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關系
第二天上午沒課,嘻嘻在寝室吃了面包,追劇。
中午喬然上自習回來,一邊給室友們發飯,一邊說:“我剛才看到校門口那裏圍了好多人,聽說是有一個男生暈倒了,學校的老師正在急救呢,感覺挺嚴重的,都用電擊了。”
“啊?”嘻嘻接過飯,問道,“怎麽會突然暈倒啊?”
喬然:“不清楚,好像是心髒的問題。”
杜夢婷:“天啊,都用電擊了……不知道能不能……”
陳歌:“應該不會有事吧。”
每個人心裏都有些不安,下午上課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沒人了。
杜夢婷拉住路過的同學問道:“同學我問一下,中午校門口躺着的那個同學怎麽樣了?”
那同學看了看左右,小聲道:“聽說是沒救過來,那同學的家長已經趕過來了。”
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氣,面面相觑。
杜夢婷接着問:“怎麽會突然暈倒呢?是有心髒病嗎?”
那同學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幾個人面色沉重的走進教室,教室內比較安靜,但隐隐約約能聽見學生之間小聲讨論着什麽。
學校突然間死了個同學,氣氛都比往常沉重了。
下午五點,下課的同學蜂擁着走出教學樓,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往校門口望去。聽說家長已經找過學校領導了,經歷了怎樣一番讨論大家不得而知,然而校門口不再像中午看到的那樣。
嘻嘻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校門,那裏坐着一位母親,嘻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一直在顫抖的背影。喬然說那位母親坐的地方就是那個同學中午被急救的地方。其實她不說,大家也猜得到。學生們都沒有靠近那位母親,心有靈犀的給了那位母親一個傷心的空間。
嘻嘻不敢再看,那種場景她從來都沒見過,卻比她看過的所有小說都虐心,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悲傷。
晚上和學霸一起吃飯,嘻嘻問:“學霸,你聽說那件事了吧?”
陳玄言點頭:“聽說了,你想說什麽?”
嘻嘻皺眉想了想,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麽,心裏特亂,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不舒服。”
陳玄言看着她,放下了筷子:“人不都是要死的麽?每個人的死亡都會帶給在乎他的人很大的打擊,很多事情無法挽回,你能做的就是把活着的時光過好,總不能因為有一天會死,就每天都在想要是突然死了怎麽辦。”
嘻嘻:“你怎麽覺得我是在想這個?”
陳玄言:“你還能想什麽?”
嘻嘻:“……”
嘻嘻雙手托着下巴:“學霸,你為什麽想做醫生啊?以後要經常見到這種場景,多壓抑啊~”
陳玄言:“醫生可以讓這樣的場景少一些。”
嘻嘻想像了一下學霸穿着白大褂帶着聽診器的樣子,笑道:“嘿嘿,到時候你會發現好多女病人來找你看病。”
陳玄言:“……你的思維太跳躍了。”
又過了兩天,杜夢婷帶回了消息:那個同學在暈倒前兩天就覺得心髒不太舒服,然而去醫院檢查也沒查出什麽,結果就突然暈倒了。據說學校賠了不少錢。
陳歌手撐着頭嘆了口氣:“生命真的是太脆弱了,一個人就這麽死了……太突然了……”
嘻嘻抿了抿嘴,沒說話。
陳歌突然問道:“嘻嘻。”
嘻嘻:“?”
陳歌:“如果,你的生命只還有一天,你會去向學霸告白嗎?”
會嗎?
“應該……不會吧……”嘻嘻聳肩,“我喜歡他,幹嘛一定要讓他知道?再說我都要死了,再跟人家說我喜歡你,有什麽意義?”
陳歌:“……”
杜夢婷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不要為你的懦弱找借口。肖嘻嘻,你沒救了!”
喬然陳歌在一旁猛點頭。
“……”嘻嘻舉雙手表示投降。
晚上吃飯,陳玄言看着嘻嘻,幾次欲言又止。
嘻嘻:“學霸……你想說什麽?”
陳玄言表情有些不忍,想了想終是說:“嘻嘻,我們……解除關系吧。”
哈?
她張着嘴愣在那裏,感覺大腦不會思考了。她就像一個死刑犯,明知道自己該死,卻總覺得自己可以再活得久一些。如今要行刑了,她終于知道害怕了。
害怕有什麽用,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此時,她應該潇灑地答應吧,然後橋歸橋路歸路,變成平行線,一切歸零。
嘻嘻恢複笑容:“好啊,沒問題。你那是什麽表情?搞得好像你出軌了似的。”
陳玄言愧疚地看着她:“我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了……
嘻嘻問道:“是誰啊?”我去殺了她。
她突然又不想聽了,忙轉移話題道:“那你也不是出軌,不用一臉抱歉。”
陳玄言:“以後,你父母那邊需要我幫忙,我還是可以幫的。”
嘻嘻:“沒事兒,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提這件事了,我一個人應付的過來。對了,你女朋友那邊需要我解釋的話記得找我啊。”
陳玄言苦笑了一下:“我還沒和她說,不算我女朋友。”
嘻嘻看着他的表情,心裏徹底涼了。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嘻嘻:“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這麽好,她還會拒絕你?”
說完嘻嘻想抽自己嘴巴:靠,你安慰他幹什麽?!誰來安慰你啊!
她看着陳玄言,心裏恨恨地想着:她要是能拒絕你就好了!
嘻嘻咽了口飯:“我吃飽了,先回去了,你加油!”
陳玄言點了點頭:“再見。”
嘻嘻:“再見。”
再……見……
真的……再見了。
一口氣跑回寝室,寝室裏一個人都沒有,連個吐苦水的都沒有。嘻嘻從衣櫃裏拽出蠟筆小新,然後狠狠踹上櫃門。
“以後不用陪去圖書館……陪吃飯……陪自習……肖嘻嘻,你爽歪歪了吧!!!”
然後她抱着蠟筆小新爬上了床,躲在角落裏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