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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

郭穎想要勸勸她,但看着她态度堅決, 只好打消了念頭, 的确在大衆眼裏, 跟父母關系不好, 尤其是明星, 也算得上不大不小的黑點了, 黑子們可不去管這背後的真相,要是找着機會肯定逮着人一頓罵,說來也好笑, 每當什麽明星抑郁症去世的時候, 總有那麽多人都在哀悼, 可有時候, 導致這些的誰敢說其中沒有鍵盤俠的功勞呢?

“不說他們,你跟紀先生是怎麽回事?”

郭穎跟阿姨的關系不錯, 今天一早就聽阿姨說紀承淮拖着行李箱出門了, 還說讓她以後住在別墅,完全不像是紀承淮會做的事,所以阿姨心裏也很是忐忑。

提到這個話題, 路漫兮才重新開心起來, 說道:“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次紀承淮居然跟我說, 他要搬出去住,然後重新追求我,讓我心甘情願的跟他在一起, 甚至我還有拒絕的權利,真是太不真實了。”

郭穎對此倒是不奇怪,拖過椅子坐了下來,拿過路漫兮還沒喝的可樂,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不是說給我買的嗎?”

“你不是說不喝嗎?”

郭穎及時地轉移話題,“你不知道,我們以為你出事的那段時間,紀先生完全是在糟踐自己的身體,有時候我甚至都在懷疑,他想跟着你殉情。”

路漫兮聞言吓了一大跳,“怎麽可能。”

她所認識的紀承淮,雖然很愛她,但也不可能愛到要殉情的地步吧。

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可能會傷心好長一段時間,但他也會振作起來,畢竟他身後還有個紀氏。

有時候還真得慶幸人活在這世界上還有責任,要沒有責任,很多時候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跟動力了。

郭穎看了她一眼,“你是沒看見他那段時間像什麽樣子,反正我也是從那時候才知道他可能是真的很愛你,以前都沒這種感覺的。”

“诶,對了,繼續說。”郭穎又道,“有天我就過去了,跟他聊了一會兒,反正我覺得紀先生挺看重你的,不過人都是這樣,不到失去都不知道珍惜,反正我現在是相信紀先生跟你說的話是真心的。”

路漫兮想到紀承淮急劇消瘦的身體,還有他頭發上的白發,知道郭穎不可能騙她。

當然那段時間到底是怎麽過來的,她跟紀承淮都絕口不提。

“你是怎麽想的?”郭穎問道。

她其實對于路漫兮跟紀承淮的後續發展還是非常好奇的。

路漫兮笑了笑,“我如果說我已經習慣了跟他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恩,賤?”

她其實也很鄙視自己,明明上輩子為了逃離這個人,甚至付出了性命,也一直厭惡這種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結果呢,在被困在島上的時候,她甚至還常常想念他。

紀承淮提的建議,她知道是為了她好。

因為過去那段關系中,不只是他病态,她也一樣了。

他們都必須從過去中跳出來,重新認識對方,就像是初遇一樣。

紀承淮的獨占欲,她的懦弱,本來他們這兩種人就是不般配的,長此以往下去,哪怕有機會長相厮守,也不過是互相折磨。

他要改變,她也一樣。

只是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是不是對方所喜歡的模樣。

郭穎歪着頭思考了一會兒,“那如果你沒有愛上紀先生,你們就會分開嗎?”

“應該會吧。”

路漫兮這樣回答,郭穎倒是搞不懂,她到底是說應該會愛上紀先生,還是說應該會分開了。

下午的時候,有花店小哥送來一束玫瑰花,估摸着有九十九朵,路漫兮都很難抱得下,裏面有一張卡片,上面寫着——

路小姐,晚上能給個面子共進晚餐嗎?

七點老地方碰面,不見不散。

毫不意外,這絕對是紀承淮送過來的。

路漫兮心情不錯,她抱着玫瑰花,讓郭穎給她拍了一張照片,稍微處理了一下,路漫兮就同時發了朋友圈跟微博。

雖然她跟紀承淮說的是今天開始恢複單身,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實在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

單身是一種什麽體驗呢?

直到他們分手之後,路漫兮才有了一點戀愛的感覺,這種說法雖然矛盾,但卻是事實。

之前總在一起,毫無戀愛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現在分手了,反倒有了。

紀承淮說的老地方是他們經常吃飯的一家餐廳,路漫兮在出發前又補了個妝,她決定自己開車過去,剛到停車場,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串陌生而又熟悉的數字,現在電話進來都會有號碼歸屬地,路漫兮猜得到這是齊尋打過來的。

幾年前,她對這串數字倒背如流,現在竟然需要依靠號碼的歸屬地,才能猜到是他。

齊尋看到路漫兮發的微博,又驚又喜,想要親自來看看,但妻子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他走不開,只好從郭穎這裏要到聯系方式,幾年前路漫兮就換了號碼。

其實她現在已經擁有了跟齊尋聊天甚至見面的權利,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之間是真的沒必要再聯系了。

不是因為紀承淮,而是,過去早已經過去,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早已經不在一個圈子裏了。

齊尋的太太應該也不會希望她的丈夫跟前任再聯系吧。

沒有了紀承淮的限制,齊尋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前任,非要說特殊一點,那就是青梅竹馬的初戀前任,只是這種關系加上再多的前綴,那也是前任。

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在對方的生活中消失徹底,不是嗎?

想到這裏,路漫兮拒接了齊尋的電話,只是發了一條短信過去——我沒有出事,現在挺好的,登上飛機的人不是我。

還沒等路漫兮開車,齊尋的短信就進來了,也是非常簡短的一句話——恩,好的,知道了。

她将手機放在一邊,現在已經六點了,她不喜歡約會遲到,現在過去算上堵車的時間,七點應該能到。

人們都是匆匆忙忙的,到了這時候太陽也要下山,天氣也沒那麽炎熱了,路漫兮幹脆直接敞篷,戴上墨鏡,将音樂打開,不知道多惬意。

等她到達餐廳的時候,紀承淮已經到了。

這餐廳的氣氛還是渲染得很不錯,落日的餘晖透過落地窗折射進來灑在地面上,空氣中有股甜甜的味道,她跟着紀承淮在這餐廳吃了那麽多次飯,只有今天她有那個興致觀察這裏的環境,欣賞坐在高樓落地窗前俯瞰這城市的美景。

紀承淮主動起來,為她拉開椅子。

路漫兮這才發現紀承淮染了頭發,乍一看還以為是黑色,沒想到居然是深巧克力色。

跟紀承淮在一起這麽多年,她還從來沒見他染過頭發,整個人都震驚了,她盯着他的頭發,問道:“你什麽時候染的?”

對于紀承淮這樣的大直男來說,是不會接受染發的,他最是看不慣理發店那些将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人們,今天居然嘗試了,怎麽能讓人不驚訝。

紀承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下午沒去上班,在附近找了家店,染了頭發。”

“我還以為你會染黑色呢,怎麽想到染這個顏色。”

談到這個話題,紀承淮還是很怨念的,“不是你說,我們之間現在看起來年齡差有十歲嗎?那個人說這個顏色顯年輕。”

路漫兮被逗笑了,她幹脆拿出手機,給紀承淮拍照,現在的拍照軟件可以選那種可愛的裝飾,她調的是小草莓的,紀承淮那張嚴肅的臉上多了粉粉嫩嫩的小草莓,很是搞笑。

紀承淮不喜歡自拍,也不喜歡被人拍,盡管他長得很帥,所以表情有些不自在。

路漫兮滿意的保存了照片,忍住發朋友圈的沖動,雖然大家都不知道她現在是單身,但她自己還是要有單身的作風。

她故意逗他:“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更顯年輕的方法。”

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被人說老,特別是自己喜歡的女人,紀承淮也是猶豫了好久才選擇深巧克力色的,本來那個理發師還建議他染栗色的,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什麽方法?”看着她眼裏的笑意,紀承淮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路漫兮勾了勾手指,紀承淮靠近。

兩個人越來越近,既是在無聲地誘惑對方,但又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如果說一段感情中最美好的是什麽時候?

大概就是暧昧期了。

路漫兮低聲說道:“你每天塗個粉底液或者BB霜,然後畫個眉毛,再畫個眼線,說不定就會僞裝得跟我是同齡人呢。”

塗粉底液?畫眉?畫眼線?

紀承淮慢慢坐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我還是當老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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