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前往北狄探察出危機
我看着冬竹離去後,便拿起了桌上的一面蘭花小鏡子,照了照鏡子。然而心中卻五味陳雜。
而半響後,冬竹臉色有變的回來。
我遂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冬竹搖頭道:“回小姐,沒有出什麽事。只是奴婢看到太子殿下還有熙王爺他們騎馬出關了”。
我聽言,心中便咯噔了一下。
冬竹即看着我的眼睛,道:“小姐......”
我遂閉上眼睛,沉嘆了一口氣。然片刻深思後,便言道:“你現在馬上去取幾面蘇家軍軍旗,以備不時之需,我們好出關”。
冬竹聽令,即離去。
而我也立即去到馬廄,挑了兩匹上等馬,與冬竹在屯門關關口會合,出了關。
然一路快馬加鞭,追尋着太子這一行人的身影。心中憂急如焚。
冬竹看出來我的憂心,便言道:“小姐,您不必擔心,殿下和熙王爺有兩位蘇将軍保護,是不會有事的”。
然而,不聽這話還好,一聽我火氣就又更大了。于是就便将手中的馬鞭揮的更急。
而一個多時辰後,我終于看到了太子這一行人的身影。心中遂才稍安了幾分心。
然而又見到,太子、熙王、小王爺、傅子墨、蘇禮、蘇文以及另外的二十位将領皆穿着戎裝,遂又氣不打一處來。
于是,就沒管此時的蘇禮是不是正在給太子講解北狄的地形。就直接下馬,上前沖着蘇禮,怒道:“陛下信任你,才讓你在此守關數十寒暑,可你倒好,竟連最基本的作戰常識都給忘了。如若是殿下和王爺有恙,你該如何去向陛下交待”。
蘇禮聽言即下跪道:“是老臣糊塗了”。
而我當然知道,今日這出關的主意,肯定不會是蘇禮、蘇文這些人想出來的。更何況要是太子想出關,這誰也攔不住啊。只是我不能直接去罵太子,所以也就只能借着罵蘇禮,說給太子聽了。
但不過這蘇禮明知道此行會有很大危險,卻也不死攔着,也确實該挨罵。
然太子、熙王、還有小王爺和傅子墨從未見過我這般嚴聲厲喝,即面面相觑。
而其他将領因不知道我的身份,現見蘇禮給我下跪,即生疑窦,各自揣思。
我便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只見前方的百丈之山,山間寧靜異常。便遂起深思。
而此時,太子細察了一下我的神色,便示意蘇禮起身。
我又看蘇禮一眼,指着前面的百丈之山,道:“此處可是狼牙口”。
蘇禮遂順着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回道:“是”。
我冷笑一下,道:“你們真還都是不怕死的”。
傅子墨則思道:“此話是何意?”
我道:“林中過于靜,則必是有猛獸出沒”。
諸将中有一高大威猛的将領聽言,即言道:“那猛獸算個什麽,末将照樣能将它拿來,給殿下當下酒菜”。
我聽了這話,頓時覺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而太子看着我的表情,帶疑的深看了那猛将一眼,便又看着前面的百丈之山,亦有察覺到什麽。
但蘇禮、蘇文聽到我這話,面色早已沉重。
我便沉聲言道:“這狼牙口易守難攻,只要是北狄軍中有懂兵法者,就必定會奏請在此處安排兵馬”。
小王爺聽言,面色即沉。與熙王對視一眼後,便準備前去探察。
我見狀,急忙言道:“小王爺,這山上會有哨兵,您不可騎馬”。
小王爺看了我一眼,明白我的意思,便施禮而去。
我這才看了蘇禮一眼,道:“如若我沒料錯的話,此處應該會有二萬北狄兵馬”。
蘇禮聽言,心中一驚、一緊。但面上還算是比較鎮定的言道:“那既是如此,為何對方還沒有動靜?”
我遂冷笑道:“那是因為,他們還未判斷出,我們這群人怎會在此處,擔心我們是誘兵,才沒出手的。更何況,我們這群人總共也就二十八人,難道他們還會怕我們跑了不成”。
而話了,我便示意冬竹來我身側,才看着身側後方的一處涼山,附在冬竹耳邊,悄聲吩咐道:“你去把帶來的幾面蘇家軍軍旗,暗插在那山上,但要記得每面軍旗最多只能露出半邊旗頭,然後再讓馬拖着樹枝,在山後卷起塵土來。但要切記此事要做的隐秘”。
冬竹領命,即悄牽了馬而去。
然沒過多時,小王爺回來,便面色沉重的向太子、熙王回禀。
而衆人聽後,即都變了臉色。
我遂瞟了衆人一眼,道:“你們還是把铠甲都脫了吧!”
太子和熙王等人聽言後,即愣看着我。
我便看了蘇禮、蘇文一眼,言道:“兩位蘇将軍征戰多年,難道還不知,實而虛之,虛而實之,虛虛實實變化之道嗎?”
蘇禮一聽這話,即明了幾分,便帶頭脫下了戰袍。
我遂又瞟向其他人,道:“怎麽,難不成你們以為,就我們這二、三十能硬拼得過敵人的二萬兵馬,又或是你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夠硬碰硬的逃出去?”
衆将聽言,皆都看着太子。
太子便深看了我一眼,脫下了戰袍,放到了馬背上。
而其他人看到太子脫下戰袍後,這才紛紛的脫下了戰袍。
我見此,就便随意的找了塊稍微幹淨、平整的石塊坐下,擡頭看着太陽。
然看着太陽漸漸的往西邊落下,我便心思着:都這個時辰了,蘇贊也該帶兵來尋了。
于是,這才看着蘇禮道:“走吧,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太子聽言,便深思着,下令返回。
然而,一回到軍營,太子、熙王等人就便去到帷帳內議事。
而我和冬竹,則回到房中用膳,梳洗。
冬竹邊為我更衣,邊道:“小姐,今個好險”。
我淡淡一笑,道:“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冬竹一怔,繼而笑道:“小姐,都這般了,您還有大道理了”。
我遂嘆道:“這是自然啊,因為有的時候,受到些驚吓,可未必是壞事”。更何況,一帆風順可并不利于成長。
冬竹帶笑,戲谑的道:“可是,奴婢可沒有看到殿下有被吓到”。
我笑道:“如果連你都能夠看出來他有受到驚吓,那他還是他嗎?”
冬竹一聽這話,即抖聰明的朝我擠眼,笑道:“可是,他還是沒有瞞過小姐啊”。
我一笑,搖了一下頭,心道:但是我可不是從他臉上看出來的。而是看到太子這麽晚,還把衆将召到帷帳議事,感覺出來的。
于是便自嘲的道:“不過,我是猜的”。
冬竹覺過味來,一笑,吐了一下舌頭。
我遂又道:“對了,德成叔那邊可有消息傳過來?”
冬竹即思着道:“回小姐,那邊暫時還沒有什麽重要消息傳來。但是,倒是易總镖頭來了屯門,說是有密信要親自告訴小姐”。
我聽言滿意的一笑,心思着:看來我讓秋霜傳信給易中行,讓他暗中護送水德成運糧,他就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于是,便言道:“那你去告訴他,讓他在錦城坐鎮。不日後,我便去看他”。
冬竹聽令,便即應聲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