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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卷四)

70.

第二日衆人出帳一看,只見昨夜擁擠的營地之上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寥寥幾頂帳篷。沈雲未見楚沉天和江若朝,只見一輛馬車和幾匹好馬停在自己帳前。

見了沈雲,那馬車旁的将士上前行禮道:“昨夜已是大首領在此駐紮的最後一晚,按我們的規矩,大首領已經撤離此處,他令我向各位賠禮,并送各位返回朝罕城。”

沈雲道:“與我們同來的兩位公子在何處?”

那将士一擡頭,原來是那日在朝魯家中見過,與朝魯交好的牧達。他答道:“另兩位公子還在帳中歇息。”

說罷,卻見江若朝向這邊走來。此時沒有其他營帳,他在遠處一眼就看見了這一行車馬。過來與沈雲彙合。

待他走到近前,牧達又上前行了個禮,把剛才同沈雲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牧達問道:“早膳已備好,各位打算在何處用膳?”

沈雲一想,楚沉天多半還沒有起來,便道:“我們去楚公子帳前看看,就在那附近用吧。“

到了楚沉天那裏,他果然還在酣睡。沈雲趁衆人忙着準備早膳,叫醒楚沉天的功夫,将江若朝叫到一旁,對他說道:”帶我等趕回朝罕,這楚沉天要與我去附近辦一件要事,大約三日功夫,不知他箭傷平日如何處理?“

江若朝一聽皺起眉頭:”他的箭傷靜卧休息為上,奈何又要奔走?“

沈雲搖頭道:”此事我不能做主。只能待他回了塞北,再慢慢休養調理。“

江若朝道:”他需每日兩次更換傷藥,待我等回到朝罕格魯家中,我自會準備妥當,只是……“

沈雲心知江若朝為何憂慮,便道:”我來替他換藥便是了。“

忽然又想起一事,忙問江若朝道:”江大夫可有驅蛇的藥物?“

江若朝遲疑了一晌,道:”我盡量準備些,有一種藥粉,灑在身上,一般蛇蟲不敢近前。“

沈雲雖有一粒清神丹,但也僅有一粒,何況不僅是在墓中,來去路上也難免遇上蛇蟲,不免要想些辦法,以求萬無一失。聽江若朝這樣說,不禁謝道:”那就勞煩江大夫了。“

兩人說話間,楚沉天打着哈欠走了出來。幾人便一起在旁邊的空帳之中用過早膳,楚沉天仍是上了馬車,另外幾人騎馬,一行人往來時方向馳去。不多時便回到朝魯家中。

朝魯見幾人平安歸來,忙着人安排迎接。江若朝忙開始準備傷藥蛇藥,自不用提。那牧達見四人進了屋內,悄聲對朝魯道:“大首領有令,禮坦之事,他不再計較。”

朝魯忙要下跪拜謝,牧達一把拉住他,道:“你莫拜。大首領如此,只因另有一事吩咐于他。你可知他現在何處落腳?”

朝魯對這牧達十分信任,只道:“他已前往塞北,去了我家往來生意的幾個可靠人那裏了。”

牧達把頭一點:“如此正好。”

說罷,從後邊兵士隊列裏,叫出一個人來。這士兵消瘦漆黑,兵士服穿在身上十分寬大。

他把頭一擡,朝魯只覺得這人雖臉色不佳,五官卻十分端正好看。

牧達道:“大首領有令,命禮坦與公主侍女烏蘭好生守衛公主,且有密令一封,在公主身上。”

說罷,那瘦弱兵士站直了身子,四下裏一瞥,眼光十分精利。

朝魯驚訝的張大了嘴,又不敢多事,只小聲道:“小人見過公主!”

戈雅扮作兵士,被格和送出了軍營。她對朝魯點點頭:“不用多禮。”

牧達轉身出門又招來一人,此人個子不高,其貌不揚。但朝魯卻是認識。這是格和一名心腹,叫做勒仁,也與他兄長相熟。他人雖矮小毫不起眼,卻有幾分功夫,且為人英勇機智。想必是奉了格和的命令,在戈雅與禮坦相見之前,負責保衛戈雅安全。

牧達又交代幾句,便對格魯道:“我送下了塞北客人,這便走了。你一切聽勒仁大人和公主安排即可。”

朝魯把身着兵士服的勒仁和公主留在屋內,自行去送牧達。他回來後,小心翼翼對公主道:“公主殿下有何需要,盡管吩咐。”

戈雅自己坐在屋內一張木椅上,道:“那塞北的客人都住在何處?!他們幾時動身返回塞北?!”

朝魯剛要開口回答,卻聽勒仁開口道:“公主,首領有令,你不可與那幾人過多接觸。”

戈雅“哼”了一聲,回頭對勒仁道:“我們在這裏,你聽我的便是!”

勒仁道:“公主,我只聽首領吩咐。”

戈雅滿心氣憤,又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只得對朝魯喝道:“我剛才的問題,你怎地不答?!”

朝魯看一眼勒仁,見勒仁微微把頭一擡,并不阻止,便小心答道:“回禀公主殿下,他們住在後院,聽那為首的沈小姐說,因為她和楚公子箭傷在身,要歇息幾日再返回塞北,到底是幾日,小人不知。”

戈雅點點頭,好像十分滿意,又對朝魯說:“你幫我兩人準備普通百姓衣服。”

朝魯忙應着退了出去,一面吩咐照料後院沈雲四人,一面差人去為戈雅和勒仁準備便裝,一時間家裏又忙碌起來。

兩三個時辰不到,江若朝将兩包藥粉交到沈雲手中,對她和楚沉天道:“一早一晚換藥,千萬保持傷口潔淨,不可碰水,不可飲酒,亦不可食……”

楚沉天打斷了他:“換藥換藥,我知道了!”

江若朝看一眼沈雲,沈雲對他點點頭,道:“多謝。”

江若朝又指着另一包藥粉道:“拍撒在全身上下即可。”

沈雲道:“記下了。”

說罷,她拿起自己包裹,和楚沉天一前一後,走向阿月早打探好的一處偏門,消失在餘下兩人的視線中。

阿月到門前對朝魯家管事的婦人道:“楚公子和沈小姐在房內養傷,萬莫叫人打擾,飯菜送到我和江大夫處即可。”

江若朝記挂着楚沉天傷勢,心不在焉地走到自己房門前,卻看一個人聘聘婷婷站在那裏。

“你姓江嗎?”

“江公子,我和你同去塞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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