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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送信?宗澤一聽, 果然顧不得生氣了。趕緊道:“是金洲的信麽,快點給我。”

丁全不敢耽擱,趕緊遞給了宗澤。宗澤快步就想往寝室而去。丁全叫道:“少爺可不要着急。吃了飯再回去吧。”宗澤頓住了腳,好吧, 現在正是飯點,吃了飯再看也行。

吃罷飯,宗澤大步往寝室而去。進得寝室,打開書信一看, 果真是母親他們的信。這還是他們從金洲出發時給寫的信。看日子, 都已經動身兩個月了, 按照腳程, 估計還得有一個月左右才能到的。

看到母親的來信, 宗澤又有點擔心, 不知道爹娘他們路上可還安康。知道宗澤的擔心,丁全打氣道:“少爺放心,老爺太太他們必定會平安到京的。”宗澤點點頭:“嗯, 希望上天保佑他們一路平安。哦,對了。母親心中說, 他們将丁原也帶過來了。”

弟弟也過來了?丁全真是樂得有點眩暈。他們兄弟倆相依為命多年, 這次還是第一次分別這麽久的呢。骨肉兄弟不久之後能再京城相見,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想着爹娘不久之後都會進京了。看來,得趕緊租上一處房子才是。宗澤現在學業如此之重,當然沒有時間去跑這個的。

于是,宗澤吩咐丁全道:“這兩天你出去跑跑, 就在這附近的街上找處清靜點的院子租了。等老爺太太進京了就好有地兒落腳。房子也不要太大……”

丁全聽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去好好找找的,不過,讓自己找房子,那是不是可以少抄幾遍《朱子家訓》的?于是丁全試探的問道:“少爺,這我要出去跑房子的事,就沒多少時間抄《朱子家訓》的。你看,少抄幾遍行不行。”

宗澤觑了他一眼,問道:“你抄了多少了”丁全聽得少爺問話,以為有門兒,趕緊答道:“抄了四遍了。”

宗澤一聽,氣道:“我先前讓你在我下課前抄完。沒想到你卻竟然只抄了四遍。偷懶至此,不聽主子處罰。還想要少抄?看來不讓你長長記性是不行的。這剩下的六遍今天補齊;另外,再罰你抄上十遍,這些可以五天內交給我。”

丁全一聽,真是腦袋一暈,求情沒求成,反倒處罰加碼了。知道宗澤的脾氣,丁全不敢再求了,只得耷拉這腦袋聽命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宗澤已經升入正意堂讀書。且已順利的考過了初一、初三的考試,當然毫無意外的名利頭等之列了。

馬上就是月中大考了,這也是關系到宗澤能否順利升堂的關鍵考試。正意堂的考試也相當于國子監的初級班畢業試了,宗澤不敢大意。

果然,這次考試果然與往日兩堂不同。其它先不說,光考題量較之前兩堂都有增加,考試時間也由一天變為兩天。

這次正意堂的考題考四書文、五經文各兩篇;策論、時文、史論各一篇;試帖詩、诏、诰、表、判各一。這考題基本是囊括了宗澤他們日常所學的方方面面,宗澤看到這些考題,深吸一口氣,看來,這也算是畢業會考了。

宗澤拿出全幅心神來應對這次考試。得益于紮實的功底,雖是這次考題難度大增,宗澤也還是自覺很不錯的考完了。

考完這次考試,宗澤心頭大松,以他這次做題的感覺,想來是順利能過的。遂也不再擔憂,又開始馬不停蹄的準備十八的考試了。

雖現在還不知道月考的結果,但宗澤已經篤定自己必過無疑了。月考都感覺不錯,這學正主持的考試更不在話下了,對宗澤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次平日的小測驗。

四月十九,兩場考試成績一起出來了。不出宗澤所料,都是名列頭等;而且,不光是頭等,還是頭等頭名。頭等宗澤心中還是有點底的,但頭名确實有點意外之喜了。

至此,宗澤創造了一個國子監的最快連續升堂的記錄。鑒于陳宗澤這逆天的考試能力,現在國子監的學生對陳宗澤能不能考頭等已經失去了興趣。

他們期待的是什麽時候,這陳宗澤能失一次手。要不是國子監不允許學生們賭博,大家都想開盤賭賭陳宗澤什麽時候考試失利。

當然了,鑒于這人恐怖的考試本領,大家也不期待他真的考試不及格,畢竟那也太不現實了。大家就想看看,這人什麽時候考個二等、三等的。

且不說宗澤神速的升堂了。且說這天,成績一出來。宗澤剛一回到寝室,王培就大笑着迎了出來,直拍宗澤的肩膀道:“宗澤啊,你真是為兄的福星啊。哈哈,我在修道堂蹲了一年多了,沒想到這次竟然過了。哈哈……”

“真的?哈哈,那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恭喜王師兄了。”宗澤高興的笑着恭喜道。這确實讓人興奮,自己的努力讀書影響到室友上進。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王培興奮的連連謝着宗澤,一再表示要請他喝酒感謝。宗澤趕緊道:“這次王兄你能順利升堂,那也是你平日用功所致。這個謝字宗澤可不敢領受。”

王培笑道:“就知道你客氣。算了,不說謝了。今晚我們去吃酒,就當是為為兄慶功好了。”

“這個可以。那宗澤今晚可得好好的跟王師兄喝上幾杯了。”宗澤笑答道。為人慶功,這是應當了。

今天真是喜氣連連,一個寝室的兩個人都能順利升堂了。緊接着,丁全也進來興奮的說道:“少爺,好消息,老爺太太讓人送信來了,說他們已經到了通州了。”

這個消息可真是讓人高興的,宗澤一下站了起來:“真的?帶信來的人怎麽說?”

丁全道:“老爺太太現在就在通州。說是怕到天子腳下有失禮之處,再加上兩日趕路也累了,所以就在通州歇上兩天。等着我們去接呢。”

宗澤一聽,當即給王培告罪,說是今晚的酒席他不去了,他這就要去接爹娘去。

丁全聽得趕緊攔住道:“少爺,你可別折騰了,現在天兒這麽晚了,這去通州可是要好幾個時辰的。要是路上有個什麽耽擱的,不是會讓老爺太太擔心的麽。還是明天再去吧。”

聽得丁全這樣講,宗澤激蕩的心情稍稍冷卻了一下。也是,安全起見,還是明天再去吧。不然,反倒讓爹娘擔心了。于是宗澤冷靜了一下,還是對王培告罪道:“王師兄,你這慶功酒,宗澤改日一定給你補上。因着爹娘進京了,宗澤還有很多事要安排的。今兒就只能失信了。”

王培答道:“宗澤你這說的哪兒話。這家人來了,這多重要的事兒。我這酒算什麽,什麽時候吃都一樣。你盡管去吧。”

宗澤對着王培一拱手,帶着丁全邊往外走邊說道:“你現在趕緊去租個車馬,多多的給銀錢,明天我們早點出發。明天我們寅時出發,卯時初趕到城門口,等城門一開就走。你租好了就立馬回來,我們再去青竹巷看看租的院子裏可是有什麽要準備的。”

丁全聽得吩咐立即往外跑去。宗澤卻是趕緊去到正意堂周助教那兒去告假。雖是計劃的事明天打個來回,可萬一明天趕不回來呢?所以,還是給老師告告假才安全。

宗澤這邊告完假,回到寝室等了一陣子,丁全也回來了。知道丁全租好了車馬,不及多說,宗澤就帶着他往青竹巷而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青竹巷他們租的這個院子。這是個典型的四合院兒,三間正房,東西各兩間廂房。宗澤進去屋子裏,查看了一番寝具之類了,看完,對丁全道:“你辦的不錯,都置辦全了。這樣一來,母親他們來了就能歇息了。”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去了車馬行,急急的上了馬車往通州而去。

母親他們來信時,說是住在雲集客棧的。宗澤就吩咐車把式趕往雲集客棧。車把式也是跑慣了通州的,對雲集客棧熟悉的不得了,徑直将車趕到雲集客棧。

馬車剛停下,宗澤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丁全趕緊彙了車資,匆忙跟着宗澤往客棧走去。宗澤剛走到客棧門口。遠遠就聽到有人叫他:“宗澤?宗澤!我在這裏!”宗澤循聲一看,當即高興的見牙不見嘴:“爹,爹。我來了。”

父子倆也有小三年未見了,乍一見面都是激動不已,陳忠運的雙眼都有水氣氤氲了。宗澤也高興的只叫:“爹,你怎麽在這裏?娘呢,娘在哪裏?你們路上可都好吧?”

丁全也激動的問道:“老爺,丁原呢?他在哪裏?”

陳忠運笑道:“別着急,他們都在房裏等着呢。自從我們托人帶信到國子監後,你娘就猜到你要來。天天就讓我在門口等着呢,今天可巧就讓我等着了。”

陳忠運将宗澤帶到他們住的房門口,還沒進門呢,就在外面叫道:“孩他娘,宗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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