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許菀菀一場感冒拖延一周多才逐漸好轉, 她生病的時候就是個小可憐, 接到了數個慰問電話, 許老太太來看她,還帶來一堆家裏各人給他準備的營養品。
“奶奶, 我沒大事, 你幹嘛還要跑過來, 這幾天天氣也不太好,您當心別感冒。”
“我的乖乖, 你還是顧着你自己吧, 我好着呢, 再說你哪次感冒傳染給我了?”
許菀菀自知理虧, 特殷勤的泡了一壺茶,陪老太太說話。
“你這新房我還真是第一次來,不錯是不錯, 就是有點小了,不過你們兩個人住倒是剛剛好。”
許菀菀環顧四周,兩個人住三層帶地下室的別墅,老太太還要說小, 她都要懷疑自己身軀巨大無比到無處安放。
老太太是下午來的, 主要看看許菀菀的生活狀況還有病情, 喝完茶就準備離開的時候, 溫昱瑾提前下班回來, 見到老太太在家, 有些意外。
“奶奶, 您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早點回來。”
許老太太笑的很和藹:“一家人不必那麽客氣,我就是來看菀菀,不能耽誤你工作。”
但溫昱瑾既然回來了,許老太太這麽離開不太合适,幹脆留在他們的小家吃一頓晚餐,許菀菀許久沒有下廚,現在感冒好的差不多,強烈要求和劉阿姨一起做兩個菜,她喜歡蒹葭館的宮保蝦球,吃了幾次能做出差不多的,端上桌之後就讓兩人重點品嘗這道菜。
許老太太沒去過蒹葭館,只覺得好吃,溫昱瑾嘗了一口,意外的看向她:“和蒹葭館的宮保蝦球很相似。”
許菀菀很得意:“是吧?簡單的菜我吃過之後可以做出來差不多的。”
“确實不錯。”他勾唇誇獎,多夾了兩只蝦球到自己碗裏。
“哈哈哈哈,這個饞貓,嘴刁還聰明,沒她學不會的菜,不過我怕她傷到手,要不然我們許家可要出個女廚師了。”
許菀菀吐吐舌:“可我鋼琴就學的不好嘛。”
“也對,你就對你感興趣的東西下功夫!”
許老太太随後又講了好幾個許菀菀小時候的趣事,溫昱瑾聽的很認真,許菀菀坐在一旁悄悄做鬼臉,她小時候裝的可是成人芯子,當個完美小孩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誰知,溫昱瑾無意間扭頭看過來,一秒鐘都沒錯過她的鬼臉,在許菀菀愣怔中,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許菀菀腹诽,看她出糗就那麽開心嘛?
晚餐結束,許老太太要回許家去,臨走前想起什麽,尴尬解釋:“菀菀媽媽有事在忙,剛好我有時間就過來看看菀菀,昱瑾,菀菀就麻煩你照顧了。”
溫昱瑾禮貌颔首:“奶奶放心,來,您小心腳下。”
兩人一同出門将許老太太送上車,直到她的車子走遠,才轉身往別墅內走,溫昱瑾沉默着沒說話,許菀菀喉嚨癢癢,被冷風一吹咳嗽了兩下,溫昱瑾回過神,蹙眉看她。
許菀菀立刻踩着拖鞋噠噠噠往室內而去。
溫昱瑾望着她的背影,思索老太太剛才說的話,親生女兒重感冒纏綿一周多,他從未注意到岳母有打電話問候,老太太剛才的話簡直欲蓋彌彰,還有他去許家見過許菀菀與家人相處的場面,一點一滴都不難讓他猜測他的太太在許家是什麽處境。
“你想什麽呢?”
溫昱瑾回過神,習慣性去摸她額頭,确定沒有異常熱度低聲道:“沒什麽,你去吃藥。”
許菀菀嘟嘟嘴:“好叭。”
藥箱就放在客廳桌上,她遵照醫囑把該晚上吃掉的藥片放在手掌心,先吃難以下咽的再把剩餘的小藥片一網打盡,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溫昱瑾不免想起在小時候溫家,奶奶哄童影吃藥的場景,連哄帶騙還要許諾不少好東西才能讓她順吃藥,但許菀菀生病期間,打針吃藥跟家常便飯似的,明明生活裏磕到碰到都要皺眉。
“怎麽了?”
“苦嗎?”
“還好,吃習慣了呀。”
溫昱瑾在她身邊坐下,颀長的身軀很有壓迫感,他身上帶有輕微的松木香氣,是許菀菀送給他的男士香水,她很癡迷這個味道,但感冒期間鼻子堵塞,聞不到什麽香味,此時聞到了,忍不住抽動動鼻子,多聞一會兒。
“小時候經常生病嗎?”
許菀菀想了想,三歲前生病的日子對她來說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對啊,以前的藥沒有那麽多帶糖衣的,很多都特別特別苦,有時候手上找不到血管還會紮在腦袋上,不過當太醜了,沒有留照片,剃掉的頭發也都長出來了,你是看不到我的醜照的!”
溫昱瑾輕輕擡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想說點什麽,可嗓子裏像堵了棉花,心髒處又酸又澀,最終也只是揉揉她腦袋,側頭俯身捉住她的唇。
她唇瓣略幹,是感冒吃藥的副作用,雙唇相接,他溫柔的探出舌尖撬開她的雙唇,一點點濕潤,她舌尖上有一點點苦澀的藥氣,還有檸檬水的香氣。
許菀菀被動的承受他的吻,這是安撫嗎?
不過倒是很輕易地打斷了她的回憶,全心全意感受這個親吻,一吻過後,她唇上帶着水光,臉頰紅潤,氣息微喘,仿佛從他身上吸取精氣的妖精,一點點恢複活力。
“你抱我上樓吧,我不想爬樓梯。”
“好。”他聲音低啞,帶有一絲壓抑不了的情/欲。
許菀菀雙手摟着他的肩,輕松上樓。
她病中兩人都是規規矩矩的,現在親密一點也沒什麽,只不過,以唇舌讓她愉悅之後,自己草草結束,并沒有真的做。
溫昱瑾似乎很喜歡在事後抱着她,跟小時候缺少布娃娃似的,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着她光裸的肩,許菀菀昏昏欲睡,同他做這件事确實很享受,她從前沒吃過豬肉,但也聽說過大多數男人在床上的表現,但溫昱瑾和大多數男人不同,溫柔克制還會顧慮她的感受,是個很棒的床伴。
當然,許菀菀覺得自己也不差就是了,尤其,婚後增長的cup……
她呼吸逐漸平穩,溫昱瑾低頭看了看,這只小貓在自己懷裏睡着了。
許菀菀第二天早起渾身輕松,感冒徹底好了,難道……還有奇效?還是說把感冒傳染給了溫昱瑾?
不過下樓在餐桌邊看到他一切如常才放下心來。
“對啦,童影還等着讓你見她男友呢,我們什麽時候赴約呀?”因為許晨曦相親的提議,童影已經遭到家裏逼婚,但這些天許菀菀一直生病,她也沒好意思提出四人見面的事情,但許菀菀能看出她的着急。
“周末?”
許菀菀點頭,啃了一口玉米,猶豫着問:“你說,如果咱們偷偷調查一下那個男生,童影會不會生氣呀?”
她嘴角沾上一片玉米芯,可卻恍然不知,仍舊快樂的啃那截玉米,格外的可愛。
溫昱瑾眸中浮現出淡淡笑意:“我已經在讓人調查,周末之前會給我結果,到時候我拿給你。”
許菀菀驚喜點頭:“好啊,不過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讓童影知道吧?”
“嗯。”
如果有溫昱瑾介入,這件事應該更好解決,許菀菀心裏的石頭漸漸落下來,專心吃飯,偶爾擡頭察覺他若有似無的笑意,不明所以的問:“你那麽開心?”
溫昱瑾伸手過來在她臉頰上輕點,那點玉米殘渣出現在他食指指腹。
許菀菀立刻在嘴邊摸一圈:“還有嗎?”
“沒了。”
“那你還笑那麽開心?”
溫昱瑾立刻恢複肅穆表情,清咳一聲:“吃飯。”
許菀菀認真的盯着他,她覺得溫昱瑾在憋笑,想知道他什麽時候還會笑出來。
不過直到早餐結束,他也沒有再那樣笑,但神色很是愉悅,然後許菀菀發現因為盯着他,她自己不知不覺吃了許多早飯的,從感冒之後再沒有過的好食欲。
果然,秀色可餐,古人誠不我欺。
周五,溫昱瑾下班交給許菀菀一沓資料,是鄭青林的。
許菀菀接過來認真看,家庭成員裏有三個姐姐,他是家中最小最聰明的兒子,從小學開始鄭青林就是優等生,獎狀無數,初中時父親生病,兩個姐姐辍學供他讀書,他也争氣,一路到高中都是尖子生,高考更是以全縣第一、省內前十的成績被京市大學錄取。
讀京市大學,保研,鄭青林的人生道路比一般人刻苦,也很幸運,他大學曾交往過一任女友,後來女友出國分手,鄭青林單身到研究生畢業前才和童影相戀,他應聘到華懋是通過校招進入,每一步都無可挑剔。
在溫昱瑾看來,這也是個沒什麽好挑剔的男友,除了配不上童影的家世。父母年老、三個經濟一般的姐姐,鄭青林作為鄭家唯一有出息的人,日後肩負重擔。
以童影的家世,女方家長都會對這樣的男生避之不及,怕女兒日後吃苦,若是費力提攜,還怕日後養虎為患反咬一口。
許菀菀眉頭緊蹙,這件事如果拿捏不好分寸,童影會恨她,兩人的友情也會付之一炬,可如果不管,她不能任由童影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朝夕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