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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僅是霍岩, 許家其他長輩也旁敲側擊的問許菀菀,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菀菀統統擺出一張無辜臉:“我不知道,可能是正常的商業競争,我找昱瑾問問事情的經過吧。”

顏寧和許晨曦是擔心許菀菀難做人, 大伯父許家明是不想他們兩個鬧矛盾,畢竟許家和華懋的合作才是重中之重,嘉韻那點事根本影響不到他。

至于許家齊,他問的許菀菀有沒有受委屈。

許菀菀反問:“爸爸,我在這裏會受什麽委屈呢?媽媽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沒有替我着想過,您現在再來問我,不是有點多餘嗎?”

從确定和溫昱瑾聯姻結婚,許菀菀拿到應有的陪嫁,就沒想過回許家賣慘用聯姻這件事來謀取利益,她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就算不能, 也是自己的選擇,但許家齊不能把她的懂事當成理所當然, 許家齊打電話來問有在關心她是不是受委屈, 另一層意思就是詢問事情緣由, 若她服軟,下一步就要從中調解。

從小到大, 許菀菀不說完全了解許家齊的心思, 但七七八八還是有的, 接連的反問讓他徹底無話可說。

“爸爸, 從我和溫昱瑾在一起,你們對我在溫家的處境很少過問,現在做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覺得我和溫昱瑾從本質上就是聯姻,我臉上難不難看都無所謂呢?”

“菀菀,我不是……”

許菀菀冷笑:“如果不是,您為什麽不先去問我媽和許翩然有沒有做錯,而是讓我和你解釋這件事呢?”

“對不起,菀菀……”

“爸爸,您的對不起跟我說了太多,我聽煩了。”

許菀菀直接挂掉電話,長舒一口氣,現在這個局面,誰臉上都不好看,當然要去找罪魁禍首問罪,她可是受害者。

楚虞君以為自己是重生者為所欲為,薅羊毛都撿着一只羊來,她難道沒想到被人發現異常,反擊的後果她能不能承擔嗎?

不過話說回來,許家也不能拿楚虞君母女倆怎麽樣,現在法治社會,人家都是自由身,頂多口頭威脅一遍,許家做到什麽程度,就看他們和華懋的合作重要到什麽地步。

許菀菀沒想到許家會做的那麽絕,許家決定停掉給楚虞君娘家公司的投資,理由很正大光明:入不敷出的投資,應該盡早停掉。

楚虞君的娘家早年實力也和許家不相上下,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非逼着許家齊和楚虞君結婚,只不過楚虞君的父親早亡,楚氏都由楚虞君的弟弟楚隆君撐着,楚氏不如許家和華懋,及早規避了家族企業的弊端,楚氏是地地道道的家族企業經營模式,公司內部從上到下的關系盤根錯節,楚父死後,楚隆君應付不了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在公司權力有限,但為了面子和錢不得不把公司撐下去。

許家這麽多年對楚氏多有幫扶,一是因為許老爺子和楚父多年的交情,二是因為許家齊當年的事到底虧欠楚虞君,再三就是幫扶楚氏還有那麽點微小利益。

如果許老爺子做主砍斷給楚氏的投資,許家的投資對楚氏來說是絕對的大頭,沒了許家的支持,楚隆君早晚讓那群親戚蠶食鯨吞。

楚隆君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連哭帶求的跟親姐姐訴苦,楚虞君來問許家齊。

許家齊只有一個解釋:“這是公司董事會的決定。”

“許家齊,你們到底什麽意思?”

“你們?虞君,我們結婚這些年對楚家的幫助還不夠多嗎?你和你弟弟已經各自成家,總不能為了你弟弟的利益,讓許家一直吃虧吧?”

“我問的是為什麽突然做這個決定?”

許家齊徑直望着她的眼睛:“虞君,你嫁給了我,做許家的兒媳婦,你做事總要為許家考慮一二。”

“我什麽時候沒有為許家考慮過了?前不久我提醒爸爸做一個項目不是很成功嗎?”

“如果沒有那個項目,公司會直接停掉給楚氏的資金支持。”

楚虞君還在思索事情的前因後果,停掉對楚氏的投資表面上是針對楚家,實際上是針對她的,難道是因為?

許家齊盯着她的神色,啼笑皆非:“你還沒想明白?”

“就是因為我和翩然搶走了中珩的項目?”楚虞君後知後覺。

許家齊點頭,抖了抖煙灰,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虞君,翩然做明星家裏給夠了支持,你們犯不着去搶別人的,就算搶,那麽多公司藝人,為什麽專撿中珩不放呢?”

“可中珩也有反擊不是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和翩然現在的處境嗎?你只顧着許菀菀,有沒有關心過翩然?”

許家齊無言以對:“你永遠可以模糊重點。”

楚虞君憤憤不平,許家威脅停掉給楚氏的投資就是給她的警告,她不由脫口而出:“溫家那麽對你們,還沒有怎麽樣呢你們就來對付我沖溫家搖尾巴,就欺負我一個人!”

她說的話太難聽,許家齊的臉色很難看,許溫兩家的合作确實是溫家占據上風一些,但明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氣氣的,如果不是楚虞君和許翩然挑起事端弄的滿城風雨,讓外界質疑許溫兩家的合作,許家又何必預備跟楚氏撕破臉?

“楚虞君,你真是不可理喻!”

許家齊再沒有和她好好談的心思,直接摔門離開,楚虞君抓起手邊的水晶花瓶,朝他身後扔去,但許家齊先她一步關門,花瓶撞到門上落地摔的粉碎。

許菀菀正睡着,忽然被電話吵醒,閉着眼睛摸到手機:“你好——”

楚虞君的聲音幽幽傳來:“許菀菀,溫昱瑾和溫家為了童彤對你母親妹妹打擊報複,他們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你作為溫昱瑾妻子的面子往哪兒放?”

“如果我沒記錯,是你們不顧我在溫家的立場這麽做的,媽,你大半夜和我說這個,是想得到什麽回複呢?你猜,如果我因為你的話和溫昱瑾鬧離婚,爺爺會不會直接停掉給楚氏的投資?”

“你——”

許菀菀正犯困,沒功夫聽她多說,按掉挂斷鍵繼續躺倒在枕上。

原本濃重的睡意被打斷,再閉上眼睛也睡不着了,許菀菀睜開眼打個哈欠,再次摸到手機準備看一下時間,同時下意識看一下身邊的人,溫昱瑾正在看她,眼睛裏沒什麽睡意,不過兩人是同時入睡的,現在顯然是——

“被我吵醒的?”

溫昱瑾往她身邊靠了靠:“不太困。”

他打開了一盞小夜燈,兩人不必在黑暗裏說話。

“唔,你聽到了我們所有的對話?”

在主卧這麽安靜的情況下接電話,溫昱瑾睡在她身邊是可以聽到所有內容的。

“對。”

“那什麽,我最後是和她開個玩笑。”就算要離婚也是雙方協議好的,許菀菀很慫的沒把這句話補充上去。

溫昱瑾本來睡的有點迷糊,聽到離婚二字瞬間清醒,即便知道她只是開玩笑,可心髒還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不想和許菀菀離婚,從來都沒想過。

“嗯。”他逐漸收緊抱着她的雙臂,神色平和。

許菀菀松一口氣,她蠻喜歡和溫昱瑾在一起的狀态,也許比很多以愛情為目的結婚的夫妻還要好。

在他的懷抱裏是很放松的一種感覺,溫暖幹燥,聽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聲,許菀菀困意襲來,重新睡了過去。

翌日,溫昱瑾和溫禹行一起到了許家的集團大樓,他們預約和許老爺子見面,以許老爺子日常的忙碌程度,當天預約是根本見不到他的,但來的人是孫女婿就是例外。

許老爺子為人嚴謹寬和又很勤勉,七十多歲的年紀還會每天按時到辦公室報到,穿着裁剪得體的西服,花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笑的很和藹。

“昱瑾來了。”

“爺爺。”

溫禹行跟在後面喊了一聲:“許董事長。”

許老爺子擺擺手:“不必那麽客氣,和昱瑾一樣喊我爺爺就成。”

“許爺爺,您好。”

三人一同坐下,秘書送來三杯茶,許老爺子吩咐秘書将許家齊叫來,期間和二人閑聊,直到明顯睡眠不足的許家齊踏入辦公室才開始正題。

“爺爺,爸爸,前段時間華懋旗下的中珩和許翩然小姐所在的嘉韻經紀産生了一點小誤會,我沒有及時讓禹行停手,讓外人以為咱們兩家有什麽矛盾,我和禹行今天是來上門道歉的。”

溫昱瑾說完,溫禹行摸摸鼻子裝無辜:“幸好大哥和大嫂就要舉行婚禮了,我得把親家的人給認全,免得發生這樣的誤會,許爺爺,這次是我不對。”

許老爺子微微懸着的心徹底放下,朗聲一笑:“咱們都是親戚,何必說的那麽客氣,都是小事。”

許家給出的态度是小懲大誡先挑事的楚虞君,溫昱瑾随即就來道歉,給足許老爺子面子,為這事發愁的許家齊也松一口氣。

這件本就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就這麽過去了,從許老爺子辦公室出來,溫禹行跟在後面盯着溫昱瑾的背影,以大哥的為人,他習慣抻對方一段時間,幾乎沒有這麽着急的來給對方臺階下,難道是為了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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