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番外一
“小鳳投胎去了?”尤銘從沙發上站起來,江予安又把他拉回去, 尤銘重心不穩, 坐到了江予安的大腿上, 尤銘的表情變了變,江予安的大腿有些硌地他有點疼。
江予安環住尤銘的腰,把尤銘固定住,這才說:“她想通了, 願意去投胎, 不是很好嗎?”
尤銘皺眉:“她沒有來跟我告別。”
畢竟認識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尤銘對小鳳還是有感情的,小鳳去投胎了, 兩人都沒能見最後一面,尤銘有些遺憾。
投胎轉世之後,哪怕是同一個靈魂也會誕生不同的人。
尤銘忽然問:“她投胎轉世後還是人嗎?”
江予安伸長手臂從桌上拿起果汁,遞到尤銘手裏, 尤銘問:“她是怎麽想通的?”
江予安:“她說陰間太無趣了,魂飛魄散也不好等, 還不如早點去投胎。”
小鳳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想一出是一出。
江予安看尤銘眉頭緊皺,說道:“她還在排隊,我帶你去地府見她?”
尤銘:“地府?能去嗎?”
江予安把尤銘的手握住:“當然,好歹也是鬼帝了,去地府走一走還是可以的。”
成了鬼帝以後,天道的桎梏就沒有那麽嚴格。
尤銘好奇地問:“需要帶哪些東西?”
江予安親吻尤銘的嘴角:“把你自己帶上就行, 入夜就帶你去。”
一整個白天尤銘都和江予安待在一起,這套房子被尤銘重裝了一遍,不過是軟裝,硬裝沒有更換,尤銘喜歡淺色,像是很多白色顏料裏混上一點點有色顏料的淺色,近乎白色,又跟白色不同。
對家裝這一塊,江予安沒有任何意見,他唯一的要求是床要大,而且要軟,落地玻璃換成單面玻璃,從家裏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卻看不見裏面。
新裝修只花了半天時間,請了專門的軟裝公司和落地窗安裝公司,尤銘對新裝的房子很滿意,決定周末的時候請雙方父母和朋友們來暖房。
“除了爸媽以外,還要請哪些?”尤銘翻開手機通訊錄,一邊翻一邊問。
江予安摟住尤銘的肩膀:“一個都不請。”
尤銘轉頭看着江予安。
江予安笑道:“家宴嘛,請他們幹什麽?”
尤銘關上手機,認真道:“你說的也對。”
“下次再請他們吃飯吧。”
“看不看電影?”尤銘打開電視,他們買的是市面上尺寸最大的電視,也是分辨率最高的,音響效果也好,在家看電視跟電影院的體驗差不了太多,尤銘還買了放微波爐叮一分鐘就能吃的爆米花在家放着。
江予安的手輕輕一點,家裏的窗簾自動拉上。
尤銘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江予安靠過去。
尤銘伸手推開江予安,眼睛看着電視:“你別過來,太熱了。”
自從江予安有了真實的人類身體之後,他就經常在這些方面感受到尤銘的嫌棄,江予安只能降低自己的體溫。
這一次不用江予安伸手,尤銘就鑽進了他的懷裏,還把冰可樂的吸管放到江予安嘴邊。
江予安禮貌的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麽纏抱着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影,就在尤銘翻找評分高的電影時,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問:“在我們結冥婚之前,你就認識我了,對不對?”
江予安沒有否認,他從後抱住尤銘的腰,下巴放在尤銘的肩膀處:“認識。”
尤銘一動不動,低着頭說:“但我不記得。”
江予安的手指滑過尤銘的臉頰:“是我單方面認識你。”
尤銘靜靜的等待着江予安繼續說下去。
江予安輕聲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很小,坐在椅子上,又乖又聽話,眼睛看着窗外,我當時在想,你在看什麽。”
尤銘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
江予安:“你臉色蒼白,瘦小孱弱,像是下一秒就會斷氣。”
尤銘:“……”
當時的尤銘在江予安的眼裏沒有一點生氣,那麽小的孩子,一臉死氣的看着窗外,眼睛裏也沒有任何亮光,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看不到半點對生的渴望。
可是他依舊追逐着外界的陽光,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尤銘:“我沒印象。”
江予安親吻尤銘的下巴:“後來我偶爾也會看見你,你的父母當時帶着你參加了很多聚會和會談,那時候我原本不喜歡跟着爸媽去那些場合,但想到能看見你,就總是會去。”
“不過去十次,大約能看到一兩次。”
尤銘解釋:“我爸媽那時候生意不太順……”
其實就是被本地企業家排斥,廉價的批發服裝生意,又掙不了太多錢,剛起步的時候看不起他們家的人很多。
暴發戶有些有很強的排外性和優越感。
江予安:“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有一次你在花房裏。”江予安輕聲說,“我跟你說話了。”
尤銘半點都想不起來,那時候他多大?少年時期的記憶都不怎麽美好,他也從沒有仔細回憶過,現在江予安提出來,他翻找記憶,卻一點線索也找不到。
江予安:“我問你你怎麽不跟着父母,你說他們很忙,你能照顧好自己。”
尤銘驕傲道:“我一直都可以。”
尤銘:“然後呢?”
江予安笑道:“你問我,我為什麽會在那裏,我告訴你,因為花房的花很好看。”
江予安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越發溫柔:“你問我知不知道花語,我說不知道。”
“然後你告訴我,紅玫瑰的花語是我愛你。”
尤銘沒想到自己當時小小年紀就會撩人了,怎麽長大了反而退化了呢?
江予安輕咳一聲:“然後你送了我一朵花。”
尤銘期待的看着江予安,覺得自己送的肯定是玫瑰。
江予安目光溫柔:“是一朵菊花。”
尤銘:“……”
江予安悶笑:“還說你長大以後,會送我很多,讓我等你長大。”
尤銘莫名:“為什麽是菊花?”
江予安揉了揉尤銘的頭發:“反正我記住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長大,等你來找我,在我眼裏,這就算是婚約了。”
尤銘:“……”
按照我小時候這麽會撩的尿性,我覺得我的“婚約”應該有很多。
江予安:“是鱗托菊。”
作者有話要說: 鱗托菊:永遠的愛。
小銘小時候是個撩“妹?”狂魔,撩而不自知,是個貼心的好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