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女子雖柔弱嬌小 但眼界肚量卻大
繼而回到鳳栖宮,只見:淩依正穿着一身精繡嫩粉色羅紗霓裳,發髻上飾着紫色翡翠雙蝶玉釵。丹唇皓齒,雙瞳似秋花剪水,那林下之風盡顯。
我看着心中甚喜,言道:“別站着了,坐吧!”
淩依即施禮道:“可是,臣女還未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我遂笑道:“罷了,起來吧”。然後便擺手示意雙兒、冬竹等人退下,才便坐到了茶榻上。
淩依即欠身道;“是,皇後娘娘。臣女謝皇後娘娘大恩”。
我聽言,淡笑道:“其實本宮也沒做什麽,這主要還得你自己想開”。
淩依明意,目中含思,言道:“臣女也不怕皇後娘娘笑話,若非是皇後娘娘大恩願留臣女,臣女現在恐怕還不知道是如何的冰火兩重天”。
我嘆道:“這世上的事皆難料,如今你安好便就好”。
淩依遂笑道:“不過,臣女還是得多謝皇後娘娘贈的那半首詩,那真真的是意味深長”。
我即生笑道:“不過你已經将那後半首詩回給本宮了”。
淩依遂淡然含笑。
我一下想起了慕容塵,就便問道:“對了,你放的下他嗎?”
淩依聽言一怔,思慮了片刻,才回道:“回娘娘,其實慕容公子同臣女并無私情。這只是因為,當年臣女見,父親因為臣女的婚事整日郁結不舒、左右為難。所以臣女才就借着那事,鬧出了那麽個‘抗婚之舉’”。
我聽到這些話,心中實感震撼。因為原本我只是以為,她是為愛奮不顧身、敢抗旨。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位能觀大局的至孝之人。于是,遂不由的又生了幾分敬重。言道:“那你當初真的就不怕死嗎?”
淩依思緒飄遠,回道:“怕。但是,臣女知道若是不這麽做,淩家就絕對不會是今日的淩家”。
我心思:是啊!假若當年淩依不鬧那一出,那瑀王也就不會那麽輕易收手,而淩丞相也勢必會卷入這場皇室鬥争中。那麽現在的淩家,就絕對不會是現在的這般。
于是,想了想後,便問道:“那你不後悔嗎?”你這樣對他們,可他們卻這般容不下你。
淩依撐起笑容,言道:“回娘娘,臣女當年這麽做,只是不忍心見父親這麽為難。更何況他們不仁,我便不義,那我跟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我看着眼前這位,渾身都透着傲骨的女子。敬又多增了三分,而惜也亦更增三分。嘆道:“你父有你這麽個女兒,真是他之幸!”
淩依眼中含着思念和敬重,言道:“回娘娘,臣女有這麽一位父親,才是莫大之幸”。
聽言,我一下便想起了爺爺,心中也亦起思生嘆。
而過了許久後,我才回過神來,言道:“其實瑀王爺也是位正人君子。也是他見你不願意嫁,心有不忍,才去先帝爺面前說的情”。
當然,我也承認,我這話裏面有些......水分。但是,如今人事全非,這淩依也需要依靠,而瑀王則是淩依最合适去依靠的人。不過這“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也得看這兩人的造化了。
然而,淩依是多麽心思玲珑的一個人,一聽這話,便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就便低頭不語。
我看這該談也差不多談完了,便遂傳冬竹她們入內。
而素白一進來,便細心的添着茶。
雙兒則不時的偷瞄着淩依。
我便看着雙兒,故意打趣道:“怎麽,認不出這美人兒是誰了吧?”
淩依一聽臉上遂起紅雲。
而雙兒被我逮了個正形,便低頭尴尬的含羞一笑。
冬竹見機,即獻寶似的言道:“娘娘,都說誰誰誰是‘慧眼識英雄’,但奴婢看,咱們娘娘是‘慧眼識天仙’,這不,這不知不覺的就把天仙請進了門”。
我聽言,便不由的“撲哧”一笑。
衆人聽的也亦憋着笑。
我便嗔笑道:“你呀,就你這張嘴,你也不怕齁的慌”。
這時,可人端着一碟果脯子入內,聽言,便接話道:“娘娘,冬竹說的可都是實言”。
我遂看着淩依,笑道:“你看她們倆這一唱一和,這嘴巴恐怕都是從蜜罐子裏泡出來的”。
冬竹即道:“那,娘娘,奴婢可等着賞了”。
我笑道;“你這丫頭,就你會讨賞”。
冬竹一聽這話,即對着雙兒言道:“娘娘都已經發話了,你還不快發賞錢”。
然而,雙兒卻還沒反應過來。
我遂笑着言道:“本宮今個高興,在場的統統都有賞”。
素白、可人等人聽言後,即皆行禮道:“謝皇後娘娘賞賜”。
于是,一時間,殿內皆是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