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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姑娘乃是女中豪傑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我便忙着安排大小事務,又令了冬竹收拾好行裝,準備随同我前往屯門關。

然在臨行前,我便又特意叮囑了冬竹一番,要她此行“少言多觀”。

才一路喬裝而行,到至延州·屯門。

然而因太子、熙王又領兵十萬在此,以致整個屯門的氛圍都變得格外緊張、熱鬧。

這日,我和冬竹走在屯門最大的集市的主道上,時而便可見到,着着楚人裝扮的北狄人、或是着着楚人裝扮的韓丹人、又或是着着楚人裝扮的大周人在此行商。

而我看着眼前這熱鬧的街市,心思着:若非是此仗不得不打,我也真不願意去破環這裏原本的寧靜。

然又過了一會兒後,我便令冬竹去給水德成傳信,要她傳完信再回來找我。

于是自個便就在附近的一間小茶館,選了個視野相對比較開闊的靠窗位置,坐着歇息。

而正喝着茶時,就看見太子、熙王、小王爺、傅子墨以及顏如江,正往我這邊行來。

我遂深瞥了太子一眼,又瞟了傅子墨和顏如江一眼,心中冷笑着:這太子帶傅子墨來此,除了是因政治需要外,亦是因傅子墨行事穩妥又有謀略。但不過這太子帶顏如江過來,可就不光是為了多一個鞍前馬後之人了,而更多的是是想讓顏知州盡心效力。

然熙王,單憑他此次帶了小王爺來此,也看得出,這也是個玩弄權術的高手。

而想到此,我便從面前桌上的竹筒中抽出了一根筷子,朝李承祥扔了過去。

但不過因為力氣過小,所以那竹筷還沒飛出去兩米,便就已經落了地。然而又因街上太吵,導致那落地之聲,也被掩蓋沒了。

而這一瞬間,我對自己也是無語了。

不過所幸,李承熙還是看到了我。

而太子也順着李承熙的目光發現了我。

于是這五人便也進到了這家小茶館內,分兩桌而坐。

因傅子墨、顏如江,早就見過我男裝的打扮,所以也就習以為常了。

但是小王爺從來沒見過我穿成這樣,于是,便不由得想笑。然而見到其他幾位對此沒有一點反應,就只好憋着笑。

我心知,太子這一行人穿着便裝,就是不想惹人注目。于是就未起身行禮,而是坐在原位沒動。

太子則收起了剛見我時的幾分喜色,冷肅的道:“你不好好養病,到這裏來幹什麽?你也不怕自己的身子吃不消”。

我聽言遂低着頭,用餘光瞟着李承熙。

李承熙淡然的坐在另一桌,而那一雙秋水寒眸,則似笑非笑、似喜非喜。

然而,正在這時,冬竹送完信回來找我。一進茶館內,便見氣氛異常,而因又不識坐在我對面的太子,遂即起警惕,便準備抽出腰間所佩的寶劍。

而太子、熙王、小王爺、傅子墨和顏如江見狀,遂也起了警備。

然我一看這勢頭,便立馬朝冬竹使了個眼神,道:“是自己人”。

冬竹收到我的眼神後,才慢慢的放松了戒備。還一改往日的活潑好動,變得沉穩有禮的,默默的走到了我的身側後靜侍。

而太子、熙王等人見狀,也就漸漸的放松了戒備。

我便轉頭看了冬竹一眼。冬竹也即回給了我一個“事已辦妥”的眼神。

李承熙淡然的看着,我與冬竹的眼神交流。又瞟了太子一眼,含笑淺思不語。

這時,小王爺打量了冬竹一眼,面帶懷疑的言道:“這丫頭看起來倒是很面生”。

我心笑:這哪裏是面生,而是你們根本就沒見過。

然太子則正狐疑的看着我。

于是,我遂言道:“噢,她是我在山中養病時,随侍在我身邊的丫頭”。

太子冷瞟了我一眼,道:“那夫人養病時,究竟還有多少個丫頭随侍在身邊?”

冬竹一聽到太子叫我“夫人”,即起疑惑。但是還是按捺住了沒有插言。只是默默的看着。

我心裏很清楚,那日來福客棧的事,在座的這五位都是知道的。于是便言道:“回夫君,這是因為爺爺臨終之時,見我太過年幼,甚為不放心,于是就把我托付給了幾位閑雲野鶴慣了的賢士照顧”。

顏如江聽言冷笑,帶着些許諷刺意味的道:“但就看這丫頭的功夫底子,想來那些位賢士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吧?”

我心道:真是好眼力!

但面上還是含笑謙虛的道:“這賢士生性都不喜受拘,又豈會甘願一直守在他人之側。所以便就認真教導了冬竹功夫後,讓她在我身邊行守護之職”。

小王爺則帶着幾絲挑釁意味的看了冬竹一眼,道:“那不知這丫頭可否有得到真傳?”

冬竹一聽這話,即起怒意。但因顧慮着場合,便強壓了怒火。

我看着小王爺,心嘆着:小夥子你還真小瞧了人。若是真論起劍法來,你可真未必是冬竹的對手。

但是轉而想到,這話裏的試探意味更濃。便就對冬竹使了個眼神。

冬竹收到眼神,便忍了下來。帶着幾分餘怒,道:“回公子。奴家雖有良師指教,但是奴家的造詣還是未及師之萬分”。

小王爺聽言,瞥了冬竹腰間的佩劍一眼,繼續挑釁的道:“那看來倒是可惜了這把寶劍,未能得到良配”。

我心笑:這小王爺眼力真是不俗。一眼就能看出來冬竹腰間的佩劍,乃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傳世寶劍。

而冬竹自打跟了我之後,哪裏受過這等閑氣。現聽了這話,即忍不住的揶揄着回道:“是啊,這寶劍配我,确實是委屈了它。但是它若是配公子您,恐怕這寶劍會寧折而不屈”。

小王爺被這話噎的一時無話可說。

李承熙見狀,即含笑打着圓場,揖禮道:“都是吾弟唐突了。姑娘乃是女中豪傑,就請姑娘勿要同吾弟一般計較了”。

小王爺即明熙王之意,就跟着揖禮道:“這都是在下無禮在先,還請姑娘大度勿怪”。

然而這話鋒扭轉之快,弄得冬竹片刻都還未轉過彎來。

我即一笑,言道:“幾位公子想察冬竹的功夫底子,是她的福氣,她又豈會有怪罪。不過,倒是我管教不嚴,讓她沖撞了幾位爺,還請幾位爺見諒”。

冬竹一聽我這話,即明,剛剛小王爺說的話全是在故意試探她,便遂覺無言。

然而,太子則冷肅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一看太子這臉色,便立即低下了頭,默默的喝着自己的茶。

傅子墨瞟了我一眼,淡然深笑。

然半響沉寂後,太子起身欲離。顏如江便順手在桌上留下一塊碎銀子。

而我和冬竹也就默默的跟在了太子身後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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