隐約可以看到裏面的骨頭了。

雖說皇帝那邊已經派人為其包紮過了,但是不得不說,這包紮的水平還真的是一般。

目前看來,只能說是勉強将傷口給止血罷了。

但是紅羽的翅膀想要恢複的話,估計還需要夏芷來進行包紮才行。

“你這小家夥,沒想到你還挺能忍的,看你這翅膀,估計未來的三個月你都不能用力了,你可一定要忍住啊。”

“夏大夫,你可以一定要救救鳥啊。”

“放心吧,有我在的話,不會讓你有問題的,不過你的這些羽毛可就不能要了,我先提前給你打好招呼,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啊。”

“嗚嗚嗚,拔吧,氣死鳥了。”

紅羽可是愛美的很,這如今自己漂亮的羽毛沒有了,它怎麽可能會不難受呢。

但是紅羽的心裏頭明白,如果它還想要繼續在天上飛的話,這點犧牲還是要有的。

只是……

“你快讓它們三個出去。”

這白雪它們三個就這麽蹲在這裏,紅羽怎麽可能會允許夏芷給它拔毛呢。

尤其是白雪跟小老虎,看着兩個家夥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這哪裏是來慰問小夥伴的,分明就是來看熱鬧的吧。

“好好好,我讓它們出去,你乖一點啊,不要亂動。”

夏芷笑着将三個小家夥給趕了出去,然後就開始為紅羽包紮了起來。

讓她感覺到意外的是,這拔羽毛外加包紮都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紅羽竟然一聲不吭的。

“你這家夥不錯嘛,竟然這麽能忍。”

“那是當然,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因為這種小傷而喊疼。”

紅羽這鳥,倒是有個性的很。

夏芷盡可能動作輕柔的為它包紮好,然後又給它喂了一些比較有營養的吃食,給它喂了些消炎的藥丸,就帶着它出來了。

此時看紅羽,精神倒是好得很。

它在那裏很是開心的啄着紅豆,吃得正開心。

夏芷看它沒有問題,也就将其給放到了一旁,然後幫忙做飯去了。

這過會陛下還要來,也不能做的太過簡單了。

不然的話,這陛下生氣了,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夏芷這邊用打來的獵物做了烤肉,做了各種炖菜,然後又用帶來的一些青菜做了一些小菜進行點綴,也可以解膩。

不過這全場的重點,還是在于這些烤肉。

夏芷用簽子将其串了起來,誰要吃什麽口味的話,就可以吃什麽口味。大家還可以自己動手。

将菜椒等其他青菜同肉塊相間着穿插在一起,這吃起來也不會感覺那麽的油膩。

他們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了,那邊皇帝也帶着珍妃趕了過來。

“哈哈哈,沒想到朕這來得還是挺準的嘛,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參見陛下。”

“參加珍妃娘娘。”

“免禮免禮,這在外面,就不用這麽客氣了。你們這都是準備了一些什麽,快點呈上來看看,今個在外面跑了這麽半天,我都已經餓了。”

皇帝很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看着這些吃食,大感興趣。

“這好肉就得配好酒,來人啊,将朕的酒端上來。”

陳公公很是小心的端上來了一壇酒,這酒壇子很小,看起來裏面就只有三斤酒那麽多。

皇帝看到之後,更是大笑道:“今個你們可是有口福了,這酒也是有人獻給朕的,雖說是不知道其到底是何處産出,但是這酒的味道卻是絕妙的很,我那裏也沒有多少,今個高興,大家都來嘗嘗。”

陳公公先給皇帝倒了一杯,皇帝也沒客氣,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他才有功夫開始看衆人的表情。

這個表情……有些微妙啊。

“你們別不信,這酒可是玄妙的很,等到你們喝了之後,就知道朕的意思了。”

“陛下,實不相瞞,這酒,我好像見過。”

穆雲硬着頭皮站了起來,開始同皇帝說了起來。

“哦?你見過?說來聽聽。”

“如果臣沒有看錯的話,這酒應該就是我家釀的,就連這酒壇子好像都是一樣的。”

“什麽?你家釀的?”

聽到這個說法之後,皇帝還真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直苦尋不到的酒,莫非就是眼前的人釀的?

“如果陛下不信的話,可以來對比一番。”

穆雲親自去了自家的馬車裏頭,從上面搬下來了一壇酒。

光是這酒壇子的份量,就同皇帝的不同。

這可是十斤的酒壇子。

穆雲拿着酒壇子,來到了皇帝的面前,打開讓其觀察。

這剛一開壇,皇帝就可以确定,這酒确實是同自己珍藏的一樣。

“好你個小子,有這樣的好酒你竟然也不知道給我送上一份,你這眼中,還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嘛。”

“啓禀陛下,臣的家中這酒也不是很多了,所以……”

“所以就沒有想着要給我,全部都給你老丈人了,對吧。”

皇帝對于苗承恩可是了解的很。

這人別的不愛,就是好喝酒。

面對皇帝,苗承恩,倒是一點都不緊張,相反,他整個人還得意的很。

“陛下,實不相瞞,這酒就是我女兒為我釀制的。”

“行了,朕知道了。穆将軍,朕命你,每年上貢五百斤美酒作為貢品,不得推脫,明白嗎?”

這個時候,皇帝倒是擺出了自己一國之君的架子來了。

只是這酒……穆雲卻是變不出來的。

“陛下,你也知道,這釀酒的條件不同,酒的味道也就不同,如今我們來了京城,這酒自然也就沒有以前的味道了,您想要這酒,恐怕是難了。我家中還存了幾壇,您要是想要的話,就都拿走就是了。”

“怎麽就變了?你要什麽東西,告訴朕,朕派人去給你取。總之,這酒是一定要有的。”

皇帝可不管這麽多理由。

他想要,他們就必須給,這就是唯一的答案。

“陛下,五百斤太多了,想要釀造這酒,需要的珍貴材料頗多,而且手法繁瑣,不可能釀這麽多酒。”

“那你說多少合适?”

“不如就五十斤?”

穆雲看着皇帝,嘗試着說了一個數字。

“五十?你跟朕開玩笑呢,上來就砍到了一成,不行,最少四百斤!”

“那六十?”

“三百五!”

這兩人就如同是在大街上買菜一樣,讨價還價了許久,最終以一百斤的分量成交了。

夏芷在下面聽着,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如果是讓她釀一百斤的話,憑着如今靈泉的這個恢複量來看的話,問題應該還是不大的。

如果再多的話,她就真的是負擔不起了。

“行了,一百斤就一百斤吧,大不了朕以後少喝一些。來來來,喝酒。”

能夠多得這一百斤酒,皇帝也是高興的很。

大不了這一百斤喝完了之後,他去苗家蹭就是了。

他就不信了,這夏芷釀酒的話,還不能給自家老爹釀一些。

皇帝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這一次皇家圍場游玩結束之後,就去苗家看看,最好是能夠去苗家的酒窖逛逛,最好是能夠再帶走些什麽東西回宮,那自然就是更好了。

一想到這個,皇帝這心裏頭就高興的很。

他舉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又夾起了一塊肉,這滋味就更好了。

這一頓飯,可以說是吃得賓主盡歡,皇帝酒足飯飽之後,就拉着珍妃告辭了。

衆人送完他們之後,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夏芷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姑姑去哪了?”

這苗潇月出去的時間可是夠長的了。

他們這中午飯本來吃的時間就長,如今需要趕路回去了。

這兩人要是再不回來的話,那可就是要來不及了。

“你別着急,我們大家都出去找找。”

穆雲在一旁安慰夏芷,然後就去牽馬去了。

苗承恩同苗文淵也都跟在一旁,想要一起去尋找。

正當他們這邊準備妥當了之後,那邊苗潇月卻是自己回來了。

這苗潇月坐在馬上,半倚着田佑寧,一雙眼睛哭得紅彤彤的,看起來很是憔悴。

而田佑寧正低頭在那裏輕聲的安慰她。

這畫面看起來,倒還是挺和諧的。

只不過,這是怎麽個情況?

這兩人表現的是不是有些太親密了?

夏芷一行人都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兩人看。

田佑寧一把年紀了,看到這個情況也是忍不住的老臉一紅,然後他先下馬,将苗潇月給接了下來。

此時苗潇月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麽,而是掉着眼淚就沖着苗夫人他們走了過來。

“潇月,你這是怎麽了?”

“嫂子,紅羽不見了。”

“紅羽?這不是在那呢麽。”

苗夫人一指後面,這紅羽正在桌子上面撅着屁股吃烤肉呢。

苗潇月看到它之後,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将其給抱在了懷中。

這下子,可是将紅羽給吓壞了。

“誰?誰這麽大膽,敢動小爺!”

“你這小家夥,跑到哪裏去了,急死我了。”

苗潇月戳着紅羽的腦袋,輕聲抱怨着。

“主人,別戳了,別戳了,疼。”

紅羽這個時候裝起了柔弱。

而苗潇月也發現了其胳膊受傷了,頓時心疼的不行。

“你這是怎麽弄到?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別提了,一言難盡啊。”

紅羽一嘆氣,不說話了。

而夏芷則是笑着将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你呀,活該,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四處亂飛了,這下子好了,被人差點給抓住了吧。”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苗潇月對于紅羽還是關心的。

她輕輕的抱着紅羽,不停的為它順毛,将它照顧的那叫一個好啊。

然後,她就帶着紅羽回到馬車上面去了。

全程都沒有去看站在一旁的田佑寧。

倒是紅羽,給了田佑寧一個挑釁的眼神。

衆人将這場景看在眼裏,都在那裏偷笑。

誰都能看得出來,田佑寧對苗潇月有幾分意思,只可惜,這田佑寧平日裏頭就不怎麽愛說話,再攤上苗潇月平日裏頭在家中都不怎麽出來。

他就算是再怎麽有想法,這也沒有可以施展的地方啊。

這一次,苗潇月好不容易出來,田佑寧才算是有了機會可以同苗潇月好好的相處,這也多虧了紅羽。

但是誰成想,紅羽這鹦鹉精的很,竟然還學會了争寵呢。

苗潇月對待紅羽,可是比對待田佑寧要好得多。

這下子,田佑寧可以說是徹底的沒有同苗潇月相處的機會了。

衆人怎麽可能不笑他呢。

不過笑歸笑,卻是沒有人對着苗潇月将這件事情給挑破的。

苗潇月本來這性格就有一些腼腆,這要是知道了田佑寧對她的心意之後,估計就會想是一個蝸牛一樣的縮回去了,還不如這樣讓田佑寧慢慢的溫水煮青蛙來的要好一些。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也都該回去了。”

苗夫人害怕被苗潇月看出什麽事情來,率先開口。

衆人也都跟了上來,然後大家夥就一起離開了。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春游,玩的還是不錯的,當然了,如果皇帝不來跟着瞎摻和的話,估計這一次會玩的更好一些。

難得的休閑時光結束了之後,回去之後他們需要面對的,就是京城錯綜複雜的關系了。

夏芷坐在馬車之中,懷中抱着貓貓,而她自己則是倚在穆雲的懷中。

“大俠,你想好要給貓貓起什麽名字了嗎?這貓貓的年齡越來越大了,總得有個大名才行吧。”

“那芷兒你覺得叫什麽名字比較好?”

“我哪裏會起什麽名字啊,還是大俠你來吧。”

夏芷将這件事情重新的推給了穆雲。

穆雲坐在馬車之中,想了許久之後才道:“不如就叫他穆清如何。”

“穆清?”

“對,我對貓貓沒有什麽別的要求,只希望他可以清楚自己一生所求,輕松的過完一生。”

穆雲對于穆清,并沒有什麽太高的要求。

在看看來,只要是穆清樂意,不管做什麽,他都是致辭的。

這在某種程度上面來說,也算是一種慈父了。

夏芷将這名字在嘴中反複的念叨了幾遍,也算是點頭同意了。

“大俠,這名字真好聽,你真厲害。”

“只要你喜歡就好了。”

夏芷抱起了懷中的貓貓,然後就親了一口。

“貓貓,你有名字了,你的名字叫做穆清,你喜歡嗎?”

夏芷的喜悅,并沒有就此傳到了貓貓的耳朵裏頭去。這貓貓本來出來了一天,就已經夠累的了,現在正在自家娘親的懷中睡得正香呢,但是誰成想,自己睡得正開心呢,然後就被自家無良的老娘給親醒了呢。

這貓貓能不哭鬧才怪了呢。

他這麽一哭,可是将夏芷給吓壞了。

她趕忙抱着哄了起來。

結果這不管怎麽哄,就是不行。

最後還是白雪在一旁看不過去了,睜開眼睛瞅了一眼夏芷,将貓貓叼去了自己的懷裏頭,然後用尾巴拍打着貓貓的身子,這才将貓貓慢慢的又哄睡了。

夏芷全程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發現出了感嘆,“大俠,你看貓貓像不像是白雪的兒子。”

“嗯,真像。”

白雪連頭都沒擡,就翻了個白眼,無力吐槽。

這兩個無良的爹娘,自己當了甩手掌櫃不說,不反思自己的問題,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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