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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凰】兄長,你不要我了麽?44

一月後,霓凰已經可以正常的下床走動,雖然梅長蘇依舊還是不準霓凰出門。

看着兄長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霓凰不由好笑:“兄長,霓凰又不是瓷娃娃,沒那麽容易摔碎的。”

“我可不管。”梅宗主難得的有了些當初的模樣,他微笑着,“霓凰你這次若不好好的休息到林兒百日,兄長就不理你了。”

霓凰苦笑搖頭,兄長哪裏舍得不理會自己,若真這樣,只怕受苦的還是他。所以,她也只有聽話了。

只是……

“林兒現在在哪兒?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兄長,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準我見林兒啊?”

林兒就是霓凰生的那個孩子,因為梅長蘇現如今姓梅,所以叫做梅林,旨在念着林氏而已。他們也就等着翻案過後,讓這孩子能夠真正的姓林,所以沒怎麽去想名字。

看着霓凰那擔心自己幼兒的模樣,梅長蘇心底微凝,不敢戳破他瞞着的這個謊言,只好言道:“你這次産子身子受了很重的毛病,所以只能靜養。而林兒,他雖然足月,但是到底還太小,你在那期間還帶着他到處跑,居然從雲南跑回了金陵,所以他也需要好好的養。不然,百日宴只怕他那個主人公就不能出席了。霓凰,你就忍忍吧,反正藺晨在,你也無需擔心。”

霓凰嘆氣,只好點點頭。林兒的身子太差,都怪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好,要是早幾個月回來了就好了。

梅長蘇若是知道霓凰的想法,只怕又該說教了。

梅長蘇扶着霓凰在屋子裏轉悠了好幾圈,最後再服侍着她躺下,而他自己則是躺在外圍。

看着已經閉上了眼在睡覺着的霓凰,梅長蘇心底不由嘆了口氣。林兒那孩子,全身都是毒,連流出來的汗水,哈出來的氣都是毒,這樣的孩子,他怎麽敢讓霓凰看見?若是看見了,她豈不是該要崩潰?畢竟,那是霓凰未來能夠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藺晨在他那小房子裏,制造着各色的藥毒,晏大夫則在一旁幫忙。

因為梅林那毒的緣故,所以這一月來藺晨與晏大夫兩人大多數的時間裏,都在尋找着解毒之法,雖然,他們到現在都沒看出來那是什麽毒,畢竟胎毒可不是那麽好解的。

梅林現在是在被寒醫荀珍給帶着,畢竟當世也就只有他們幾個,能夠觸碰到這孩子而不中毒了。

記得當時這孩子被抱出去,飛流好奇的來看了看,梅林不過是哭了幾聲,飛流就暈了。飛流那是什麽體制,那是被藺晨從小就給泡在藥罐子裏養大的,結果這孩子居然還能中毒,只能說明這毒太厲害了。

如今,飛流雖然在他們三人的合力下,将毒給逼了出來沒事了,可惜對于梅林本身就帶着的毒素,他們目前就沒什麽辦法了。

也不知道,這情況能瞞着霓凰多久。

想想朝堂局勢越發空前緊張,梅長蘇都已經殚精竭慮到只能在霓凰白天小睡的時候才能睡一會兒,其他的時候,都在忙着他的翻案大業。這些壓力,都到了他藺晨身上去了。唉,真是命苦。

藺晨看着手中制出來的新型藥毒,與晏大夫兩人對視一眼,便就去了梅林的房間。因為不知道梅林身上帶着的到底是何毒,所以他們也就只有想了最笨的那個方法來解毒,那就是以毒攻毒。若不是嬰兒的身體太弱,絕對無法承受大量毒素,他們也不會将之制成藥毒了。

進了梅林的房間,藺晨便就将藥毒遞給了荀珍。

荀珍接過藥毒,便就小心的将這藥毒送進了梅林的嘴裏。

藥毒吃完了後,不到一會兒,梅林就哭了,然後三人又是嘆了一口氣,因為這孩子又尿了。

每次都是這樣,不管制出來的是什麽樣的毒素,給這孩子吃下去之後,他就立馬就尿出來,沒有一丁點留在體內。只能說明,這些藥毒都無用啊!

索性離這孩子的百日還有兩月,他們還能瞞着一段日子。不然,以霓凰那人性子,只怕又該是在背後默默的忍受着殇了。

梅長蘇在夜裏,跟霓凰道了一聲,便就入了地道,去往靖王府商談政事去了。

到了靖王書房,說了好多關于朝堂上要注意的事情之後,蕭景琰卻是突然開口問道:“霓凰怎麽樣了?”

梅長蘇有禮的回答着:“勞煩靖王挂心了,郡主目前身子不錯,雖然還是不适宜出門,不過已經好很多了。”

蕭景琰點點頭,然後又是問道:“那孩子……叫什麽名字?”

梅長蘇看了蕭景琰一眼,不确定說了梅林的名字這人會不會亂想,不過卻依舊答道:“梅林。”

蕭景琰沒有多想,他也沒覺得這名字有什麽不對的。若真有什麽不對,也不過是這名字與梅嶺的音有些相像而已。

蕭景琰:“百日宴可還會舉行?聽說那孩子身子不好。”

梅長蘇:“百日宴還是要的,只是到時候也只會在王府裏擺個小宴會,請幾個知己好友參加而已。”

“那梅林……”

“殿下……”梅長蘇開口,“若再不趕緊回去,只怕霓凰醒來看不見蘇某該是要懷疑了。”

蕭景琰沉默,然後允梅長蘇離開。

看着梅長蘇進入了地道,蕭景琰這才想着自己的事情。

太奶奶的身子越發不好了,也不知道,霓凰能不能帶着那孩子去看看太奶奶。

看着手裏要處理的一些折子,蕭景琰更是煩惱。那秦般弱與夏江兩人雖然在梅長蘇的設計下再也無法動作翻身了,可是那蕭景桓卻還好端端的,他依舊還是那個七珠親王。雖然知道不該操之過急,可也不會真的就不急了。

另一邊,霓凰則在梅長蘇進入地道後,也開始想着事情。

太奶奶還好端端的活着,看來是兄長暗中派人好好的照料了一番。秦般弱被兄長給囚禁了,翻不出什麽風浪。

而夏江謝玉這兩人,在兄長的操作下,都被判了秋決,那看樣子,兄長定是會在秋決前正式翻案。可是離秋決的日子也就只剩三個月了,兄長打算依靠什麽來翻案?

要知道,現在的靖王,雖然被封了五珠親王,可誰都知道,那是梁帝為了打壓譽王才升的靖王,實際上靖王目前可沒有像前世那樣有能夠讓人記住的事情。

“唉……”想着這些,霓凰不由嘆了口氣。

“怎麽了?霓凰?你又在想什麽?”一聲輕笑,霓凰擡頭看去,只見梅長蘇已是回來了。

霓凰起身擁住梅長蘇,閉上眼,難得有些嬌憨的道:“兄長,霓凰只是在思考,靖王目前沒什麽實權,雖然有巡防營,可卻沒有政績啊!雖然他的軍功夠多,但是沒人會将這個算在他的頭上,以後該怎麽幫你?”

梅長蘇微笑着同樣抱着霓凰,然後坐在床榻上,笑道:“為兄自有想法。你當初留下的那封信,讓兄長确信,的确是可以翻案的。所以,既然已經知道了結局,何不快速的推動進程?反正,以後那些持身不正的官員,景琰是絕對饒不過的,自然不用擔心。”

霓凰:“可是兄長,霓凰是怕這三個月的時間不夠啊!梁帝的生辰已經過了,而三個月的時間也不夠靖王将朝堂肅清,讓梁帝被逼翻案,到時候謝玉還有夏江,終究不會是因為犯了這種滔天大罪才被處決的。”

梅長蘇又是笑了,這個傻女孩,想的可真多。

“放心,兄長不會讓那兩個人就這麽的死掉的。”畢竟,赤焰軍被判謀逆的大罪,才是他們最該背負的。他們縱然要死,也該是背着這陷害七萬人的大罪去死才是最合适的。

“很晚了,睡吧。”

霓凰點點頭,然後躺在床榻的裏間,梅長蘇也适時的躺了上去。

自從霓凰回來後,梅長蘇就再沒讓飛流那孩子守夜了,除了是因為那孩子差點中毒死了,更是因為霓凰,到底,男女大防還是要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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