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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周彩翠竟然死了?當時黃衛雖沒完全拉住她, 但也擋了大部分的力道。彭郎中也确認過傷勢不重的, 按理說養個幾天也就好了,可是現在人卻死了?這事兒不用想也知道死的有蹊跷了。

當時, 陳宗澤就是擔心周彩翠在陳家, 他們會下死手,所以才将人趕緊送走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喪心病狂,還是要了周彩翠的命。

不過, 現在可不是糾結周彩翠怎麽會死的問題了。還是趕緊看看人家是怎麽出招的吧。

陳宗澤問道:“對于周彩翠的死, 傳出了什麽沒有?”

陳宗樹肯定答道:“宗澤, 你不知道啊。周家人今天來報喪, 不光是報喪, 還來問責,因為周老二他們給他們族長說,說你始亂終棄。招惹了他家姑娘還不認賬, 為了滅口,還下黑手殺了周彩翠。”

“放他娘的屁, 我家宗澤怎麽做這種事!娘的, 這周家也忒不要臉了,看我不親自去會會他們。”陳忠運聽完, 氣得破口大罵。

林淑芳也擔憂的不得了, 顫顫的看着宗澤, 喃喃的道:“這些人怎如此黑心呢。這可怎生是好?”

黃真如雖對陳宗澤很有信心,可這次的事兒難度也确實太大了點兒,黃真如也是憂心不已。不過, 她可是知道陳宗澤現在正是想事兒的時候,不能去打擾他。

看到婆婆那擔心的快掉眼淚的樣子,黃真如趕緊走過去安撫。

果然來了,陳宗澤毫不意外。陳宗澤一擺手制止住大家的噪雜之聲,繼續問道:“這次來是周家誰來的?可有來要錢?除了說這個外,還有什麽?”

陳宗樹道:“這次來報信的不是周老漢跟周老二家的人,而是周家族長周禀昌派的人來問責,我估摸着是周老漢他們請的。周家這次來人只是問責,沒有提錢的事。我們解釋清楚了,他們也很快就走了。客氣的很。”

“除了這個,還有…”說到這裏,陳宗樹小心的看了眼陳宗澤。

陳宗澤皺眉道:“大哥,有什麽你一氣說了吧。千萬不要藏藏掖掖的。”

陳宗樹也知道,這些事情一定要跟陳宗澤說清楚,不然,怕宗澤不好應對的。

陳宗樹一咬牙說道:“宗澤,左不過是周家那些人胡說八道,你萬不要放在心上。這次周禀昌的人來,除了以宗族之意問了周彩翠的死外,他們也沒再多說其它的。那些傳言,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傳過來的,我估摸着是有心人故意傳的。”

“他們傳的怪話,除了說你殺人滅口,還說你私德不休。說你禍害了周彩芬,那周彩芬想進門,可你為了自己方正的名聲,就讓自己哥哥頂了那名聲,把那周彩芬讓給了自家哥哥做妾了。”陳宗樹一氣将這些話都說了。

這話一出口,真是滿室嘩然。陳宗澤卻是一擺手,制止住衆人的喧嘩之聲。現在不是義憤填膺的時候,他要快速理清思路,趕緊想應對之策。

今天陳宗樹帶來的消息,雖然讓人不高興,但也相當于一直等待的一只鞋子落地了。對方的後手已經開始了,獠牙已經亮出來了。

他們擺出這麽大的陣仗,甚至搭上了周彩翠的一條命,不就是想以私德不休,難以為官來攻讦自己麽?那接下來,必定是要利用周老漢、周老二他們的。

想到這個,陳宗澤問陳宗樹道:“你确定今天來的人是周族長的人,而不是周老漢他們的人。”

一聽這話,陳宗樹肯定的點頭道:“這個我可是肯定的很。這今天來的人開門見山的問責,可是沒要錢的。你想啊,要是換了周老漢、周老二他們,要是不給夠錢,哪會走的啊。”

聽陳宗樹說到這個,陳宗澤豁然開朗。對,這樣就說的通了。這周老漢他們是何等貪財的,可是這次竟然不趁這個機會好好要錢。而是讓宗族出面問問就算了。這可不是他們的風格。

既然不趁此機會來陳家要錢,那就是說,他們已經得到了更大的利益。可能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利益,也就是說對手已經喂飽了周老漢、周老二他們了。

想了一陣,陳宗澤思緒漸漸明朗了起來。他對對陳忠運、陳宗樹還有幾個姐夫說:“我們去書房好好探讨一下,讓我好好想想應對之策。”

見陳宗澤神情凝重,幾人到書房坐下後。錢永濟就寬慰陳宗澤道:“宗澤,你也不用急。這些人不過就是瞎傳而已。你看周家人也只是問了問就走了,也沒說啥。”

陳宗澤搖搖頭道:“事出反常必為妖。這周老漢他們是何等貪財之人,當日我們可是親眼所見。而今死了個姑娘還反倒不來發作要錢的,太不符合常理了。看來,必是有人在後面給了大價錢的啊。”

陳宗澤這樣一說,大家也是倏然心驚。是啊,這事兒一想還挺大的。可不僅僅是方才聽到的傳言氣人而已。

見大家都提起了神,陳宗澤道:“大家也不要多想,這事兒我現在心裏已經大致有譜了。不過,還有好些事兒,我需要查清印證的,所以,我現在請大家來,就是說說後面我們要做的事兒了。”

大家聽了連連點頭:“宗澤,你有什麽要我們做的,盡管開口好了。”

于是陳宗澤就一一吩咐起來:“我這次在家不能久留的,我還要親自準備一些事兒的。因此,我後日就啓程去興安。所以,這裏的事兒暫時就由爹來坐鎮以及進行消息傳遞了。”

陳忠運道:“嗯,這個我省得的,我一定看好這邊這一攤子。”

接着,陳宗澤又對幾個姐夫說道:“這後面一段時間我們家估計會很忙的。說不得要勞煩幾位姐夫搭把手的。”

錢永濟他們幾人趕緊說道:“宗澤你也忒客氣了,我們一家人,這是該當的。”

當着幾位姐夫的面說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兒後,陳宗澤客氣的請走了幾位姐夫。

然後,陳宗澤問他爹以及陳宗樹:“爹,大哥,你們對周家族長周禀昌了解多少?我想知道他的情況。”

陳忠運想了想,答道:“你說的了解是指哪些。我知道有一些,不過大都是些家長裏短的事兒。”

陳宗澤道:“嗯,我就想知道這周禀昌的為人;還有他家的人口狀況等等。對,主要就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陳忠運松了口氣:“哦,你問這個啊,這個我倒是知道的不少……”陳忠運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對于陳忠運的說的這些,陳宗樹也在旁不停的印證補充着。

聽完他們二人的話,陳宗澤基本上已經勾勒出了一個典型的鄉裏族長的模樣了,這周禀昌在周家很有威望,為人也算正直,但該有的小心思也有,不過,卻是算有底線的一個人。

他家的人口,陳宗澤也着重劃出了重點,這周禀昌有個年方十五的小女兒,還有個據說很是聰慧的八歲嫡長孫。

陳宗澤心中慢慢有了個主意,但他還需要再确認一下,才能做這個決定的。

因此,陳宗澤對陳宗樹說道:“大哥那邊事也很多,大哥辛苦一下,今晚就請帶上何衛回去。我需要你們着重打聽一下這周家近來的事兒。要快,最遲明日一定要有消息回來,我後日必是要走的。”

作為陳家第三代的長子,陳宗樹也是有些想法的。之前還不覺得有多嚴重,只是覺得事情聽起來氣人。現在聽陳宗澤這樣一說,也算是悟出來了,這次的事兒肯定是不小的了。

聽陳宗澤讓自己連夜趕回去,陳宗樹也是贊同的很,直接站起來說道:“對,這事兒急的很,今晚必得要趕回去才行的。走夜路也不要緊,反正有何衛跟着也不怕。宗澤,你趕緊去把何衛叫過來,我們走吧。”

陳宗澤不妨這個大哥這麽給力,這事兒确實很急,大哥能想着趕緊回家辦事兒,那也很好。于是,陳宗澤點頭道:“這樣甚好,我這就讓人去叫何衛來。”

何衛來了後,陳宗澤立馬對着他好好交待了一番,囑咐他這次去周家着重要查哪些事兒。何衛連連點頭應了。

送走陳宗樹後。陳宗澤又立馬修書一封,然後親自去找了錢永濟。看到陳宗澤來了,錢永濟趕緊讓了進來:“宗澤,這個點兒過來,可是有事兒?”

陳宗澤點點頭。看到小弟跟丈夫有事談,良巧很懂事的立馬将圍着陳宗澤叫舅舅的小兒們帶到了母親那兒。

看到良巧剛剛說要哄孩子睡覺走了的,現在又過來了。林淑芳奇怪的問道:“你不是要哄孩子睡覺的麽,還沒睡?怎麽又過來了?”

良巧笑說道:“哎呀,也不知怎的,這小子就是不睡。我也煩了,索性就過來找娘說話了。”

良巧看到這兩個妹妹都在的,可是不能說宗澤在他們房頭找錢永濟說話的。畢竟,宗澤剛才在書房已經說過了,現在又單獨去找,怕妹妹們多想。

良巧說完,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忙忙的要把話岔開,眼睛一掃屋子,黃真如不在,良巧連忙問道:“咦,弟妹沒在房裏麽?”

林淑芳道:“自方才宗樹說了那事兒後。真如跟我招呼了一聲,說是有事要忙。這去了半天兒了也回來。我估摸着是幫宗澤做事去了。”

良巧一聽,趕緊奉承道:“是吧,娘,你這個兒媳婦可是娶對了。真是家裏家外都是把好手,可真是宗澤的賢內助啊。”

一直有點愁眉不展的林淑芳聽了良巧這話,也露出了微笑:“誰說不是呢。我可是聽丁原說了,這真如啊,真是能幹的很呢。”

她們沒說錯,能幹的黃真如現在正吩咐侍衛們加強戒備,尤其是要看護好胡三跟霍軍這兩個人犯的。那些人都對周彩翠下手了,這兩個人犯想必也是不會放過的。

要不是怕人手太分散了不好,黃真如都想先把他們送回興安大牢去的。可是,這次的對手不弱,人手不能分散,還是集中一塊兒走的好。

說到人手的事兒,黃真如覺得還是要提醒下宗澤才好。想着,黃真如就往書房走去,來到書房沒看到人。

往外走到門口,剛好看到丁原,黃真如叫住他問道:“爺他們沒在書房了?”丁原答道:“回奶奶的話,爺現在在大姑奶奶房頭找大姑爺說話呢。”

聽得陳宗澤在跟錢永濟說話,黃真如也不等了。返身出來,又親自順着陳府巡視了一番,方才回自己屋裏去了。

念西在屋子裏等着她呢,見她回來,趕緊捧了補湯給她喝。黃真如今天也餓了,跑了一天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又馬不停蹄的忙着。

一氣兒将補湯灌下,人才覺得好些。想着陳宗澤估計也是又累又餓了,黃真如又趕緊吩咐念西備好吃食,以便宗澤回來就可以吃了。

念西笑着應道:“小姐請放心。這些啊可是早就準備好了。”

黃真如墊了墊肚子,又忙忙的出去了。念西跟着問道:“小姐,你還要去巡視啊。”

黃真如搖搖頭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就不再巡了。我去婆婆那兒問問安再回來。”

說着,黃真如又連忙攆念西回去:“你別跟來了。就在房裏等着,萬一呆會兒爺回來了,也好有口熱湯喝。”念西忙忙的答應着回轉了去。

黃真如來到婆婆房裏,看到三個姐姐都在,趕緊笑着招呼道:“姐姐們都在啊。我來晚了,還請恕罪。”

大姐良巧人最是外場,一看黃真如進來,忙忙的拉過來坐下:“自家人,這麽客氣幹嘛。當我不知道,你是幫着宗澤做事兒去了呢。”

林淑芳一直都在跟三個女兒說着周家這事兒呢,家裏男人都忙事兒去了,一個都不在這邊,真是讓人有點心慌。看到黃真如進來,趕緊問道:“真如啊,你說這事兒,宗澤該是沒事的吧?”

黃真如連連安撫道:“娘放心,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等宵小之事,爺會很快就處置好了的。”

聽了這話,林淑芳心定了一點兒,給自己打氣般的說道:“也是,我們家宗澤從小都是聰慧的很的,這點兒坎兒肯定是能邁過去的。”

被人念叨的陳宗澤現在正在跟錢永濟商量着事兒呢。陳宗澤遞過一封書信給錢永濟道:“大姐夫,現在事兒多,我們家人手有限。我有事要拜托你跑一趟。”

錢永濟道:“這有什麽?你說,要我去哪兒?這書信是幹嘛的?”

陳宗澤答道:“我想請你明日就去一趟紫利縣林大舅家。請林高瑞即刻到興安來,就說瑞成商行日後就請他來主理了。去歲我給林大舅去信時也隐約提過這事兒。現在這封信裏也說了原委,你将這封信交給大舅,他就知道了。”

“信裏說的畢竟有限,大姐夫這次過去後,也可以将事情原委仔細的說給大舅聽。”陳宗澤不放心的又補了一句。

錢永濟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你放心,我明日就走。”

陳宗澤跟錢永濟說完,立即又馬不停蹄的找到三姐夫嚴越遷。

嚴越遷頗是有點奇怪,方才書房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怎麽宗澤又過來說話?

陳宗澤看到嚴越遷的奇怪了,于是解釋道:“方才在書房是說總的調度。但畢竟人多口雜,有些事兒,也不能說的讓每個人都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不能不讓我小心吶。”

嚴越遷聽了,了然的點點頭道:“是這個理兒。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被人一下打聽到了細節也不好。宗澤,你這次過來,是想跟我說什麽?”

陳宗澤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我想請三姐夫明日就回滄浪去。姐夫手頭上的事兒又多又雜,要快點理清處理好才是。這次,姐夫除了清理門戶外,還要着重打聽下那義豐商行的來頭。這次,霍軍跟胡三兩個都找了義豐商行做身份。我想這義豐商行水肯定很深的。”

嚴越遷點頭道:“嗯,确實,這義豐商行确實得好好打聽下才是。”

陳宗澤繼續道:“這次,我會讓黃衛、陶六随你一起去。有消息要即刻送回來。” 嚴越遷連連答應。

陳宗澤轉了這一圈兒,大事總算吩咐停當,但想想自己好像還有疏漏的。自己這給大姐夫、三姐夫都單獨找着說了話兒,獨獨落下個二姐夫可不好。

可不要以為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這種事兒最是能讓人起疑心,離間感情的。這種關鍵時候,不能忽略這種細節,千裏之堤毀于蟻xue。何況,現在家裏也确實需要人手跑路的。于是,陳宗澤又趕緊拖着疲憊不堪的腳步去找二姐夫張毓去了。

陳宗澤來時,二姐陳良芬已經回房了。看到二姐也在,陳宗澤忙笑着問道:“二姐回來了。怎沒跟娘一起說話了呢?”

陳良芬道:“娘說乏了,讓我都回來睡下呢。宗澤,你這麽晚來,可是有事?”

陳宗澤點點頭道:“嗯,是有事兒要跟姐夫說說。”

陳良芬一聽,趕緊就要進去裏間:“那你們說,我先進去了。”

陳宗澤笑着攔住她道:“不必,二姐不必避開。這事兒,二姐也可以聽聽的。”

聽得宗澤這話,陳良芬頓住腳道:“什麽事兒,你說。”

陳宗澤對着陳良芬二人拱拱手道:“這些時日估計家裏事多,恐怕爹娘忙不過來。所以我想請二姐、二姐夫在家照應一些時日才好。”

聞言,陳良芬笑道:“我還道是什麽事兒呢。值當你這樣當成一件事兒的來說。這你放心,就是你不說,我也是準備留一段日子才走的。”

聽了陳良芬這話,陳宗澤卻沒馬上放心的。陳宗澤看着二姐夫張毓道:“二姐回娘家按理是不能多呆的,這事兒恐怕還要請二姐夫禀報一下令尊令堂才是。”

張毓方才聽了陳宗澤的請托,之所以沒有馬上答應,也就是想到這個了。不過,他現在也不是昔日那個什麽都要父母首肯了才能做事的小少年了。

陳家這事兒,張毓想了想,于情于理他都應該要留下幫忙的。不然,日後他可是不好見岳家人的。何況,這些年來,他可是看出來了,這陳宗澤可是能力驚人,可是不容易倒臺的。有個這樣有能力的妹夫,當然要好好巴結才是,現在人來請托,正是賺人情的時候,可是不能往外推的。

打定主意的張毓趕緊對陳宗澤道:“此事宗澤不用擔心。家裏事忙,我跟你二姐理應留下來幫忙的。宗澤請放心,我們會留下的。我爹娘那邊我會去信禀告的。”

聽完張毓的話,陳宗澤笑着謝過。方才抱拳告辭。

這一圈兒總算轉完了,陳宗澤大步往自己房裏趕去。

聽得陳宗澤回來的聲音,黃真如忙忙的迎了出來,看到陳宗澤頗為疲憊的樣子,黃真如心疼的趕緊拉着人進屋,一疊聲的吩咐念西她們打水洗嗽,備飯。

方才在外面跑還不覺得,現在一進屋,陳宗澤感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坐在椅子上再不想擡腿的。

陳宗澤把念西遞過來的熱手巾捂在臉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時,桌上的飯菜也已經備就了。

聞到飯菜的香味兒,陳宗澤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完全被勾了起來。撲到桌子上,撈起碗忙忙的扒了一碗飯,才感覺肚子有點底兒。

黃真如也是一天沒怎麽吃飯,這時也坐過來陪着陳宗澤吃起了飯來。

幾碗湯飯下肚,兩人才感覺元氣回來了不少。也才有力氣說話兒了。

黃真如問道:“你今天事兒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吧?”

陳宗澤點點頭:“嗯,幾頭我都布置好了。明天大姐夫、三姐夫他們也都要走的。哦,對了,我準備讓黃衛、葛六明日跟三姐夫一起走,我要他們去滄浪打聽事兒。”

黃真如道:“你可是跟他們說過了?”

陳宗澤搖頭道:“還沒來得及,先前實在累了,我就先回來了。現在可以把人叫過來吩咐了。”

說着,陳宗澤對候在門外的丁原道:“丁原,你去将黃衛、葛六叫過來,就說爺有事吩咐。”

丁原答應着正要走,黃真如卻是攔住道:“丁原等等,先不要去,我跟你爺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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