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七章 借談詩怡情引才情試心性

這日,鳳栖宮偏殿,靜默涵香。

我和淩依對坐在茶榻上,悠哉悠哉的研棋。

雙兒則在一旁添香。

而冬竹則倚坐在茶榻上,抱着書,認真研讀。

這時,香爐中的熏香袅起一縷青煙,引情添境入畫中。

而沒過多時,宋惠嫔、孟明嫔、權敬嫔、郭莊嫔和江宜嫔,便相繼來到鳳栖宮請安。

我見來了這麽多人,便覺不便再與淩依對弈研棋,便暫停了棋局,待來日在弈,

然又觀今日所來之人皆是飽讀詩書之人,就便起了幾分雅興,言道:“本宮看幾位妹妹皆是飽學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學學這古人,論詩談詞來品品這個‘雅’字”。

郭莊嫔本欲開口自謙,但是還未來得及開口。

就見,江宜嫔饒有興趣的言道:“那不知皇後娘娘拟以何為題?”

我良思片刻,道:“現如今宮中的紫薇花、木槿成片盛開,那就以‘紫薇’或‘木槿’為題,也不限韻,詩詞都可以”。

江宜嫔聽言,便覺簡單容易,于是,邊思邊笑道:“可是,娘娘什麽都不限,豈不是在故意輕饒了我們?”

我笑道:“哪裏,本宮是怕一旦限了韻,就會白白錯失了佳句,反倒是得不償失”。

宋惠嫔即思着,走到蘭香剛命人擺好金絲楠木桌案前,提筆。

而江宜嫔不甘落後,遂走了過去,提筆潇灑一揮。

孟明嫔、權敬嫔、郭莊嫔見狀,也便不好退讓,遂紛紛執筆。

于是,片刻後,這娟秀、華筆便一一盡展。

我遂仔細挨個去看。

只見宋惠嫔寫着:紫薇

紫雲獨秀來,才知團花開。

豎芳清百日,也懶歷寒哉。

權敬嫔則寫着:木槿

語花多嬌彩,豈止一種白。

孕育朝天子,來年頂簇開。

而孟明嫔則寫着:紫薇

夢冷清霜何人知?

又緩道,

又何雲。

重重疊疊複重重,

雲雲語語嘆雲雲。

而郭莊嫔則寫着: 木槿

苦心栽培花重瓣,方得園中錦玲珑。

然歲得知神宮帶,暗自珍重虔立觀。

而江宜嫔則寫道:紫薇

攬風亦連雲,與天不分明。

不知倚何故?原是仙根駐。

看畢 ,我即叫“好”,言道:“各位妹妹們,果然都是才情卓絕的妙筆佳人”。

郭莊嫔聽言含笑謙虛的道:“哪裏,是皇後娘娘謬贊了。妾身自明自己是比不上幾位姐姐的才華學識”。

我遂笑道:“莊嫔,真是太過謙了”。

然此時,江宜嫔正托着香腮,細琢磨着詩境,贊道:“明嫔妹妹的詞意清奇,倒是另出一派”。

孟明嫔遂笑回道:“哪裏呀,姐姐的詩意透着個‘巧’ ,那才是極妙”。

我見這幾人因才相惜,正談笑甚歡,便同宋惠嫔相視一笑。

而淩依則坐在一旁默默的品茶,聽詩含笑。

然不知不覺中就已至天黑,大家這才依依不舍的告退離開。

到了夜裏,我正欲歇下。

冬竹便挂着來獻寶似的笑臉,湊到我跟前,笑道:“小姐,還是您‘高’”。

我遂詳裝沒好氣的瞥了冬竹一眼,言道:“你想說什麽?”

冬竹即擠眉弄眼的,笑道:“沒有,就是覺得小姐特厲害”。

我聽言,便看着冬竹,笑道:“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是打算來獻乖的,還是打算來揶揄我的?”

冬竹立馬佯裝“驚訝”狀,言道:“小姐,奴婢怎麽敢揶揄您。奴婢是真的覺得小姐您厲害”。

我道:“你呀,你不就是想說,我今個下午借‘題詩’為名,去試她們性情了嗎?”

冬竹即“嘿嘿...”一笑,道:“還是小姐英明”。

我聽言,頗感幾分無奈,笑道:“那你現在得到肯定答案了,可以去睡覺了”。

冬竹即調皮的朝我眨了一下眼睛,言道:“是,小姐”。便就迅速的溜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