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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重男輕女的家庭

晚風透過窗紗吹到屋中, 睡在涼席上的米朵卻仍覺得燥熱。她穿來的時候正是最熱的伏天, 偏偏這家經濟條件不好, 家裏唯一能用的一臺電風扇也因為原身白悅婷的父母偏心給了白悅婷的弟弟。

反正熱的睡不着,米朵索性從床上坐起來, 擰亮枕邊的手電, 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破爛的古書。

那古書只有兩個巴掌大小,據說是從白家祖上流傳下來的,如今封面已破爛的不成樣子, 不過依稀能認出上面寫着“白氏相書”四個大字。米朵信手翻了翻,裏面的書頁保存的倒還好, 上面寫滿繁體字的小楷。

這本白家的祖傳相術還是白悅婷從她爺爺手裏得來的,她爺爺倒不像白父白母那樣偏心,反而對這個一手帶大的孫女有些偏愛, 白悅婷每逢放暑假的時候都會到爺爺家住上一段時間,這本相術書就是有一年她從爺爺的櫃子裏翻出來的。

白悅婷的爺爺不大識字, 只知道這是祖上流傳下來的東西,看白悅婷感興趣,就把這書給了她。

白悅婷當初覺着這古書既是古物, 那麽多少會值一些錢, 因此一直偷偷的藏在她的房間裏。

後來一直到白悅婷長到二十來歲,遇到一個令她心動的男人,便獻寶似的把這本書捧到了那個男人面前。

剛好那個男人是某個算命大師的弟子,知道這本古書的價值,便潛心研究了這古書幾年, 自此成為了當世有名的一個相術大師。

而把書獻給這個男人的白悅婷卻沒有落得一個好的結局,沒兩年就被這個男人抛棄了,雖然分手的時候得了一筆錢,可是卻因為這筆錢而被一個渣男盯上,被騙身騙財後便得了瘋病。

大概由于白悅婷的經歷太慘,米朵才被系統安排到這個世界,改寫白悅婷的人生。

米朵把那古書信手翻了幾頁,她在修□□的時候雖然接觸過相術,可是并沒有涉獵太多,如今她粗粗掃了幾眼,倒也覺得這裏面的內容還能看的下去。如此一來,那麽做個相術大師也挺好。

米朵下了這個決心,身體裏的燥意便稍微退去了一些,加上夜色已深,窗外不時送來一陣涼風,她就關掉手電躺了下來。

一覺酣眠。米朵醒來時,白父白母已經上班走了,廚房裏還留着給姐弟倆吃的早飯。

米朵把鍋裏的白米粥和兩個包子熱了熱,就去拍了拍原身弟弟白耀偉的房門。

白耀偉只比白悅婷小上兩歲,因着白父白母偏心兒子,白悅婷很是不喜這個弟弟。不過白耀偉對這個姐姐倒是還可以,私下裏有兩次還把自己的零花錢塞給白悅婷。

米朵敲門的時候,白耀偉還在睡覺,被吵醒以後,他便打着哈欠開門道:“這麽早叫我幹嘛?”

米朵道:“早飯我已經熱好了,你要是不吃,那我先把你那份放到鍋裏。”

白耀偉還想再睡會兒,聞言就道,“那你把飯給我留着吧!我醒了再吃。”

白耀偉說完就想往床上躺,卻被米朵拉住了胳膊,“你存了多少零花錢,能不能借我一百塊?”

這個世界的經濟發展水平差不多和後世的九十年代差不多,一百塊在當時來講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零花錢了。

也因此當米朵開口找白耀偉借一百塊的時候,對方的睡意直接就被趕跑了,張大嘴道:“姐你要一百塊做什麽?”

“你先說你有沒有吧?”

“有倒是有。”

“那就借我幾天,我保證一個禮拜內還給你怎麽樣?”

白耀偉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米朵跟着他進到房間,就見白耀偉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箱子,又從箱子裏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來一個舊信封。

白耀偉把信封打開,就見裏面有一沓厚厚的紙幣。他一邊往外數錢一邊道:“姐,這可都是我從牙縫裏省出來的錢。你可千萬記得還我啊!”

白耀偉說的是實話,白家經濟條件不好,白母雖時不時給兒子零花錢,可是多數時候也不過是一兩塊。白耀偉攢了一年多,才攢下來一百多塊。

米朵笑着接過錢,“知道了,肯定會還你的。”

從白耀偉的房間裏出來,米朵吃完早飯,把碗筷洗好就出了門。

白家所在的周邊區域屬于城郊,偶有幾個富裕一點的人家蓋的是兩層小樓,可是更多的還是普通的平房。

走出這片住宅區,就到了白父和白母上班的服裝廠。

從服裝廠門前繞過去,再往北走上二十多分鐘,米朵方才看見了一個公交站牌。

從前門進去,把手裏的一塊錢交給售票員,米朵就找了個空座位坐下,一直到公交車到達市中心,她才從後門下車。

米朵在市中心逛了一上午,方才在一個店裏買到想要的刺繡的工具,順便還和店主談攏了繡品交易的事。

店主原本看她一個小姑娘年紀不大,就是會那麽點刺繡,也是玩的成分居多。及至米朵認真的跟他談價格,商量繡品的大小和上面所繡的圖案,他才收起輕視之心,報出了一個合适的價格。

米朵從這家店裏出來以後,又去百貨商場買了些筆記本和圓珠筆。學習相術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米朵打算一邊研究家裏的那本古書,一邊做些筆記。

從商場出來以後,兜裏的錢已經不剩多少了。

米朵留下一塊錢坐車,把剩下的幾塊錢買了兩份涼皮和兩個燒餅。

涼皮裏面只放了面筋、黃瓜絲和醋包,米朵到家以後,又往裏面放了點麻醬,滴了兩滴香油,姐弟兩個便就着燒餅把兩份涼皮吃的精光。

吃過午飯,白耀偉就出去了。距離暑假還有一個多月,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做作業,只想着到同學家裏打撲克牌。

不過這正合米朵的心意,她等白耀偉走後,就把刺繡用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之前她在店裏打聽過了,這幾年正流行蘇繡,一幅上好的蘇繡作品就值五六萬塊錢,更不用說雙面繡。

不過為的不引人注意,米朵繡的則是一幅最普通不過的花鳥圖,只不過相對她今日上午進到的那家店裏看到的繡品針跡相對齊整,色彩也比較協調一些。

白父和白母往往一大早就要去上班,白耀偉又在家裏待不住,米朵利用白天的時間,繡了五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一幅繡品。

她帶着這幅繡品又去了那家店裏,便用這幅繡品換了一千塊錢。

手裏有了這一千塊錢,米朵方才松了口氣。

按照劇情,白悅婷會在幾天以後接到附近十二中的錄取通知書。可是前世,白父白母想要白悅婷早一點出來工作,便沒同意她繼續念高中,反而想讓她早點到服裝廠上班。

他們倆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家裏沒有那麽多錢供得起兩個大學生,所以就想讓她早點工作将來供弟弟讀大學。

米朵自然不願意走白悅婷的老路,她還要好好研究白家留下來的那本相術書,十二中可以提供住宿,學風又不太好,剛好符合她的條件。所以她才會利用暑假的時間,先把自己三年的學費和飯費掙下再說。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米朵利用白天的時間一共繡得了六件繡品,總共掙了六千多塊錢。這點錢用來付她的學費和飯費已經綽綽有餘,米朵方才把心思移到那本古書上。

這一個月,米朵白天刺繡,晚上等家人回來不好再繡,她便窩在房裏将這本古書讀了幾遍。

當初看這本書不過兩個巴掌大小,厚度也不過一厘米,可是上面的繁體字又小又密,內容卻着實不少。

米朵讀了幾遍,書裏的內容已經背下來一半,可是好些詞語的意思她卻不怎麽能領會明白。

不過這也正常,怎麽說相術也是一門相對深奧的專業,想要短時間內學會也不大可能,因此米朵一邊研讀,一邊做筆記,把裏面相對簡單的內容摘抄下來,時時閑看。

這天她剛記上幾條筆記,白母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米朵來不及收古書,正好把新買的筆記本覆在了古書上。

好在白母有心事,沒注意到米朵的這個動作。

“悅婷,不上高中的事,你考慮清楚了嗎?”

米朵把手上的圓珠筆放下,淡淡道:“想好了,我要繼續上高中。”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家裏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爸辛苦一年也不過才能掙一萬多,刨去家裏的開支和你們的學費書本費雜七雜八的費用,每年能攢上五六千已經算不錯了。将來你弟弟上大學娶媳婦,哪樣不要花錢。家裏哪來那麽多錢供你上高中和大學?”

白母這一番埋怨過後,米朵方才開口道:“學費和飯費的事,我已經想好了。上個月,我出去和一個同學賣冰棍,已經攢了兩百多塊錢,剛好夠付學費。這個月我打算跟我同學出去打零工,掙夠一個學期的飯費。所以學費和飯費,就不消你們擔心了。”

米朵這一番話雖是用着很冷靜的語氣,可是白母這個做媽的因為阻攔女兒繼續求學多少有些內疚,如今聽到女兒依靠自己的力量把學費和飯費搞定了,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因此白母沉默了一會兒,方道:“既然這樣,那我和你爸以後對你撒手不管了。以後你能掙着學費,你就繼續上。可是你若掙不着那學費,就別指望我和你爸。”

白母說完這一番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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