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許菀菀開車回了家, 和在許家的感覺不同，更像當初在海市讀書, 她是獨立的一個人, 在自己的地盤可以自由自在，說的慘了點, 就是不用再體驗寄人籬下的感覺, 雖然之前她有那麽多的房子。
停好車, 打開自家門，再換上最喜歡的拖鞋, 許菀菀整個心情都是飛揚的，不過踏入客廳看到沙發上的人影，笑容頓時僵住了。
“你，你不是去上班了？”經過大半天的消化，許菀菀完全可以泰然處之的面對他。
溫昱瑾面上閃過一絲懊惱：“感冒, 媽讓我回來休息。”
“喔, 那你吃藥了嗎？”
“嗯。”
“我買了一些糕點, 現做的，排好長時間的隊，你要不要嘗嘗？”
“好。”
兩人坐在一起吃點心，吃完許菀菀覺得可以通知劉阿姨下午不用過來做飯。但很快她知道了這個決定的錯誤之處, 由于不想吃晚飯, 兩人早早洗漱完畢坐在同一張床上, 并且悲傷的發現昨天睡得太好, 今天了無睡意。
“看電影嗎？”
許菀菀搖頭, 溫昱瑾沒有強求，拿着一部kindle看書，她則先搜索追更的小說有沒有更新，心滿意足的看完更新伸個懶腰，身邊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副平光鏡，即便坐在床上也精英範兒十足。
察覺到她的目光，溫昱瑾抛過來一個疑問的眼神，許菀菀換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軟乎乎的枕頭上，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對未來有什麽計劃？”
溫昱瑾一怔：“你指哪方面？”
“就生活呗，我又不想聽你給我做工作年終總結。”
“除去我們之前說的，暫時沒有更遠的計劃，何況，這件事需要你的參與。”溫昱瑾直視着她的眼睛，認真中帶有兩分期待。
“那我有件事和你說，我想做編劇，以前寫過一些劇本，剛好大伯母不是有個工作室，我打算跟大伯母學習一段時間，過陣子可能要出門，不會呆在家裏。”
溫昱瑾沒有遲疑的點頭：“當然可以，你喜歡什麽去做就好。”
“謝謝。”
許菀菀垂眸，輕聲問：“那你還生我氣嗎？”
可憐巴巴的，就像一只小兔子，仿佛得到否答案，下一刻就哭紅眼睛了，同時還要捏住一點大腿肉，免得笑場。
“我也不知道在氣什麽，過兩天就好，你不用擔心。”
許菀菀喔了一聲，噗嗤笑出來：“謝謝，還有對不起。”
“……沒關系。”
溫昱瑾到底勾唇笑了笑，燈下看美人，兩人都被對方的模樣驚豔了一瞬。
許菀菀伸出手虛點他的臉，發自內心的稱贊：“你真的很好看，我賺到了。”
“多謝誇獎，現在——屬于你私人觀賞。”
“真的？”
“當然。”
得到肯定回複後，她老實不客氣的伸手捏捏他手臂的肌肉，緊實有力顯然是經常鍛煉的，她記得他的腹肌很勻稱，但現在色眯眯的不太好，要矜持，要矜持。
睡覺前，許菀菀從衛生間出來發現床上那條深藍色的夏涼被消失不見了，心髒猛地一跳，不過整整兩世都沒有交過男友，有人解決生理需求也不錯。
許菀菀的心理建設很成功，安心上床躺在另一邊進行臨睡前的活動——看手機。
溫昱瑾回來主卧，裏面燈光幽暗，只剩下一盞臺燈亮着，他到床邊坐下，發現許菀菀的注意力完全在手機上，默不作聲的關掉臺燈，手機屏幕燈光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很快，随着光想昏暗，手機自動調節亮度。
“你要睡了嗎？”
“沒，你随便看，沒關系。”
許菀菀打個哈欠關上手機，卧室陷入完全的黑暗，靜的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你感冒怎麽樣？發燒嗎？明天還要去上班嗎？”
“還好，明天暫時不會過去。”其實感冒并不嚴重，是蔣菲強硬的讓他繼續休假。
“喔。”
許菀菀又打個哈欠，翻個身側卧着面對他，腦袋枕在手臂上，閉上眼睛：“我要睡了，晚安。”
他即将脫口而出的話又咽回去，嗯了一聲說好。
很快，就聽到許菀菀平穩的呼吸聲，睡的很舒服的樣子，原本沒什麽睡意的他也覺得眼皮沉沉，睡過去前，他殘留的念頭是今晚再被凍醒，那感冒一定會加重的。
不過，也許是因為解決掉到昨天的僵持狀态，這一覺兩人都睡的相當放松。
許菀菀的睡姿本來就比較随性，溫昱瑾稍好一些，最多左右翻一下，清晨醒來，兩人之間平整的楚河漢界不複存在，他們蓋着同一張夏涼被，被子下的身軀離的很近，甚至再向前一些，就可以碰到彼此的鼻尖。
晨間反應提醒溫昱瑾應該起床去衛生間洗澡，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徑直等待反應消退。
好不容易平複了，許菀菀動了動，一條腿蹭在他小腿上不說，光滑的腳背抵在他腿上，溫昱瑾本就有绮麗的心思，這下子幹脆下床去衛生間。
許菀菀睡醒只看到他從衛生間出來，穿着新的家居服。
“早。”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形象不佳的說：“早。”
同居生活，就此開始。
在結婚前，許菀菀就知道溫昱瑾是個脾氣不錯的人，和原著中的形容不大相同，她原本懷疑有水分，可日夜相處一段時間發現這人可能真的表裏如一，許多細微的事和原著不再相同，許菀菀本來就沒有依靠原著活着，現在這樣可能更好。
小兩口的日子逐漸走上正軌，一日三餐由劉阿姨料理，但他倆偶爾會一起去逛逛超市，買些喜歡的餐具和瓜果蔬菜，許菀菀在海市上學時經常自己做飯，畢業這段時間很少下廚，因為奶奶怕下廚傷到手。
在有空閑的晚上，許菀菀會親手做一兩個菜，和溫昱瑾一起吃，但兩人應酬頗多，這樣的機會沒有多少。
又一天早晨睡醒，許菀菀發現自己正摟着人家當人形抱枕，自從進入秋天，她挺喜歡有人幫忙暖被窩的，而睡相良好的溫昱瑾也在她的帶領下，睡的随意放縱，比如此刻，他一只手正放在她腰上。
“醒了？”
“今天要去幹嘛？”她聲音裏帶着未睡醒的朦胧。
“我上午開會，還有嚴政生日，我們傍晚要過去。”
“你準備禮物了對吧？”
“嗯，你還要睡嗎？”
許菀菀翻個身，離開他的身體，大大伸個懶腰：“不睡啦，上午還要去和姑姑做SPA。”
她穿的吊帶睡衣一，如此一來，不免在秋日早晨出現春光乍洩的情景，溫昱瑾閉了閉眼：“菀菀，我們今天喝綠豆甜湯怎麽樣？”
“你想喝啦？可以啊。”許菀菀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兩條纖細的手臂白皙修長。
她下床穿上拖鞋去衛生間，步履輕快長發飄蕩，從衛生間出來又撲到床上，拿上手機滾到他身邊：“真稀奇，你今天竟然會賴床。”
他沒動，擡手枕在腦後，淡笑着說：“我又不是機器人，總需要休息的。”
許菀菀嘟嘟嘴巴，向上拱了拱身子，努力枕到枕頭上，舉着手機點開朋友圈微博跟走每一天必備程序似的，浏覽前一天發生的事和感興趣的事，刷到好玩的東西就會拿給溫昱瑾看，通常這個程序平均需要半小時時間。
“咦……”
許菀菀看到一個情感樹洞爆料的帖子，她關注這個賬號很長時間了，因為博主是個很認真的人，無論粉絲多少一如既往當個稱職的樹洞，她也從這裏看到過許多匪夷所思的情感故事。
昨晚淩晨放出來的是投稿爆料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爆料人是自稱是故事男主的妹妹，她家巨富，嫂子家境一般，因為商業聯姻剛剛結婚，實際上哥哥并不願意娶嫂子，是嫂子給哥哥下藥生米煮成熟飯，才逼得哥哥和她在一起，但也只是名義上的在一起，一直沒有領證。
不僅如此，那嫂子住進家裏對長輩不尊敬，虐待家裏的狗狗，還為難哥哥的青梅，總之就是個不配當人的壞女人，她求助的事情是想幫哥哥挽回傷心欲絕的青梅，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個故事給許菀菀詭異的熟悉感，四舍五入套一下，她蠻符合這條件的。
微博評論下面說什麽的都有，最多的觀點是讓爆料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爆料人不服氣，直接在評論區怼人。
頂到最上面的一條評論是：“且不說你哥嫂怎麽在一起的，你這妹妹比婆婆的要求還多，你該不會喜歡你哥哥吧？”
爆料人頓時不回話了，許菀菀翻開挺長的評論也沒見到她再發言，點進去微博主頁，有幾條曬包的圖片，她關掉對方微博主頁，卻沒下滑刷新。
“果然是藝術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許菀菀退出微博前，突發奇想将手機放到溫昱瑾面前：“你看這個故事，挺有意思的。”
溫昱瑾接過去認真看了，許菀菀翻身趴在床上，偷偷打量人家的側顏，不過一夜功夫，他下巴上就冒出來一層泛青的胡茬，看起來格外性感，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他的下巴，略微有點紮手的胡茬紮在柔軟的指腹，她跟彈琴似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跳動。
“菀菀——”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就是看你的胡茬好看。”許菀菀經驗總結，溫昱瑾還是挺喜歡她誇他的。
溫昱瑾呼吸粗重，無奈的看她一樣：“你不要這樣摸。”
許菀菀很不守規矩的向下看了一眼，表情相當無辜。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那是不可能的。
溫昱瑾攥着她手腕沒放開，順勢垂下手落在胸膛上，另一只手握着她手機看完帖子內容。
“有什麽感想？”
“爆料人可能沒工作。”
這是說人家太閑了的意思？許菀菀想抽回手，迎上他帶着笑意的眼睛舉手保證：“我不使壞了，我保證。”
“我覺得不可信。”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很快放開，還給她手機，再起身下場，徑直走向衛生間，一氣呵成。
許菀菀趴在床上悶笑。
男人洗漱總是比女人快很多，等許菀菀收拾好下樓，溫昱瑾已經坐在餐桌前喝粥，青色胡茬還老老實實長在下巴上。
“你怎麽沒刮胡子？”
他理所當然的看她：“你不是要看？”
許菀菀一下子愣住了，笑容不自覺露出來，還不忘體貼的說：“你這樣去公司是不是不太好，你不是還要主持會議嗎？”
“沒關系。”只是那份惬意沒來由消散幾分。
為了報答他的賞心悅目，許菀菀幫他加了一碗粥，給他剝一個流油的鹹鴨蛋。
由于綠豆甜湯需要煮很長一段時間，并且沒有提前通知劉阿姨，兩人喝的是清淡的白粥，配鹹鴨蛋剛好。
這一天，許菀菀的心情都非常好，做SPA時許晨曦好奇地問：“菀菀，你是有什麽喜事嗎？”
“沒有啊，怎麽啦？”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今天總是傻笑，還以為你撿到錢了。”
許菀菀才不信姑姑要說的話會是這麽純潔，自從結婚後她被打趣的很淡定了，反正在別人眼裏是已婚婦女啦，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做完SPA吃了飯，許晨曦去準備參加一個宴會，許菀菀開車去華懋，蔣菲讓她多到公司走走，還邀請她到公司選個職位上班免得太無聊，許菀菀婉拒她的好意，她就要有喜歡的工作了，不用來浪費華懋的資源。
蔣菲是個很不錯的婆婆，她雙商過關，許菀菀和她相處的很愉快，基本不會有什麽婆媳問題，這是她慶幸的另一件事了。
到達華懋樓下，許菀菀拿出備用的臨時員工身份證明光明正大走進去，誰也不知道她是溫昱瑾的妻子，來往的員工很多，沒人特地去注意她。
溫昱瑾的辦公室在二十七樓，許菀菀找到電梯間位置，專心等電梯，不多時，她身邊多了幾位office lady也來等電梯，電梯門一開，許菀菀和她們一起進入電梯，她毫不猶豫按下二十七樓的按鈕，迎來其餘人的打量。
正式工牌和臨時工牌還是有區別的，許菀菀正在習慣這種打量。
“是你？”
許菀菀循着聲音看去，是一張不太熟悉的臉龐，那個當着她的面也不掩飾喜歡溫昱瑾的女人，韓雯莉。
“你好。”
韓雯莉暗暗咬牙，一句話脫口而出；“你怎麽到我們公司來了？”
“……與你無關，我也不是來讨債的，盡管放心。”
不要臉！當着同事的面，韓雯莉不敢多說，只能以眼睛傳達怒氣，電梯到達後她不得不走出去，并眼睜睜看許菀菀乘電梯向二十七樓而去。
電梯阖上之前，許菀菀朝她揮揮手，在韓雯莉看來這個笑容充滿若有似無的嘲諷。
韓雯莉低低吼了一聲：“賤人！”
她的同事吓一跳，搞不明白韓雯莉突然發瘋，可女人是了解女人的，韓雯莉臉上嫉妒和憤恨不能更明顯，同事們默默互看一眼，快步向自己工位走去。
電梯到達二十七樓，許菀菀出門便碰到溫昱瑾的特助，對方不是第一次見她，因此很熟悉這項業務：“太太，您來了。”
二十七樓地形複雜，而很不幸，許菀菀在周圍差不多的裝修裏很容易迷路，為了避免不小心闖到人家會議室去，她都是請特助帶路去溫昱瑾的辦公室。
路上還遇到了楊佳和吳一躍，吳一躍小聲喊嫂子，還撞一把楊佳，提醒他喊人。
楊佳對許菀菀有過那麽一瞬間的想法，偏偏還被工作狂老板記在心裏，雖然沒遭到什麽報複，但吳一躍用這件事坑了他好幾頓飯，他見到許菀菀總是開心不起來。
“大嫂好。”
許菀菀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貓膩，她就是覺得年紀輕輕成了很多人的大嫂，每聽一次都覺得自己在混黑/道。
從電梯口到辦公室，會遇到不少人，二十七樓的人隐約知道許菀菀的身份，她剛在辦公室坐定，就有秘書送過來咖啡。
“溫太太，您慢用，溫總開完會就會回來，需要給您準備午餐嗎？”
“我吃過了，謝謝。”
秘書莞爾一笑，詢問過她還有沒有別的需求，而後輕手輕腳出去了。
許菀菀不是第一次到溫昱瑾的辦公室來，但獨自呆在裏面還是第一次，他辦公室屬于豪華型的，寬大的辦公桌，兩架長長的書櫃，可以俯瞰江景的落地窗，還有配套的休息室。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裏面有一張床一張桌，還有簡單的衣櫃，裏面挂的都是溫昱瑾的西服，簡單又死板。
在辦公室轉了一圈，許菀菀安分坐下喝咖啡，從書架裏抽出一本通史慢慢看。
過後不久，秘書又送來一份午餐，是溫昱瑾沒來得及吃的。
他的人緊随其後，進門看到許菀菀楞了一下：“這麽早？吃午飯沒？”
“我和姑姑一起吃的午餐，你快吃吧。”
他将午飯端到會客的桌上，坐在她對面慢慢吃，那是一份很簡單的午餐，筍幹炒肉、涼拌黃瓜并一份米飯，但也讓他吃出豪華午餐的氣勢。
“你不會都不按時吃飯吧？”
“還好，今天的事情比較急，大多時間是正常的。”
許菀菀點點頭，也不多問，注意力還放在那本書上，溫昱瑾吃完收拾好飯盒，端過來兩杯水，一杯放到許菀菀面前，她的那杯咖啡已經涼透不怎麽好喝了。
“我待會兒還要開兩小時的會議，五點我們就可以離開。”
“好啊，我在你們園區玩就好。”
溫昱瑾摸了摸下巴，和早上并沒有什麽區別，可她看也沒看，興許是，三心二意吧。
很快，還沒喝完一杯水，就有秘書來請他去開會，許菀菀戀戀不舍的從書中擡起頭，朝他揮揮手：“掰掰。”
溫昱瑾垂眸離開，秘書低頭減低存在感，她是第一次見人對溫總這麽冷淡的，而且溫總的臉色不大好看。
安靜的大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許菀菀靠在沙發上看到五分之一處，終于舍得擡頭放松，随手朝後面翻了翻，确定沒有夾帶什麽東西，打算跟溫昱瑾借走這本書。
華懋大樓在科技園內，園區內有不少娛樂設施，許菀菀正打算出去轉轉，就聽有人敲門。
“請進。”
蔣菲笑吟吟的走進來：“菀菀，你來陪昱瑾上班？”
“還好，媽，我不知道你在公司，就沒去找你。”
“我也剛回公司，有事找他才過來。”
許菀菀乖巧的沒問是什麽事，陪蔣菲閑聊幾句，順便解釋到公司來的緣由。
“你想什麽時候過來都可以，對了，馬上就是中秋節，你和昱瑾是不是要去拜訪許家的親戚，你們那邊有什麽規矩，你問問你媽和你奶奶，需要我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主要我對這塊也不熟悉。”
“我知道了，媽。”
蔣菲拍拍她的肩，忽然想起什麽，讓許菀菀去她的辦公室：“我前段出國帶回來的香水還放在辦公室裏，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許菀菀也沒有推搡客氣，挑中一瓶瓶身設計新穎的：“我很喜歡，謝謝媽媽。”
“喜歡就好。”
有高管來見蔣菲彙報工作，許菀菀找借口離開回到溫昱瑾辦公室，拿着新到手的香水在手腕噴了噴，是一股很勾人魅惑的香味。
許菀菀很快将香水收起來，如此正經的場合，她要做個正經人。
四點四十分，溫昱瑾結束會議，許菀菀順帶轉達蔣菲找他的事，十分鐘後他回到辦公室：“我可以下班了，我們走吧。”
許菀菀很服氣，對上自律的工作狂，她會有短暫的自愧不如，然後繼續我行我素。
嚴政是溫昱瑾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中間嚴政去國外留學，回來接手家裏的公司，不過只空有個職位，并不幹多少實事，和溫昱瑾的關系倒是依舊。
他的生日宴就近定在蒹葭館，去的朋友有十來個，除去許菀菀在那次聚會上見到的，還多了幾人，其中一位穿着粉紅長裙，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女人韓雯莉。
然後她就知道韓雯莉之所以那麽嚣張，也是真的有後臺，她是嚴政的表妹，還不止是僞青梅竹馬的關系。
席間，韓雯莉若有似無的盯着許菀菀，暗含挑釁。
許菀菀原本沒打算去衛生間，但生理需求這種事不是她想就能決定的，握着手機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沒有意外的看到韓雯莉站在女廁所的洗手臺邊。
洗手還是必須的，許菀菀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取洗手液，搓出泡沫。
“有些人還真是好意思，只是訂婚還真當自己是人家的妻子了，什麽聚會都好意思來參加。”韓雯莉按捺不住內心翻滾的嫉妒，盯着鏡子裏一臉無所謂的許菀菀暗暗咬牙切齒。
許菀菀歪頭看她：“你是在自說自話麽？”
“許菀菀，你不要太得意，瑾哥只不過是為了合作不得不和你在一起，別以為給你幾天好臉色就能讓他愛上你。”
“我單獨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很好奇你以什麽立場來跟我說這些話呢？”’
韓雯莉眼圈一紅：“我愛他，沒人比我更愛他。”
“你好自信。”許菀菀垂眸洗幹淨手上的泡沫，抽出一張紙慢慢擦手。
“我不反對任何人追求愛情的權利，但我想有一點，你需要知道，即便你在追求愛情，也是要有道德感和羞恥心的，我和溫昱瑾在一起合法合規，沒人有資格指責我，如果你打着拆散我們，和溫昱瑾在一起的話，那我真的很鄙視你，另外，請你以後不要對我做出任何無禮冒犯的行為，否則，我不會客氣的。”
她将那張紙扔進垃圾桶，轉身準備離開。
韓雯莉腦袋裏嗡嗡響，一些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你不過是童彤的替身而已！溫昱瑾愛的人是童彤，他從前對童彤有多好，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真不知道說這些對你有什麽好處。”許菀菀冷冷扔下這句話，快步離開衛生間。
韓雯莉憤憤然将洗手臺上的洗手液抓起來扔到地上，面容狠厲又充滿怨恨，她當年比不過童彤，現在連突然出現的許菀菀都能站在他身邊，她怎麽能甘心？溫太太的位置應該是她的！
回到包廂內，許菀菀情緒不佳，跟在她後面進來的韓雯莉陰沉着臉，生日宴上的知情人彼此露出個心知肚明的眼神，靜靜等兩人發作。
但誰也沒等到，在生日宴結束，嚴政提出到KTV續攤時，溫昱瑾帶着許菀菀提前離席。
“不是吧，我一年一次的生日，你居然提前離開？”
“我們明天還有事，不能回去太晚，改天再陪你。”
“哎喲，嚴政你就不要再耽誤人家新婚夫婦的時間啦！”
直到坐上車，許菀菀向後靠在椅背上，低頭看手機不說話，剛爆出來的新聞很吸引眼球：童彤疑似與顧承航地下戀情。
許菀菀還是很樂意見到顧承航的戀情走上正軌的，臉色不自覺好了很多。
“剛才在衛生間，韓雯莉是不是對你不尊敬？”
“也不算，就是說了點酸話，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正常思維都可以想到。”
許菀菀捧着手機，好奇的問他：“那你長到現在，有個青梅竹馬對你動心，你為什麽不喜歡人家呢？”
溫昱瑾在高架上逐漸加速，呼呼的風聲從耳邊掠過，他沉默片刻，才回應：“我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回應她？”
許菀菀聳聳肩，好像這裏不顧一切喜歡男人的比較多，許翩然是一個，而韓雯莉……也許她的猜測會侮辱人家的喜歡，如果溫昱瑾沒有華懋這個充滿巨大誘惑的身價，她真的會這麽執着？
她呆呆盯着手機思考問題，溫昱瑾瞟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微微抿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她一直在看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