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昱瑾嚴重表明一件事, 他不支持童影和鄭青林交往,童影只是他的表妹, 她的婚事他沒有決定權,但他的态度會傳達給童影的父母。
童影失望之餘,也不敢反駁什麽, 表哥在她心裏的權威比父母還要重要。
她忐忑的帶着鄭青林回家見父母家人, 不出意外的遭到所有人反對,尤其是溫老太太,近乎蠻橫的表示:“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外孫女和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學生在一起!”
鄭青林難堪的同時表現的不卑不亢:“我愛童影,只要童影願意繼續和我在一起,我會盡我所能給童影最好的未來。”
童影噙着淚望向他, 而後堅決道:“爸媽, 外婆, 奶奶我喜歡青林, 我要和他在一起。”
童媽媽是個溫文爾雅的女性, 說出口的話也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影影,如果你不聽家的勸導, 那我和你爸爸只能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錢生活費,你要和他過苦日子,我和你爸爸不會插手,不會支援, 只是我希望你理智一些, 等到生活穩定下來再考慮別的事情。”
“小鄭,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照顧好我的女兒。”
童爸爸不發一語,并未反對妻子的決定,兩家長輩倒是不忍心,溫老太太嘀嘀咕咕,勸童影:“你這孩子怎麽那麽傻,以你的條件什麽樣的找不着,怎麽偏偏找個窮小子,你看你表嫂嫁給你表哥,日子不也過的很好?”
童影只是搖頭,她的性格和童媽媽如出一轍,既然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後悔。
許菀菀作為旁觀者,忍不住握緊雙手,溫昱瑾察覺她的忐忑,安撫意味十足的拍拍她的手背。
見面結束,童影一步三回頭的和鄭青林離開童家,走時她手裏的卡被凍結,居住房子的鑰匙統統歸還給父母,臨近畢業她要住到近三年都未踏足的研究生宿舍,鄭青林幫她準備了一些東西,安頓好住處才匆忙離開,他作為實習生,想要留在華懋必須要付出雙倍的努力。
一周後,許菀菀接到了童影的電話。
“嫂子,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彼時,許菀菀正在修改她的劇本:“好啊,多少?”
童影咬着下唇:“一萬塊好嗎?嫂子,我會盡快還你的,我已經在找工作了。”
“好,我待會兒轉賬給你。”
“謝謝嫂子。”
“別客氣,只是……”許菀菀狠了狠心:“我能給你的也有限,要是讓昱瑾知道,他可能會生氣。”
童影窘迫的臉紅:“我知道的,嫂子。”
許菀菀嘆了一口氣:“童影,你真的要這麽辛苦下去嗎?”
“嫂子,我很愛他。”
“那好吧,我祝福你可以順順利利的找到工作,盡快調整過來。”
童影和她道了再見,許菀菀望着黑屏的手機目光幽幽,溫昱瑾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觀她神情惆悵,忍不住勸了一句:“你別太擔心,童影挺堅強的,這點困難不會打倒她。”
“嗯,希望他們可以順利通過考驗吧。”
溫昱瑾笑笑的,居然起身下樓,許菀菀剛好站起來活動四肢,也跟他下樓去,說起來她的小書房完全沒一樓的書房那麽寬敞,可他偏偏和她擠在這個書房裏。
“你下樓做什麽?”
溫昱瑾早就知道身後跟着個小尾巴,慢走兩步等她跟上來,然後牽着她的手到地下室的儲藏室,儲藏室裏是他收藏的紅酒,他很有目的性的找到一瓶,再到吧臺醒酒、打開,給兩人各倒一杯。
許菀菀皺皺鼻子:“我酒量很不好,你打算灌醉我?”
他似乎剛想起來,撓撓額頭有些懊惱:“你可以只喝一點點嘗嘗味道,應該不會醉倒。”
“是有什麽慶祝的事嗎?”
“不是。”這瓶紅酒是他從朋友手裏拿到的,很珍貴也很難得,從原來的儲藏室搬到這裏之後一直沒動,只是今天忽然想起來這瓶紅酒,想要與她分享。
紅酒在高腳杯裏搖曳,她先湊近聞了聞味道,不是特別濃重的酒精氣息,忽然想起什麽,義正言辭的問:“你收藏那麽多紅酒做什麽?你該不會是個酒鬼吧?”
“……冤枉,我只是有收藏的愛好,偶爾品嘗,不會酗酒。”
許菀菀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我最讨厭酒鬼了。”
溫昱瑾居高臨下的盯着她,如花朵般豔麗的唇瓣閃着水潤光澤,讓他很想靠近,嘗一嘗她唇上紅酒是什麽味道。
但她被他這麽看着,心裏毛毛的,摸摸臉頰奇怪的問:“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
他忽然靠近,俯身将她抱起來放到稍高的吧臺上坐着,這下許菀菀幾乎可以與他平視,只是雙腳懸在空中,來回蕩了兩下怪沒安全感的。
“你待會兒得抱我下去。”
“好。”
許菀菀也不問他為什麽把自己抱上來,從他神情之中也能看出來是随行的,他今天挺開心,也很放松,估計是因為童影的事情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許菀菀想着,又抿了一點紅酒,她不太喜歡酒精的味道,但偶爾喝一點點可以讓她很放松。
“對了,你剛才說童影很堅強,那我呢?你覺得我是堅強還是柔弱呢?”
她圓圓的眼睛裏滿是俏皮,溫昱瑾凝視片刻,忽然低頭将一小口紅酒哺進她口中,唇舌交彙間,許菀菀不由自主地将這口紅酒咽下去,拍打着他的胸膛示意他放開自己。
“抱歉。”溫昱瑾沒什麽誠意的将她嘴角的紅酒液體揩走,低頭吮入口中。
許菀菀舔舔嘴唇,并未察覺他眸中升起的灼熱,催促他:“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呢。”
溫昱瑾毫不猶豫的說出兩個字:“柔韌。”
“什麽?”
“柔、韌。”
看似柔弱,但內心堅韌,是個很……讨人喜歡,也讓他心疼的性格。
許菀菀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評價,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又無法反駁,只好點頭:“還不錯,真心的嗎?”
“當然。”
她将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真正算起來也只有一小口,剛要把高腳杯從口邊移開,卻被他從背後箍住,方才喂給她紅酒的唇舌再次欺來,不由分說從她口中奪走一半的紅酒,被紅酒浸涼的舌尖靈活陰險,勾着她的舌尖不放,有紅酒從唇角溢出,順着脖頸流下,她最喜歡的一件白毛衣!
“唔……放開!”
她聲音軟軟的,讓人忍不住生出将她整個人吞吃入腹的想法,那樣,他就可以與這留戀的溫軟朝夕相處。
“我的毛衣!沾上紅酒洗不掉怎麽辦?”
溫昱瑾将兩人的紅酒杯放下,将她從吧臺上抱起來,許菀菀幾乎以坐在他手臂上的方式被他報上二樓主卧,那麽長長的樓梯,他抱着她,臉不紅氣不喘,該感嘆他體力好嗎?
前面一周是她的生理期,今天氣氛很好,不,一定是地暖太暖和,讓人誤以為是春天來了。
……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窗外天色昏昏,許菀菀伸個懶腰,将伸到被子外面的光裸手臂收回來,摸摸索索在被子裏尋找散落的衣物。
好像,在床下……
“你去幫我拿一套睡衣。”她聲音裏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察覺之後,清清嗓子,準備正經說話。
溫昱瑾正靠在床頭,好整以暇的等待太太請求幫忙,只不過沒有稱呼,算了,總不好逗她太多,萬一惱了就不好了。
他拿回來一套長衣長褲的家居服,是許菀菀買的新款,她接過來在被窩裏換上,然後下床去衛生間,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不像以前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很可愛。
溫昱瑾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在不自覺的笑,尤其腦子裏都是關于自家太太的一切,他很清楚自己對許菀菀的态度正在發生一點一滴的變化,從獨屬于他一人的妻子、到一個讓他心情愉悅,渴望回家的枕邊人,他開始迫切希望知道有關她的一切。
當他看到鄭青林掌握許多女孩子的資料,尤其對童影了如指掌時,他厭惡憎恨的同時,還有另一個念頭冒出來,他對自己的太太很不了解。
方才在地下室吧臺,他不能自已的喂她喝酒,喜歡看她迷蒙的姿态,因他而沉淪的情緒,他都喜歡,想要。
令他無比愉悅的是,許菀菀已經是他的太太了。
許菀菀洗澡出來就看到溫昱瑾望着窗外發呆,好奇的擦着頭發走過去:“窗外有什麽東西嗎?”
外面霧蒙蒙陰沉沉的沒有陽光,她走到窗邊拉開最後一層紗簾驚喜的發現:“外面下雪啦!”
“是嗎?”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身後,窗戶被打開一條縫,紛紛揚揚的雪花被吹進來幾片,落在窗框、手掌上很快融化。
“天氣預報說有大雪,你明天早起可以好好看。”
許菀菀驚喜回頭:“是嗎?那你明天去上班記得叫我起床,還有院子裏的雪暫時不要打掃。”
“好。”他都答應,接過她手裏的毛巾,一點點揉搓她有些蓬松卷的黑發,耐心的等它變幹。
許菀菀很少被人擺弄頭發,這感覺很奇怪,可又……不能拒絕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