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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借天意送禮

兩日陰雨過後,天氣方晴。我便悄令冬竹,悄悄的去給水德成傳信。

而到了約定好的這天,我便帶着冬竹來到帷帳。

然在帷帳外,我便聽見太子、熙王、傅子墨以及蘇禮、蘇文等一衆将領在帷帳內議事。

于是,我便站在帷帳外,請守在門口的将士去通禀。

而不多會兒後,我便被請到帷帳內。

然而帷帳內,除了認識我的人外,其餘諸将皆帶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遂行禮道:“參見殿下”。

太子知道我不會無故來此,便言道:“免禮。你有何事要禀告?”

我這才起身,恭敬的回道:“啓禀殿下,在下聽聞外間有傳‘屯門關東面二十裏處,有天降賜福’,所以特來請殿下移步一觀”。

太子深看了我一眼,沉思片刻,掃了一眼帷帳內諸将。言道:“那既是天降賜福,倒不妨一睹”。

于是,太子便帶領着衆人,騎馬而行,往屯門關東面二十裏處。

而到了目的地後,就見此處平地,連綿二裏,皆停放着滿載糧食物資的木馬車。

衆人見後,即驚,乃又大喜。于是都便跟着太子下了馬。

我看着,便暗自生笑,與冬竹對視了一眼。繼而又心嘆:這水德成辦事果然十分謹慎細致!

太子看着一眼的這一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才走到其中一輛木馬車前,扯開了繩索,察看了一下裏面之物。

蘇文見機,立即道:“啓禀殿下,大軍北伐,戰還未開,便得天降恩賜。此乃是天意要佑我大楚,殿下此次北伐定能旗開得勝”。

傅子墨看了我一眼,巧思起笑,向太子揖禮,跟着言道:“殿下得從天意,定能耀大楚天威”。

太子頗含深意的盯看了我一眼,向天而拜,道:“承蒙天降賜福北伐之師,吾等必遵天意,不負天意所托”。

而跟來的将士聽言後,即高呼道:“殿下千歲,大楚萬歲,北伐必勝”。

蘇禮則向太子揖禮道:“啓禀殿下,天意如此,這乃是天下之幸,萬民之福”。

李承熙瞟了一眼,也跟着向太子揖禮道:“是父皇仁德,天佑大楚,千秋萬代”。

瞬時,衆将士皆歡呼“萬歲”。頓時人聲鼎盛,士氣高昂。

而蘇禮也即傳令,讓将士将糧食物資拉回營地。

我看着太子、熙王以及蘇禮、蘇文和傅子墨的反應,心笑:其實他們都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天降恩賜。但是為了鼓舞士氣,為了更得民心,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達成一氣。這配合的還真挺默契的!

然回到營地後,我便回到房中,倚窗坐在茶榻上看書。沒有去理會軍營中的歡呼戰舞。

這時,冬竹端了一盤烤肉進來,道:“小姐,您先吃點東西,再看呗!”

我擡頭看了一眼,道:“那這是什麽肉?”

冬竹嬉笑道:“是兔肉和野雞肉。而且都是後腿上的肉”。

我放下書,道:“你有心了”。

冬竹笑道:“哪裏,奴婢是知道小姐不愛吃鹿肉,所以才找他們弄了這個來”。

我笑道:“那這還不是有心了”。

冬竹看了看窗外,轉而道:“不過,小姐,現在外面正熱鬧了,您就一點都不想出去瞧瞧”。

我聽言,頗感無奈的一笑,道:“那你看我何時愛湊這熱鬧了?”

冬竹遂感無言,沒精打采的一笑。

我看着冬竹這個樣子,就便言道:“但如果你想去玩,你就去玩吧,反正我現在也不用人侍候,你不必守着我”。

冬竹想了一下,道:“可是連小姐都不去,那奴婢去也沒什麽意思”。

我聽出,冬竹這話裏意有不平。便瞟了冬竹一眼,道:“其實你呀,也不用為我鳴不平。因為太子殿下他們心裏,其實都跟明鏡似的”。

冬竹嘟着嘴道:“可是,那也沒見他們有所表示啊?”

我遂笑道:“傻丫頭,你怎麽忘了,這事必須得借着天意,才能達到鼓舞士氣的效果。所以既便太子殿下他們心裏清楚,也都絕對不會明着表達出來。所以,你也得記着,這‘臺’可不能拆”。

冬竹道:“是,小姐,奴婢記着了。只是替小姐......”

我道:“傻丫頭,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而這些本就是我應該做的,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去表這些功勞”。

冬竹黯了神色,嘆氣道:“所以說,小姐的境界,奴婢還是不懂”。

我淡然一笑,道:“這不懂也沒關系,只要明白該做什麽就行了。而若是你真不想出去玩,那你就早些歇了吧。反正我把這篇看完,就準備去睡了”。

冬竹看了我一眼,這才退下。然而剛走出門外,就驚道:“殿下”。

我聽言,即坐直了身體。

果然就看見,太子入內。

而冬竹便站在門外,朝房內探着半個身子,看着我。

我即朝冬竹使了個眼神,示意她退下。便從茶榻上起身,行禮。

太子則邊扶我起來,邊言道:“明月,你總是讓我感到意外”。

我聞到太子身上有些許酒味,心下即感到不安。但面上還是鎮定的言道:“啓禀殿下,妾身不知殿下再講什麽?”

太子看着我,雙目含光。伸手便欲抱我。

我也不知怎麽了,吓的直接跪下 ,道:“ 殿下,此乃是軍營重地。以妾身的身份在此,已是不便。而若是因此招惹到他人閑話,怠了軍心,那麽妾身萬死也難辭其咎”。

太子聽言,深盯着我,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冷漠,道:“太子妃所言在理”。然停頓了片刻,眼含深冷的看着我,道:“但不過,但願太子妃真是這般想才是”。話了,便拂袖離去。

冬竹看着太子離去後,進到房內,探察了一下四周,謹慎的關上門窗,來到我身側,小聲道:“小姐,您可還好?”

我遂勉強撐起笑容道:“我沒事,你下去休息吧!”

冬竹聽言,眼含擔心看着我,道:“那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我道:“不必了,你放心去休息吧。我這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就這點子小事,真還算不得什麽”。

冬竹聽言,這才稍安了心,退下。

于是房中就又只剩下我一人,便遂覺清冷,倚坐在床頭,靜思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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