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繪初賽(二)
28.第28章 繪初賽(二)
莫青懶懶地靠着樹:“你現在還未成氣候,即便出去也幫不謝然的忙,反而會因為貨可居給她惹麻煩。 ”
說着,他扭頭看謝然,柔軟的頭發閃耀着碎金一般的光芒:“謝然,你帶我出去吧,我有隐身之法,關鍵時刻能助你一臂之力。”
謝然卻搖頭:“不過是個賽罷了,沒你們想的那麽可怕,我自己能搞定。”
莫青懇求道:“我也很多年沒見過外面的景色了,謝然你帶我出去看看吧。”
一向假正經的莫青眨着大眼睛看着謝然,謝然只覺得渾身都被他盯出了雞皮疙瘩,最後只好妥協。
小白不樂意了:“莫青都能去,我也能去,你說我是你養的小狗便是了。”
莫青冷哼的道:“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小白也不理睬莫青,纏着謝然:“小然然,你帶我出去玩嘛!”
謝然道:“小白,賽真的沒有什麽好玩的,人山人海擠得很,等下次不忙了,我單獨帶你出去玩,不帶莫青,好不好?”
這樣商量了半天,小白才氣呼呼地妥協。
繪初賽的那天,天氣十分晴朗,春天的暖風拂過臉龐,再也沒有料峭的春寒。因是陽光明媚的晴好天氣,所有人都脫去了束手束腳的衣服,輕衫飄逸,神采飛揚。
謝然随意地打扮了一下,也不想太過出衆,踏出院門的時候,正好遇到謝柔,謝朵倆姐妹。謝朵一見謝然,習慣性地露出鄙夷的神色,卻因為前幾次被教訓有些膽怯,到底也沒出聲。
謝然行至門前,與早已等候在馬車邊的謝榮一起了馬車。
馬車正要行走,卻見謝柔笑着撩開簾子:“大哥,二妹,賽前緊張,我能不能與你們坐在一起敘敘話呢?”
謝榮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語氣很和氣:“大妹,這馬車要是坐了三個人太擠了,你還是去陪陪朵兒吧。”
謝柔仿若沒有聽見謝榮話裏的婉拒:“這馬車地方大,多一個人也算不得擠,正好我有一些修煉的疑惑還要跟大哥請教一下,而且朵兒也很希望二妹去指導她一下呢。”
謝然笑道:“要是指導的話呢,我倒也當得起朵兒的師父,但是我修為的時間尚短,還是大姐親自教導較好。”
謝柔眉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
謝榮道:“大妹還是盡快車吧,等會遲到了讓父親怪罪下來不好了。”
說完,吩咐車夫出發了。
随着轎簾放下,謝柔不甘而憤懑的目光被隔絕在車外,謝朵不明所以,跑過來問:“大姐,怎麽了,是不是那賤人又欺負你。”
謝柔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轉身了馬車。
謝然噗嗤一笑:“她以為坐着自松香書院來的馬車高人一等了?”
謝榮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每年她都要鬧着坐我的馬車與我同來,往年你不曾參與,有父親在場,我也不好拒絕,但今年不同了,雖然你現在是築者四層,我相信你很快能超越她。”
謝然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次她去翠竹苑鬧事,卻怒火攻心,走火入魔了,這才知道她原來在用噬魂術提升修為,既然這樣,父親為什麽還允許她參賽呢?”
謝榮有些無奈:“這件事我回來的時候聽父親說了,謝柔從小被父親嬌慣長大,該做不該做的事都做了一大堆,現在竟然敢用噬魂術了,本來應該連府門都不讓她踏出才對,可謝柔不知怎麽說通了五皇子殿下,是殿下來向父親要求一定要她出場的。”
“不過她現在修為也不算特別高,只要不氣急攻心,不失去分寸,不會入魔。”
謝然點點頭:“但願如此。”
謝然環顧着這輛載滿了榮譽的馬車,厚實的木雕刻着精美繁複的額花紋,顯得十分大氣,坐在面,感覺很穩。
過了一段時間,嘈雜聲漸漸近了,馬車慢慢停下來。
還未下車,聽見外面有人在爽朗地高聲道:“謝兄今日來得可不算早啊。”
謝榮亦笑着回敬:“不若你胸有成竹,所以來遲了些。”
轎簾一掀,自見外面站着一個手拿玉扇的公子,面皮白淨,眉眼之有不羁之色,他見了謝然,微微有些吃驚:“這位是……”
謝榮道:“這是家妹。”又向謝然道:“這是我在學院的好友陸毓。”
陸毓将扇子一收,笑道:“原來是謝兄的妹妹,經常聽謝兄提起你呢。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城的美人,幸會幸會。”
謝榮微微有些不悅:“沒事別總盯着我妹妹看,今年你再不為陸家奪得名次,小心被陸老太爺家法伺候。”
陸毓拍拍謝榮的肩膀:“得了你,被哪壺不開提哪壺了,讓我看看你妹妹都不行,真是小氣,你妹子也是我妹子,以後我會罩着她的!”
謝然覺得好笑:“那謝謝陸公子了。”
陸毓看着謝然笑靥如花,手的動作微頓了頓,咳了一聲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快些去吧,謝大人等了你們好久了。”
擂臺由大紅色的地毯鋪成,四面的木樁新刷過油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知是不是刻意,擂臺邊種了數珠桃樹,正值桃花爛漫的時節,一束桃花枝伸到了擂臺方。
各家的人基本都到齊了,臺下坐得烏壓壓一片。
謝然與謝榮一左一右地坐在謝青雲旁邊,謝然旁邊依次才是謝柔和謝朵的座位。
今年,謝青雲多了幾分底氣,不緊不慢地品着好的碧螺春。去年,南陸國慕容家奪了第一,慕容家財大氣粗,又頗有幾分巧心思,今年的會場布置得倒不錯。
慕容家主慕容海的慷慨陳詞頗為無聊,一杯茶都下肚了,臺還是滔滔不絕。
謝然不經意地一扭頭,眼角瞥見了一束目光,待仔細看去,發現是許久未見的趙俊昊。
趙俊昊見謝然注意到了他,便微微一笑,舉起茶杯向她示意。出于禮貌,謝然也朝他笑了笑,便專心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