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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其實許菀菀都快不記得鄭青林這個名字了, 京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想遇見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鄭青林是原著中許菀菀的真愛, 兩人從學生時代相戀, ‘許菀菀’沒有勇氣脫離許家, 鄭青林是個窮學生,‘許菀菀’和‘溫昱瑾’結婚後,依舊和鄭青林保持來往,并且用手中的資源支持鄭青林的事業, 直到‘許菀菀’車禍身亡前, 兩人仍舊有聯系。

她成為許菀菀後, 從一開始就計劃好高中之後不在京市, 一是想自由幾年, 二是不想遇見鄭青林,雖然遇到他兩人也不會有什麽關系,但許菀菀一直很膈應這個人。

許菀菀大致算了一下, 鄭青林依然按照原著的軌跡成長,按部就班的讀研究生、實習, 原著裏‘許菀菀’在京市和他讀同一所大學, 她則是上學跳級早早讀完研究生,比鄭青林還要早一年畢業。

當然, 靠女人上位的鄭青林毫無疑問是個渣。

許菀菀沒想過會在華懋遇到他, 而整個人還有可能是童影的男友, 她盯着花園裏常青植物, 只覺得生活朝自己潑來的是一盆盆狗血。

十點

溫昱瑾準時結束會議, 回到辦公室裏卻沒見到自家太太的人影,他叫來助理小鐘:“我太太一直沒回來嗎?”

“是的。”

這麽樂不思蜀嗎?溫昱瑾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機屏幕。

“溫總,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溫昱瑾頭也不擡:“你去忙吧,謝謝。”

小鐘踩着高跟鞋離開,內心腹诽:原來喊她來真的只是為了問溫太太的行蹤。

溫昱瑾給許菀菀撥過去一通電話,确定位置後拿上風衣往樓頂花園而去,一路上稍顯匆忙,搞的負責樓頂花園清潔的保潔以為樓頂發生了什麽事情,華懋員工壓力再大也不會在樓頂跳下去吧?

到達樓頂,溫昱瑾找到正在發呆的許菀菀,見她神色恍惚的,蹙眉握住她的手:“怎麽出來也不多穿點?”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許菀菀回過神,迎向他關切的神色才逐漸清醒。

“我想着不會呆很長時間就沒回去拿衣服,抱歉。”

溫昱瑾将風衣圍在她身上,順着她剛才的視線看過去沒什麽特別的東西,猶豫着直接問出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從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溫昱瑾知道他的太太足夠堅強獨立,但內心裏還是個柔軟的小女孩,他一直希望可以為她做點什麽。

許菀菀揉揉臉頰,讓自己暖和一些,同時裹緊他的風衣坦白相告:“遇到一個不想見到的人,還有和童影商量了一件事。”

她将見面的事情說了,“抱歉,沒有和你商量過就擅自決定了這件事。”

“不用道歉,你可以支配我下班後的時間,何況你也是為了童影好。”

這一句話着實溫暖,許菀菀有些感動:“謝謝你。”

溫昱瑾攬着她的肩膀往室內走:“你是我太太,可以不要和我這麽客氣。”

“知道啦。”

她這麽順從,真是出乎意料,溫昱瑾又看一眼她的側顏,垂眸笑意漸濃。

回到他的辦公室,許菀菀結結實實打了個好幾個噴嚏,都不用說,她都知道自己是感冒了,敢不穿外套在樓頂花園發呆,果然秋末冬初的溫度就要教她做人。

“我送你去醫院。”

許菀菀摸一下發燙的額頭,沒有底氣反駁:“要不然讓司機送我過去吧,免得耽誤你工作。”

“都排開了,走吧。”

“那好吧。”

許菀菀很心虛,乖乖套上外套和他下樓,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想到華懋一日游是這麽收場的。”

溫昱瑾聽了個正着,瞥她一眼,涼涼道:“怪誰?”

“我自己。”

從辦公室到地庫,電梯裏有數個中途上下的員工,見到溫昱瑾和許菀菀并肩站着,重新進行一遍早上的流程,許菀菀極力抑制打噴嚏的沖動,流感季節傳染給別人就不好了,不大一會兒功夫鼻尖被她揉的紅紅的。

溫昱瑾将風衣遞到她手裏,暗暗後悔沒有坐專用電梯。

許菀菀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用他的風衣捂着口鼻,小小打了個噴嚏,整個人都舒服不少,當然風衣也被糟蹋了。

到達地庫,電梯門打開,迎面走來一人正是許菀菀不想見到的鄭青林,他挺友好的對她笑笑,她不想讓溫昱瑾察覺異常,也回以微笑。

鄭青林并未認出溫昱瑾是誰,朗聲道:“出去辦事嗎?”

“對。”

彼此本就不熟悉,打過招呼後一進一出就此分開,如果鄭青林不是原著中那個人,許菀菀覺得這樣的男孩子還是很讨喜的。

溫昱瑾瞥見她眸中的煩躁,溫聲問:“你們認識?”

他記得她剛才說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剛迷路找他指路來着。”許菀菀本來想強調這不是她剛才說的那個人,可一想這欲蓋彌彰太蠢了,幹脆閉嘴。

“嗯。”溫昱瑾不去揭穿挑破,太太說什麽他都相信就是了。

到達醫院量了體溫,許菀菀已經在發燒,她從搬到老宅居住就不容易生病了,但只要生病就得傷筋動骨的,一個感冒也要拖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痊愈。

許菀菀乖乖躺在病床上挂水,還不忘叮囑溫昱瑾:“那件風衣送幹洗消毒吧,你要不要戴個口罩,免得我傳染給你。”

溫昱瑾看她蔫蔫兒的反而話多了,陌生的憐惜情緒從心底湧起,輕聲安撫道:“我都會注意的,你先睡一會兒,我在這陪你。”

“你不去上班嗎?”

“嗯,今天沒有工作。”

她又說了兩句,昏昏沉沉睡過去,溫昱瑾站在一旁,以手試了一下她額頭溫度,燙的厲害,早晨臉頰上健康的粉紅已經被蒼白取代,整個人窩在病床上成了柔軟的一小團。

溫昱瑾心底的憐惜在不斷擴大,還有她病情沒有緩和的煩躁。

“她什麽時候才會退燒?”

醫生不斷安撫,說要等打一會兒點滴産生藥效,溫昱瑾坐在床邊靜靜盯着藥水一點一點的下落。

許菀菀的感冒來勢洶洶,也許是她許久沒有生病,這一次感冒體現的特別全面,中午溫昱瑾給她準備了素淡的午餐,她吃到一半直接吐掉,躺在床上很沒精神,迷迷糊糊中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

溫昱瑾打給了許老太太,詢問許菀菀之前生病都是什麽反應。

“菀菀生病了?”

“抱歉,奶奶,她今天在花園吹風,現在發燒正在醫院,菀菀她之前有沒有用慣的醫生,她現在狀況不太好。”看她難受的讓人心焦。

許老太太也着急,絮絮叨叨道:“菀菀小時候看病的醫生已經不在世了,她從海市回來這一年也沒生過病,這孩子小時候經常生病,導致她長大後但凡生病總要折騰一段時間。”

“菀菀小時候經常生病嗎?”

許老太太聲音頓了一下,遲疑道:“是啊,她三歲以前三天兩頭生病,身體弱的跟只小貓似的,不過她長大之後好很多了,昱瑾,你們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菀菀。”

“奶奶,您先別着急,菀菀現在還在休息,等她睡醒我再跟您說。”

“那也好,你多費心照顧菀菀,她生病時比較沒精神,也沒什麽喜歡吃的,你給她準備點白粥,她好歹能吃點。”

溫昱瑾聲音低沉:“好,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許老太太擔憂感慨的挂斷電話,溫昱瑾繞着病床走了兩圈,勉強安心在床邊的凳子坐下,腦中回蕩的都是老太太剛才說的話。

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腕纖細精致,白皙的手腕一直挂着一條和田白玉手串,他擡手握住她細細的手腕,放在他手心裏顯得格外嬌小,她偏高的體溫讓他煩躁,直到點滴快打完,體溫才降下來。

溫昱瑾握着她的手腕沒放開,腦子裏想的都是她以前生病是怎麽過的。

司機又送了一次午餐過來:“溫先生,已經下午三點了,您該吃午飯了。”

“你先放下吧梁叔,我待會兒就吃。”

梁司機沒辦法,只好把午飯放下。

三點半,許菀菀蹙緊的眉頭漸漸舒緩,醫生确定她成功退燒,溫昱瑾松了一口氣,打開餐盒草草吃了午飯。

醫院裏的氣味很不好聞,許菀菀醒來頭重腳輕,揉着腦袋問:“我們可以回家嗎?我不想在醫院睡。”

溫昱瑾看向醫生,私立醫院的醫生服務還是很周到的:“可以的,只是先生回去要按時給女士量體溫,按時吃藥,如果持續發燒還請到醫院來就診。”

許菀菀滿足了,在家裏她才能睡得安穩。

“我們回家吧?”她掀開被子下床準備找鞋子穿。

卻見,溫昱瑾蹲下/身,抓住一直鞋子放到她腳下,她楞了一下,腳沒動,他以為她仍是不舒服,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腳笨拙的塞進鞋子裏,另一只腳如法炮制。

“走吧?”

他俯身朝她張開雙臂,許菀菀持續發呆中,呆呆張開手,任由他輕柔的把自己抱起來,寬厚的胸膛是溫暖的熱度,安全又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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