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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陸謹妃小産

轉眼,又到了紫藤花開的季節。

這日,我抱着天恩,走在這紫蝶密密連垂,勾連盤錯曲的紫藤花架下。

感着:舒風別韻致,思故誠醉人。幽幽傷離情。

低聲嘆道:“傷無題

花自飄零向東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由。

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正在這時,蘭香神色凝重的沉步走了過來,行禮道:“皇後娘娘”。然後,便看了一下左右。

我一看蘭香這神情,便知道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于是,便将天恩放回到乳娘的懷中,然後便擺手示意左右退下。

蘭香見宮婢都退下後,這才禀道:“娘娘,謹妃娘娘小産了”。

我遂言道:“可太醫每日都去翊辰宮請脈,怎麽可能沒有任何預兆她就小産了”。

蘭香神色黯淡的回道:“回皇後娘娘,是有人在翊辰宮寝殿內的香爐中摻入了麝香”。

我思着:能在翊辰宮寝殿的香爐中動手腳的,多半都是翊辰宮的人。

于是,遂問道:“那查清楚是誰嗎?”

蘭香回道:“回皇後娘娘,謹妃娘娘剛一小産,惠妃娘娘便就下令将翊辰宮的宮人全部都關了起來。但是,翊辰宮的宮婢小弦卻早先一步自缢身亡了”。

我遂嘆道:“罷了,已經是死無對證了”。

于是,便前往翊辰宮。

只見:寝殿內的床榻上,陸謹妃正倚靠在床頭半躺着,而她的臉色十分蒼白,雙目亦悲痛含淚。

我遂輕擺了一下手,示意宮婢們退下。這才輕輕地坐到陸謹妃身側,為陸謹妃攏了攏被子。

但不過,久久未言。

而過了許久後,陸謹妃從悲思中緩過神來,才含淚言道:“皇後娘娘,妾身失禮了”。

我遂寬慰道:“無礙,本宮明白。但不過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調理好身子。如果你相信本宮,就聽本宮一句勸,你現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陸謹妃聽言,眼起悲痛、恨意,言道:“娘娘,那是誰?是誰要了我孩子的命?”

我看着陸謹妃的神情,心思着:這沒有證據,我告訴你了又有何用?

于是,我遂嘆氣言道:“那個叫小弦的婢子已經畏罪自盡了”。

陸謹妃眼含哀痛的冷笑道:“她不過是一個區區賤婢,若是無人指使,她怎會有這大膽量”。

我一下想起,當年的夏柔,她下毒都下到我面前了,可是最後,也都被李承碩給按下來了,當做無事發生。于是,便含着幾分苦澀,言道:“這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既便是追究下去,也都是沒有結果的。除非你能成為陛下心尖上的人”。

陸謹妃遂眼含悲痛,憤恨不平的言道:“那難道,我孩子的命就這樣算了嗎?”

我道:“不,本宮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要你好好活着,也只有好好活着,這些賬才就不會這麽算了”。

陸謹妃聽言,按壓着悲痛,看着我,道:“那皇後娘娘知道是誰?”

我心思着:我豈止是知道這些,可是那又有何用。在這宮中,只要李承碩不想讓人動她,誰又能動的了她。

于是便言道:“本宮話已至此,妹妹好生保重,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話了,遂便起身,走到寝殿門外,囑咐了一下翊辰宮的宮婢,令她們好生侍候好謹妃。就便帶着蘭香等人離去。

而到了夜裏,我便暗令冬竹去查小弦的境況。

冬竹似早已料到我會命她去辦這事,回道:“小姐,奴婢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個叫小弦的宮女,有一個長年病着的老父親,想來她這麽做也是為了她父親”。

我聽言,便冷笑着,未答言。

冬竹偷瞄着我的神色,思量着言道:“那要不,奴婢再去查查”。

我想了一下,言道:“這也不必那麽麻煩,你只需要叫買辦的公公去查一下,那小弦家中的實況便可”。

冬竹遂“呃”了一聲,言道:“是”。

我便淡然的言道:“這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冬竹這才應聲退下。

幾日後,冬竹便向我悄禀道:“小姐,那小弦之父已在兩日前病故了”。

我聽言後,冷冷的言道:“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然而,既便是宮中發生了那麽多事,那雲煙也仍舊寵冠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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