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
在醫院住了十幾天,嘻嘻終于可以出院了。醫生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做太劇烈的運動都沒問題。嘻嘻高興壞了,在醫院憋了十多天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想到處去逛。
出院當天嘻嘻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把陳玄言吓了一跳。
“你先吃飯,吃完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先出去辦點事,然後過來接你。”
啥?還以為吃了飯就可以走了呢,結果還要等。嘻嘻想離開醫院的心情很急切,所以她很郁悶。不過誓要做賢妻的嘻嘻還是善解人意的表示“你去忙吧。”
陳玄言迅速的把飯吃完,走了。嘻嘻走到窗邊坐下,沒一會就看到陳玄言走出醫院大門,在路邊攔了出租車,消失在視線中。
嘻嘻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快變成望夫石了。
嘻嘻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把平時用的收到一個袋子裏放在床上,就又坐到了窗邊,拄着下巴繼續望夫。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嘻嘻看着外面車水馬龍無聊透頂,轉身回到床上玩手機去了。結果沒玩多久,陳玄言就回來了,他看了一圈病房,除了床上的袋子沒有別的落下的,拎起袋子對嘻嘻說:“走吧。”
嘻嘻二話不說就跟着陳玄言走了。
下了樓,陳玄言領着嘻嘻走到了停車場,開了一輛車的後車門把袋子放了進去,然後打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嘻嘻上車。
嘻嘻被他這一系列動作驚得愣在那裏,腦海裏萬千想法撲面而來:學霸買車了?學霸哪來的錢?學霸這麽有錢?!我的天哪~
“……你、?!”
陳玄言笑了:“把你的腦補關掉,這是我管室友借的。”
“借的?!”嘻嘻的腦袋有點跟不上。
“怎麽?失望了?不會因為是借的所以不要我了吧?”陳玄言開玩笑道。嘻嘻的傷還沒好全,陳玄言不太放心讓她擠公交,打車的話還不如借車他來開,更放心。
嘻嘻還是頭一次從學霸的嘴裏面聽到“不要我了”這種話,有點兒受寵若驚:“怎麽會?有車當然好,沒有也無所謂啊,只要是你就好啦。”
不管是擠公交,還是開豪車,身邊的人是你才開心。
陳玄言心裏暖洋洋的,胳膊搭着車門感慨道:“得妻如此,夫複何求?這麽好的老婆,哪怕是借,我也要給老婆陳夫人般的待遇。”
嘻嘻被他又是老婆又是夫人弄的很不好意思,轉身鑽進車裏,探出頭道:“陳先生,快開車帶本夫人去豪宅!”
“好嘞!”陳玄言關上車門,轉身去駕駛室開車。
嘻嘻坐在副駕駛,看着帥氣的司機,真的有了“陳夫人”的感覺。
車漸漸駛離醫院,嘻嘻回頭望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想什麽呢?”陳玄言握着方向盤問她。
“我在想,我從小身體健康吃嘛嘛香,感冒都不怎麽得,本來以為人生中第一次住院會是生孩子的時候,結果……”嘻嘻長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說道,“世事難料啊~”
陳玄言被她逗笑了:“你啊~”
陳玄言開了會兒車,又道:“以前只覺得你挺有正義感,卻沒想到你這麽勇敢,真是……吓死我了。”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還是很怕。
嘻嘻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沒你說的那麽勇敢,之所以會那麽做,是因為以前和室友出去玩遇到過小偷。”
“那時候是在一條比較窄的街上,人又多,我們就沒有并排走。我走在最後,隐隐約約感覺有人碰我包,一回頭就和小偷碰了個正着。”
“我急忙翻了下包,還好他還沒拿走什麽。我當時氣壞了,一直瞪着他,他朝周圍看了兩眼就走了。我當時看着他就在想我為什麽不是什麽跆拳道、柔道的高手,那樣我就可以把他就地□□。”
“事實上他走了之後我的腿就不自覺的開始發抖,我周圍很多人,我覺得肯定有人看到他在翻我的包,可是沒有人告訴我。哪怕有一個人向我投來一個同情的目光,我看了,沒有。當時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大腦一片恍惚,就感覺我好像是隐形的,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所以他們才看不到我。我知道他們沒有義務幫助我告訴我,裝作沒看見是人之常情,我就是……”我就是有點無助。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以後我看到小偷,我不要做那個視若無睹的人。”嘻嘻輕笑一聲,“可能是因為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所以內心活動比較多吧,小題大做了。那一刀挺疼的,現在想想就害怕,估計以後再遇到就沒那個勇氣了。”
嘻嘻不知不覺講了很多,這些話不能講給父母,因為他們會擔心。講給了朋友她們卻不能感同身受,畢竟這種事情已經很普遍,嘻嘻認識的同學家人不少都有被偷手機的經歷。可第一次經歷的嘻嘻着實被吓壞了。
陳玄言靜靜地聽着。他想起每次和嘻嘻出門,她都把包背在前面,想起晚上出門她總是戒備的東看西看。他忽然很心疼,心疼她明明膽子很小,卻還是要戰戰兢兢的堅持着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不會的。”
“啊?”
“你很勇敢,嘻嘻。”
陳玄言餘光看着她:“就算有下一次,我相信你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因為你是肖嘻嘻。可嘻嘻,你不是英雄,你是人,你管了,是你的善心,那不是你的責任。我也是人,我有私心,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希望你那麽勇敢。”
十字路口是紅燈,陳玄言停了車,轉頭看着嘻嘻。他把她的手握在手裏,鄭重的看着她:“我只想你平平安安,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一輩子。”
“一輩子?”
最浪漫不過一輩子。
“答應我嘻嘻,往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嘻嘻也鄭重地看着他,“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我要陪你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