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童彤和許翩然人在警察局, 但微博仍舊有團隊在經營,避免引起恐慌, 放出的照片也是昨晚提前拍好的,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許翩然在警局的供詞是鄭新傑身上的刀傷不是她劃的,而是童彤劃的。
但童彤供述刀傷是她和許翩然一起劃的,是酒店服務員把她帶到那個房間的, 她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有個陌生男人。
同時, 許家和童家為兩人請的律師開始到警局進行交涉, 而法醫那邊的檢查也出來了, 鄭新傑身上的刀傷不是致命傷,他是死于吸/毒過量。
作為鄭新傑的情人,楚畫被列為重點審問對象,畢竟在慶功酒會上,楚畫一直陪在鄭新傑身邊。
楚畫拒不承認知曉鄭新傑吸.毒。
審訊了一晚上沒得到重要線索, 涉案人員還是個個都不是好惹的,警方壓力很大,到了早上又有一家人來施壓,是康家, 康子韌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許翩然被扣在警局, 聯系他爸爸給警方施壓。
而經過一晚上的審訊,三個涉案女人以及一個鄭新傑的好友丁傑都已露出不同程度的疲倦,許翩然和童彤在正常範圍內, 二人都是明星, 經常熬夜拍戲, 熬夜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楚畫和丁傑則哈欠連連,精神不佳,精神越來越焦躁。
“帶他們驗尿!”
驗尿結果沒有辜負警方的期待,楚畫和丁傑都有吸、毒史,而且前不久才吸食過,和鄭新傑體內的毒/品一樣。
文粉麗作為楚畫在國內最親近的人,被傳喚到警局時也很茫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更不會知道楚畫吸、毒。
酒店走廊監控只能看到涉案四人進入鄭新傑的入住的房間,并不能看到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痕檢科查出房間內匕首上有童彤和許翩然的指紋,楚畫拒不交代,丁傑毒瘾發作宛如精神病人,局面一時進入僵持狀态。
但警方并未停止審訊動作,由于執法部門本就在查鄭家的涉黑證據,對鄭家的情況摸排的很清楚,将鄭新傑的情婦悉數帶到警局,或多或少交代了有關鄭新傑和楚畫聯合販毒的證據。
鐵證放在面前,楚畫仍舊不開口,但承受不了毒瘾發作的丁傑交代了一部分事情。
“楚畫說今晚會帶好妞過來給我們玩,我們倆經常一起做這些事情,第一個女人進來之後不肯幹,拿刀捅了鄭新傑,還沒多久,又進來一個,她也吃了藥,但還沒昏過去,又捅了鄭新傑一把,捅完,鄭新傑就死了。”
“那鄭新傑死前在什麽地方吸食的?”
丁傑已經瀕臨崩潰,但對這件事緘口不言,審訊員轉而去詢問楚畫尋找突破口。
楚畫一向很講究妝容打扮,在警察局一天一夜已經讓她顏面掃地,她哆嗦着手,終于承認:“鄭新傑吸的東西是我給我的,我不知道給過量了……”
“你們三個吸食的雖然是同一種,但鄭新傑吸食的那款純度更高,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經常吸的,我不知道他換了品種,是許翩然讓我将童彤帶到鄭新傑的房間裏來,但鄭新傑一直喜歡許翩然,我迫于鄭新傑的逼迫把許翩然帶了過來。”
警察對供詞不置可否,但經過實地檢測,現場打鬥的情況以及事發的時間,不得不相信楚畫的供詞是真的。
真相或許就是如此簡單,交代給許家和童家,都覺得荒唐不可置信。
許翩然涉嫌給童彤下藥、謀害,即便兩人在捅向鄭新傑的過程中屬于正當防衛,但童家不同意輕易放過許翩然,堅決要求追究許翩然的過錯,而童彤身為受害者,順利離開警察局。
許家人知道真相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擔心起來,如果童家堅決追究許翩然的責任,那她這輩子就徹徹底底毀掉了!
可若是說服童家放過許翩然,似乎又沒有臉面說出這樣的話,而和童家有聯系的人就是許菀菀、以及許晨曦一家。
許晨曦苦笑:“出了這樣的事情人家願不願意和我們做親家還不一定,我哪有什麽臉面去求人家放過翩然?虞君,老二,你們對翩然也太疏于管教了。”
許家齊無話可說,蹙眉半晌:“翩然不做明星也好,這件事讓她吃點教訓,知道什麽是能碰什麽事不能碰,就算判刑也不會多長時間。”
楚虞君不敢置信:“許家齊,你到底當不當翩然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不能讓她平平安安出來?”
“你要是說當年因為我将顧承航帶到家裏才引發這場過錯的話,我陪着翩然受過,但是你以後不要再接近她!”
“憑什麽,她是我生的女兒!”
許老爺子一拍桌子:“子不教父之過,我們大家都有錯,現在翩然沒有犯大錯就好!許家不是沒擔當的人家!”
許老太太憂心忡忡,這件事到底給許家蒙羞,她還是希望許翩然能夠安全無虞的出來。
“那個楚畫,哎,咱們兩家當年結親,現在反倒成了仇家,虞君,別的都不說,這件事處理完了,你就和家齊離婚吧!”
楚虞君挺直脊背,“只要你們讓翩然平平安安的出來,我就答應離婚。”
衆人沉默,誰也沒想到楚虞君會這麽說。
許菀菀沒去許家,但聽到了這番對話,不由搖頭,楚虞君對許翩然還真是疼到了骨子裏,可這就是她重生後拯救許翩然的方式嗎?
許家人沒有開口讓她去聯絡童家人,她也不願意為了許翩然求情,何況她先前一系列動作對付童彤的也夠過分了,不吃點教訓那對別人也很不公平。
但她不動,不代表沒人來找她,開門看到楚虞君站在自家門外,也夠驚悚的。
來者不善。
此時,溫昱瑾去上班了,劉阿姨出去買菜,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和一只狗。
“媽,你怎麽來了?”
門外盡是熱氣,許菀菀退後一步讓她進來,楚虞君走進來,目光環視一周,又落到許菀菀的小腹,似笑非笑的說:“翩然的事情還沒解決,你倒是能在家裏坐得住。”
許菀菀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自己做到楚虞君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思索片刻才開口:“翩然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吧?爺爺不是也在關注這件事?”
“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許菀菀抓起一直抱枕放到膝蓋上,另一只在背後調整到舒服的姿勢:“媽,你總是說許翩然是我親妹妹,我們血緣上确實是親生兄妹,具體交情什麽樣您比我清楚了多吧?”
“你們倆不經常在一起,何況你對翩然那麽冷淡,難道這還怪到翩然身上不成?你對翩然就沒有好态度。”
“許翩然五歲就敢從樓梯上把我推下去,和她親近,我不敢。”
楚虞君眸色漸深:“她當初只是個小孩子!”
“這麽說,您是承認當年許翩然有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了?”
“可這件事完全是翩然給你擋災!”
許菀菀冷笑,“可是最先認識鄭新傑的人是你吧?鄭家那樣的家庭,您還想把我介紹給鄭新傑,為我擋災?難道不是替母受過?”
她話裏都是淩冰冰的冰渣子,楚虞君仔仔細細盯着她,前世許菀菀雖然和她們關系不怎麽樣,但開始還算和氣,這一世,從一開始就對她們有意見,這太不一樣,為什麽?
“親妹妹出事,你就知道說風涼話,連幫忙都不說,你到底是不是許家人?!”楚虞君說到這忽然心裏咯噔一聲,她想起來,前年她重生回來的時候去醫院探望許菀菀,那時候許菀菀出了車禍躺在病床上,從那之後就變得和前世不一樣了!
“你到底是不是許菀菀,不、不對,你不是我的女兒,你是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占領我女兒的身體!”
“您在說什麽?”
從出生有意識起,她就是如假包換的許菀菀,楚虞君是怎麽得出她不是許菀菀的結論的?
但楚虞君仿佛覺得自己找對了思路,這個許菀菀是被人調換了的,她都能夠從前世重生回來,準是那次車禍,讓許菀菀換了個芯子!
“你不是許菀菀,不是!”
許菀菀挑眉,“媽,你想太多了,這麽久一直顧頭不顧尾的,太多疑了吧?”
楚虞君拿起一個抱枕就朝許菀菀扔去,許菀菀閃開後站起身退後兩步,指着不遠處的攝像頭:“我還是個孕婦,您最好不要對我動手,我要是有個萬一,您得去陪許翩然去警察局裏住着了。
“你從許菀菀的身體裏滾出去,你太冷血了,根本不是我的女兒!”
許菀菀望着近乎癫狂狀态的楚虞君忽然覺得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精神病犯罪很可能不負法律責任的!她火速點開手機:“爸爸,你快點過來,我覺得我媽瘋了!”
她如此動作簡直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楚虞君氣的發瘋,但僅存的理智拉住了她,她根本沒有證據,不會有人相信她的說法的!
許家齊還不知道楚虞君跑到許菀菀這裏來了,聽完一驚,許菀菀可是懷有身孕,若是有個可不得了!
“如果你媽媽有什麽不對勁,你先躲起來,我和保镖現在立刻趕過去!”
“好。”
許菀菀站在原處挂斷電話,此時劉阿姨也提着菜回來了,推開大門發現沒關就覺得怪怪的,進門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抱枕就吓一跳:“這是怎麽了?”
許菀菀‘苦笑’:“我媽發脾氣呢,劉阿姨你在這陪我一會兒。”
楚虞君被她倆當成瘋子簡直要氣死了,可她又什麽都不能做,想到許家齊要過來,就又坐下等他過來,一起戳穿許菀菀的真面目!
不到十分鐘,保安也在附近走動,并且詢問許菀菀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許菀菀請他們先守在這兒十分鐘,等許家齊過來再離開。
許家齊和保镖趕到就看到略顯淩亂地客廳,那抱枕可沒有人收拾起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過口角,以兩人站的位置很容易就能分析出來到底是誰挑起事端的!
“虞君,你到底在鬧什麽?”
真到要說出口的時候,楚虞君又開始猶豫,可許家齊對許菀菀疼愛異常,許家人也不會忍受一個陌生人奪走許菀菀的身體,她讓保镖等人離開,客廳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不過,楚虞君還沒開口,許菀菀就已經替她把要說的話說出來;“爸,我媽說我太冷血不是許家人,說我不是真正的許菀菀,是孤魂野鬼占據了許菀菀的身體!”
許家齊皺眉:“胡說八道!”
他瞬間明白過來,許菀菀為什麽要說楚虞君瘋掉的話,這不是瘋掉是什麽,有誰不認識自己親生女兒的!
楚虞君的話被噎回去了,蒼白無力的強調:“她從那次車禍開始就性情大變,家齊,她真不是我們的女兒!她是、她是!奪舍來的!”
“媽,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許家齊也是同樣的反應,并且覺得楚虞君是真的精神不正常,自己的女兒什麽樣子誰不熟悉,怎麽會貿貿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不要再用翩然的事情來為難菀菀,童家已經同意不再追究許翩然的責任,翩然會沒事的。”
楚虞君一怔,“真的?”
“當然。”
許菀菀狐疑的看一眼面色赫然的許家齊,略一思索就能猜出來把許翩然救出來的人是誰,那個癡情男配,康子韌!
楚虞君松了一口氣,就聽許菀菀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媽,你先前為翩然找到那麽多好劇本,特別有先見之明,我覺得您既然有這個能力,不如把精力放在教導許翩然身上,別讓她太固執了。”
先見之明?楚虞君身子一抖,下意識垂下眼眸,明顯的心虛表情,許家齊疑惑的看她一眼,卻發現她因為這個眼神更加心虛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翩然無罪釋放,是康子韌求了他的父親和童家商談,最終是童彤點頭同意放過許翩然,不再追究她的責任,但也要求不會再給她下一次機會,如果許翩然再跟她過不去,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鄭新傑被殺一案最終得以順利進行,警方關于此事的通報上只說一鄭姓男子,其餘信息都有不同程度的掩飾,楚畫因為涉嫌販毒、吸食毒.品、謀殺等罪名被收監,等待公訴,文粉麗自覺掩面盡失,留下一筆律師費離開京市,說是要去找楚隆君、不行再去國外找兒子。
楚畫聽到母親放棄她的消息也不過慘淡一笑,她要配合警方交代鄭家涉黑、販毒的內幕,但在這之前,要求見一個人。
許菀菀接到警方的通知,也很驚訝,但為了接下來的案件能夠順利進行,在溫昱瑾的陪伴下來到警局見楚畫一面。
楚畫已經換上囚服,一張臉脂粉未施,顯得格外素淡,眼下可以看到重重的黑眼圈,以及發黃冒痘的皮膚,和她剛回國時見到的樣子大相徑庭,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
許菀菀搖頭:“不知道,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
楚畫嗤笑,“我本來想見楚虞君的,但她來了罵我一頓不知好歹就走了,我就想到了你,而且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說來聽聽。”
她的不疾不徐仿佛刺痛了楚畫的眼睛,低聲喃喃道:“你總是這樣什麽都能掌握在手裏,什麽都不在乎,可你還是擁有一切,不覺得太招人恨了麽?”
許菀菀攤手:“如果你只是談論這個話題,那我覺得沒必要,我和你有之所以有現在的差別就兩點原因,一是祖上積德,二是人和人的不同,這個沒什麽好探讨的,你還是直接說要跟我說什麽事吧。”
“你還記不記得你七歲的時候踩到珍珠從樓梯上滾下來?”
“記得。”
“其實,你當初說的是真的,就是許翩然把你從樓梯上推下來的,我們看了一個電視劇,她特別讨厭你,想讓你和電視劇裏的角色一樣,從樓梯上摔下來死掉,從此不會再影響她在許家的地位。”
許菀菀微微蹙眉:“原來這裏面還有你的謀劃。”
楚畫有些得意的笑了:“你知道那串珍珠是誰的嗎?”
“誰的?”
“珍珠是你媽,也就是我親愛的姑姑的,她放在梳妝臺上的珍珠項鏈跑到了許家老宅,而當時你不在他們家住,又有誰能把珍珠帶過去呢?她一直心知肚明,我記得,當年你說是許翩然推倒你的,誰也不信對不對,除了辭退那個保姆還有她的女兒,別的什麽都沒做。”
許菀菀深吸一口氣:“我懂了,你今天是來挑撥離間的?”
“你不信?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不會說假話的,我真的是好心吶。”
許菀菀靜靜看她:“你無非是想讓我恨楚虞君罷了,你不也恨她?”
“也?我當然恨她!如果不是她讓我提前回國,讓我做那麽多錯事,我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原本想讓鄭新傑睡了他追求過的許翩然,讓楚虞君嘗嘗女兒被人禍害的滋味……”
許菀菀将她的話接下去:“誰能想到你親手害死了鄭新傑?”
楚畫哼了一聲,起身就要往回走,臨轉身前對許菀菀說了一句:“我說的話,你記在心裏。”
“我會的,你,好自為之。”
楚畫頭也不回的跟警察離開,許菀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向外走去,溫昱瑾正在門外等她,警察局外的太陽格外熱,兩人打一把傘走到車邊,坐到車裏,才覺得遠離暑氣。
溫昱瑾拿出一張紙巾給她擦額頭上的汗水,等冷風吹起來,驅動車子離開警局。
許菀菀靠在他身上不說話,拉着他的手指頭玩,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将珍珠的事情說出來。
“當年我還真沒意識到那珍珠是她的,她根本就是門兒清還那樣說我,要不是我早就确定我是她親生的,早就懷疑自己是抱養來的了。”
溫昱瑾握緊她的手,她的失望那麽明顯。
“她會後悔的!”
許菀菀沉默了一下:“說不好,她在咱們家裏說我不是她的孩子,是那次車禍孤魂野鬼占據了我的身體,你怕不怕?”
溫昱瑾啞然失笑:“怕什麽?人鬼情未了?再說你和當年都沒什麽變化,我和認識你的人都不是笨蛋。”
“應該有變化啊,我當年只是個小豆丁!”
“氣質,我菀菀的氣質一直沒變過,特別招人喜歡!”
許菀菀被逗笑了,淚花都笑了出來,溫昱瑾如釋重負,但心底還有濃濃的惱怒,他原以為自己的父母已經足夠不負責任,沒想到楚虞君還能更過分!
回到家裏,許菀菀細想了下,楚畫的話未嘗不是一種提醒,楚虞君現在認定她不是真的許菀菀,也不知道會有什麽過分的行事,她得提前做好準備,而溫昱瑾也是同樣的想法。
許翩然這一次從警察局出來被楚虞君領回家可算是安分了,何況有許老爺子的話在前,不準她再進入娛樂圈,在身的合約賠付違約金,一切活動暫停,等于将許翩然軟禁在家裏,許老爺子準備送她出國留學,是一所要求非常嚴格的學校,還會配備保镖監視她的行為。
許家沒有人反駁許老爺子的決定,何況她這次的行事未免太荒唐,幸好事情發生時沒多少人注意,後期也未曝光,一切都處理的靜悄悄,免去很多麻煩,但許家人不可能永遠用希望許翩然惹了事能順利處理下來,況且她已經成人,想把她的各種思維掰回來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就在許老爺子準備送許翩然出國的時候,康家的掌權人帶着獨子來許家拜訪,目的也是只有一個,為康子韌求娶許翩然。
這次許翩然能順利脫身,多虧了康子韌幫忙,何況康子韌實力不俗,若是放在以前,只要兩個孩子願意,許老爺子沒有拒絕的理由,但這一次,他特別猶豫,他不确定把這樣的許翩然嫁到康家是成全康子韌的一片癡情,還是給康家招災!
康父笑着說;“還是先問問孩子的意願吧?”
回來之後,許翩然一直住在許家老宅,因為她不敢反駁許老爺子的權威,也只有在許家老宅能鎮壓得了她。
一說許翩然要出來,康子韌便露出很期待的樣子,許老爺子也有些不忍。
許老太太把許翩然帶出來了,這幾天一直是她和心理醫生陪着許翩然,好好的總不能放棄自家孩子,康子韌追求許翩然,她還是很開心的,如果有一段新戀情,翩然就不會沉溺于原先的單戀。
……
許菀菀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許翩然和康子韌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訂婚儀式很簡單,兩家人吃頓飯,等到婚禮才會大操大辦。
楚虞君促成婚事的态度很積極,那點‘精神病征兆’已經消失不見,積極為許翩然籌備婚禮。
至于兩家人吃飯的訂婚宴,她只說胃口不好,沒有去參加,溫昱瑾忙着工作,也沒有去,她沒有撒謊,這兩天起床她總想嘔吐,但不是很厲害,加上苦夏,确實沒胃口吃飯,如果去了訂婚宴大概會影響她一周的胃口。
随後不久,許菀菀刷到新聞“影帝顧承航浪漫求婚童彤,兩人好事将近!”
這真的是個好消息了。
許菀菀聽童影提起,兩人的婚禮大概會在年底舉行,到時候她估計沒時間參加婚禮,挑一份禮物托童影送過去就好,除了必要的來往,她已經不打算再和這一對有什麽牽扯。
時間走得飛快,從炎熱的夏天到落葉的秋天仿佛只在眨眼之間,不過一點點變大的肚子證明這時間是一點一滴的走過來的,已經六個多月的寶寶已經會和父母互動,每每感受到寶寶的存在,許菀菀就會輕松、柔軟一分。
外面的是是非非她都不想管,只想寶寶健健康康的。
天氣漸漸冷了之後,許菀菀漸漸不愛出門,除了必要的閨蜜朋友聚會,國慶節還飛到海市參加了周妍的婚禮,她從單身到結婚不到半年時間,可謂十分之迅速。
淩靈和許默言的婚禮正在有條不紊的準備着,李遠和童影仍舊在交往之中,因為許翩然那件事,李遠怕童家心有芥蒂,讨好了童影好長時一段時間都沒敢求婚,而罪魁禍首已經訂了婚,和康子韌飛到國外選購婚紗,仿佛什麽都沒被影響。
溫昱瑾推開門回來,手裏提着一份散發香甜氣息的食物,許菀菀聞到之後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烤紅薯!你在哪裏買的?!”
“下班路上看到的。”
這家烤紅薯不是街上随處可見的烤紅薯,而是他們去年吃過的一個老大爺的流動攤位,這家烤紅薯從紅薯到炭火都是粉的地道,紅薯還是老大爺在自家小菜園種的,出來賣烤紅薯完全是樂趣,順便秀一下自己滿點的種植水平和烤紅薯技能,他們去年偶然買了一次,許菀菀吃的念念不忘,但再也沒遇到過那位老大爺,她昨天随口念叨了一句,竟然被他買到了!
許菀菀捧着烤紅薯吃的香甜,可肚子裏的寶寶不甘寂寞,伸個懶腰動動手腳和半天沒見的爸爸打招呼。
溫昱瑾蹲下來,将手輕輕放到她肚子上,“寶寶這幾天很愛動嗎?會不會不舒服?”
“還好,動的不是特別厲害,還是很乖的!”
他貼在肚子上聽了聽,果然,寶寶動了兩下就不再陪爸爸玩耍,似乎又去睡覺了。
“小家夥,乖乖的,不要鬧媽媽。”他十分輕柔的跟寶寶說話,撫摸之後,拿起放到一旁的兒童故事,慢慢悠悠的給寶寶講故事。
許菀菀舔了舔甜滋滋的嘴唇,覺得無比滿足,可聽着溫昱瑾平淡沒起伏的聲音還是忍不住想笑,從寶寶會動,他就開始給寶寶讀故事書,聽不聽得懂不說,但她覺得這口吻和理財經理跟自己彙報年報的時候沒什麽差別,如果寶寶能聽得見,準會以為誰在用開會的語氣講故事!
溫昱瑾講完一個故事,才放下書,許菀菀的烤紅薯只吃掉一半,接下來的就沒胃口再吃,他愉快的收拾剩下的。
許菀菀閑得無聊,伸手捏捏他手臂上的肌肉,再對比自己的,總覺得自己的肌肉變松了,最近她的運動量有減少,畢竟大着肚子不舒服,再加上天冷了不愛動彈,只能無奈的接受自己會變胖的事實。
“我要是胖了減不下來肥怎麽辦?”
溫昱瑾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除了鼓起的肚子,四肢和孕前根本沒什麽變化,斟酌片刻回答:“我們科學的一日三餐,在加上運動,不存在減不下來的,而且你現在根本沒有發胖。”
許菀菀似信非信,不過她的肚子比正常孕婦的肚子會小一些,等到生的時候應該不會很恐怖……叭?
吃過晚餐,溫昱瑾陪她在家裏散步,北方的秋天風大着實不适合出門散步,鱿魚已經很習慣在晚飯後和兩位主人玩耍,邊牧特別聰明,尤其看自家崽兒會有濾鏡光環,許菀菀覺得自家鱿魚倍兒聰明,和它玩耍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正在玩鬧時,溫昱瑾的電話響了,是嚴政打來的,他就要結婚了,想請溫昱瑾出門陪他喝酒,順便一群朋友聚會玩。
“現在時間還早,出來逛一圈不耽誤回去陪嫂子,要知道這麽長時間我叫你出來的次數不超過三次,夠意思的吧?”
溫昱瑾蹙眉:“都有誰?”
“就王浩、吳一躍他們,沒什麽閑雜人等,要不然你帶着嫂子出來透透風——呗!”嚴政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忽然卡殼了,仿佛被誰推了一下子。
許菀菀想起一個人來,挑眉笑笑:“好啊,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出去玩玩吧。”
溫昱瑾答應了,拿上出門穿的衣服,又給鱿魚套上牽引繩,剛才正和鱿魚玩的歡,要是不帶它出去,它傷心幽怨的小眼神能把人的愧疚心都給勾出來!
許菀菀帶着鱿魚坐在後座,鱿魚在車上很乖,而且很聰明很好奇的看向窗戶外的街景。
他們去的會所是嚴政的底盤,可以帶寵物出入,也有服務員會幫忙照顧,但到這個地方來的人會帶寵物的不多,若是有帶過來的,都是金貴的寶貝。
溫昱瑾挽着許菀菀,一手顧及着猶豫免得傷到人,到達會所發現裏面幹幹淨淨的,連個煙味兒都沒有,裏面七八個男女紛紛看向正要進門的兩人還有那只特別歡脫的狗狗。
許菀菀脫下風衣,裏面穿的一件寬松薄毛衣,隐約可以看到肚子的起伏,溫昱瑾幫她将衣服挂起來,才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裳,許菀菀帶着鱿魚坐到一張空着的沙發:“你們誰怕狗狗?”
衆人都搖頭,嚴政湊過來摸了摸狗狗腦袋:“這就是你家鱿魚,比照片還好看啊!”
“那當然,我們家鱿魚顏值第一。”對自己的狗兒子,許菀菀從來不吝啬誇獎。
嚴政嘆了一口氣:“我想養一只哈士奇,不過我女朋友不讓養,說怕吓到她的泰迪。”
許菀菀忍笑:“那你也養一只泰迪呗,剛好湊一對。”
嚴政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我不喜歡……”對日天日地的泰迪,他有陰影。
溫昱瑾到許菀菀身邊坐下,俯身将鱿魚抱起來,握着它的爪子:“鱿魚,跟你嚴叔叔問好。”
鱿魚真的把爪子乖乖交到嚴政手裏,乖巧聰明的不得了,嚴政琢磨着養只哈士奇能有這麽聰明,他真的別無所求!
其他人也逗了逗鱿魚,嚴潔又坐到許菀菀身邊來,伸出染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摸着卧在許菀菀腳邊的鱿魚,偶爾瞥見許菀菀的肚子,眸中閃過濃濃的妒忌。
“對了,你們先去那邊打牌,我們幾個說點事情。”嚴政開口将來人的女友妹妹等人趕去包廂另一邊的娛樂區,他大晚上的叫溫昱瑾出來可不是為了嬉笑打罵聊天的。
嚴潔挽着許菀菀的手:“菀菀姐,我們過去。”
許菀菀撥開她的手,還未動彈就被溫昱瑾按住,他對嚴潔說:“你們過去玩吧,菀菀要留下來和我們商量事情。”
“你們不是要談生意上的事情,菀菀姐怎麽會懂?瑾哥你放心,我們不會欺負你菀菀姐啦!”嚴潔嬌滴滴的,媚眼抛個不停。
溫昱瑾沒什麽反應,直接道:“菀菀留下是正事。”
失信于人的嚴政只得開口趕人:“嚴潔,你自己去玩。”
嚴潔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嘟着嘴巴很是不滿,可是媚眼抛給瞎子看,也不知道一個大肚婆有什麽好的!
許菀菀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迎接嚴潔的敵視,回給嚴潔一個特膈應人的微笑。
嚴政方才開口只是為了顧及溫昱瑾的面子,他還真不清楚溫昱瑾将許菀菀留下做什麽,許菀菀名下財産是不少,可大多是嫁妝,對他們要商量的事沒有半點作用。
溫昱瑾瞟他一眼,要不是因為多年的交情,他才不想讓自家出面成全嚴政的這一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