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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1)

五月中是溫小印的百天宴,還有許菀菀和溫昱瑾的結婚紀念日, 蔣菲要給孫子辦一次低調奢華的百天宴, 許菀菀也沒什麽心思過結婚紀念日, 實在是太忙了, 而且李遠和童影的婚禮就是在六月一號兒童節, 單單是宴會她一個月裏就要參加五場。

辦完百天宴帶着溫小印回家,許菀菀已經睜不開眼,娘倆兒靠在溫昱瑾身上昏昏欲睡, 溫小印見了很多人玩的很興奮, 根本沒什麽睡意,最後溫昱瑾将他從許菀菀懷裏抱出來。

“你睡吧。”溫昱瑾一手一個, 很自然的親親她額頭。

許菀菀就這麽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到家時還沒下車就發現小崽子精神奕奕的看着她, 看她睜開眼很給面子的呵呵笑。

她伸出手指點一點笑呵呵的溫小印:“小寶貝,你樂什麽呢?”

溫小印伸手要她抱, 這小家夥果然如溫昱瑾預料的那樣,越大越粘人, 不過上班時間粘媽媽,下班時間爸爸回來了就黏在溫昱瑾身上不動彈, 相當的有眼色。

溫昱瑾先抱他下車, 小家夥十分不樂意,癟癟嘴就要哭, 許菀菀立馬跟着下車朝他張開手, 他又笑了, 貼在媽媽胸前乖巧極了。

許菀菀一顆心都要融化了,她家寶寶真是漂亮又可愛,她在他頭頂親了親,溫昱瑾打開門一回頭就看到娘倆兒在膩歪,很不客氣的湊過來等親親。

木嘛——

溫小印仰着頭看他倆,等爸爸親了媽媽,又來親他,樂呵呵的。

到了晚上睡覺前,是母子倆最難分難舍的時候,都要等到溫小印睡着才會交給月嫂抱到兒童房睡覺。

許菀菀對兒子戀戀不舍,溫昱瑾一把将她打橫抱走迅速回房,以溫小印為主題應酬了大半天,他們現在都是超級累。

這一覺許菀菀睡到很晚才醒過來,耳邊是誰咿咿呀呀的聲音,她艱難的睜開眼,發現自家寶貝兒子就在身邊躺着,正在扭頭看她,她側躺過來親親他臉頰,小家夥開心的笑出聲。

“寶貝,媽媽愛你。”

溫小印什麽都聽不懂,但另一只手裏握着什麽,緊緊攥在手裏不撒開,許菀菀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串粉色珍珠手鏈。

“年年,你從哪裏拿的?”

許菀菀想了一會兒,她之前沒這樣的首飾,正迷茫着,溫昱瑾拿着奶瓶回來了。

“這是你送給我的?”

溫昱瑾挑挑眉:“難道你覺得是溫小印給你買的?”

許菀菀嘟嘟嘴,美滋滋的将手鏈戴上,溫小印的百天宴就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這天,是蔣菲特地選的,而現在,兒子拿着老公給她準備的禮物送給她,她最愛的人都在身邊。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溫昱瑾抱走溫小印,在她臉頰親了親,耐心給兒子喂奶,現在的溫小印喝奶時喜歡翹着腳腳,認真又專注。

許菀菀從衛生間梳洗出來,床鋪上的被子已經被掀到一旁,溫昱瑾帶着溫小印躺在上面,休息了一會兒開始示意溫小印學翻身。

溫昱瑾先翻身,再看向兒子,溫小印睜着同款丹鳳眼看了一會兒,鼓足勁翻了個身,張大嘴巴在笑。

許菀菀給這父子倆拍手鼓掌,溫昱瑾真的是一個特別棒的爸爸,從懷孕到現在,關于養育嬰幼兒的書看了許多,很多問題她還沒搞明白,他就已經分析的特別清楚。

“我覺得吧,你都比得上一個高端月嫂了,就是沒人請得起你。”

溫昱瑾搖頭:“有的。”

“誰呀?”

“你和咱們的孩子。”

許菀菀那一點點不适頓時不翼而飛,走過去親親父子倆:“謝謝老公,也謝謝咱們家溫小印。”

中午,許菀菀親手做了一頓飯犒勞自家老公,溫小印依舊只有旁觀的份,那眼巴巴的小眼神讓無良父母逗了好幾次仍舊沒有吃到想要的飯菜,不過這小家夥脾氣不錯,雖然沒吃到但也不會生氣,仍舊笑眯眯的。

不過,許菀菀也發現這小家夥的脾氣是有針對性的,換成父母之外的人這麽逗他,他很可能會哭,畢竟哭泣是小嬰兒表達情緒最直接的方式了。

這個春天一閃而逝,因為有孩子在身邊,兩人都沒有機會出游,而忙完一場接一場的宴會,随之而來的就是李遠的婚禮。

許晨曦和夫家李家為了肚子的婚禮花費不少心思,而且完全尊重新娘子的意願,務必将婚禮舉辦的盡善盡美,而許菀菀和溫昱瑾可以輕松一些,只要照顧好溫小印就沒大問題。

原本,許菀菀也不想帶溫小印來參加婚禮,讓月嫂在家帶他,但是許家人還有溫家人都想多見見他,點名要求讓溫小印也來,許菀菀就給溫小印換了一身帥氣的小衣服,光明正大去搶表舅舅的風頭。

婚禮上,霍岩又一次做了伴郎,他的兒子小誠誠是花童,三歲多的小帥哥已經能走的穩穩當當,牽着一個小姑娘去給新郎新娘送戒指,兩個童心未泯的人在兒童節舉行婚禮笑料百出,婚禮上笑聲陣陣。

許菀菀也遠遠看到了童彤和顧承航,不過彼此只是點頭示意,并未說多餘的話,這是他們現在最合适的模式。

婚禮接近尾聲時,許菀菀将溫小印交給溫昱瑾,她去了一趟衛生間,但是還未走進去就看到許老太太在走廊裏和人說話,那人比許老太太稍高,許老太太又是背對着許菀菀,是以許菀菀剛一出現,那人、許翩然就看到了許菀菀。

“翩然,你這段時間過的好嗎?”許老太太問的殷切。

許翩然帶着某種得意和示威,可憐巴巴的對許老太太說:“奶奶,其實我過的還可以,就是特別想你。”

這種故作堅強,加之身上穿的半新不舊的衣服讓許老太太懷疑她只是在故作堅強,一時間更加心疼了,連忙問:“你缺不缺錢,要是缺錢我給你一些?”

“不用了,奶奶,我接受爸爸和爺爺對我的懲罰。”

只是這麽說着,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膽怯和渴望。

許菀菀可以斷定,許翩然人生最精湛的演技都拿來騙人了,故意裝成小可憐借着李遠婚禮的機會見到最容易心軟的許老太太,若是沒什麽圖謀,誰信?

“奶奶,你怎麽站在這裏?”許菀菀出乎許翩然意料的出聲說話了。

許老太太聽到聲音回頭,眼裏迅速閃過一抹心虛和後悔,讪笑着說:“我碰到翩然,和她說幾句話。”

“那好,您注意着時間及早回去,還有客人在呢。”

“好好好。”許老太太一疊聲的答應,她也不想就說句話的功夫竟然讓許菀菀看到了。

許菀菀轉身又回到宴會場地,跟老爺子的保镖打了一聲招呼,讓他注意着老太太,不過,許翩然現在也不會喪心病狂到對老太太不利。

果然,沒過多久,許老太太回來了,看向許菀菀的眼神欲言又止,許菀菀只是笑笑,并未說什麽,她不追究許翩然的過錯,許家齊做主将許翩然趕出去,而并未親眼所見的老太太只會覺得許翩然是最可憐的。

道別離開時,許老太太還想解釋什麽,但許菀菀怕拍老太太的手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許老太太心裏特別不好受,也不敢真的去聯系許翩然,何況許家齊也說過,有派人在她身邊注意動态,許翩然不是小孩子了,就算許家不給她錢花,楚虞君手裏還有不少錢,楚虞君從前就那麽寵她,現在也不會對她小氣。

進入六月,天氣開始熱起來,溫小印穿的少了,露出藕節似的胳膊腿,格外的可愛,許菀菀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捏着他的小胳膊小腿玩。

接到溫昱瑾電話的時候,她正和溫小印躲貓貓,她藏在沙發後面不定時冒出來,溫小印看到媽媽很開心,咯咯笑個不停,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條月牙。

“怎麽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菀菀,出事了,楚虞君正在醫院接受搶救。”

“什麽?”

許菀菀趕到醫院的時候,許家齊已經到醫院了,他着急忙慌的撥錯到溫昱瑾手機上,溫昱瑾告訴許菀菀之後,自己也趕到醫院來了。

許家齊臉色不太好,守在手術室門前手都在抖。

“爸,到底是怎麽回事?”許翩然離開許家後,他們仍就讓人注意着這母女倆的動态,但也沒有詳細到監聽一切,做不到不說,也不用費那麽多功夫,以許菀菀對這兩人的了解,她們遲早要鬧掰,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你媽,從樓梯上跌落下來,身上摔了很多傷。”

許菀菀遲疑了一下,問:“許翩然呢?”

許家齊黯然搖頭:“不知道,打電話不接,也沒見到她的人。”

“那,我媽是在哪兒摔下來的?”

“家裏。”

許家齊忍着哆嗦講述了他知道的內情,他中午接到醫院電話,說他妻子摔傷病危,需要人簽字做手術,人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

他确定摔傷的人是楚虞君就一刻都不敢耽誤的來到醫院,醫生也是一臉驚險的。

“救護車是破門進去的,病人自己打的急救電話,但是沒人開門,我們急救人員也打了110一起行動的,進去的時候病人已經是昏迷狀态,地上有不少血,她估計是爬着到拿到電話打的急救,據說現場情況很慘烈……”

“那,家裏沒有別人嗎?”

“沒有,現在警方還在問。”

許家齊根據醫生給的聯系方式找到負責這件事的警察,警察也在犯難,他們破門救走病人後,這家保姆回來吓一跳,也打了電話報警,現在沒人清楚這摔傷到底是病人無意造成,還是打鬥造成,據保姆所說,這家還有一個女兒,但現在根本沒見到人。

許家齊交代了自己的身份,這件事還未被立案調查,他也沒有見到楚虞君,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可許家齊一直顫抖的手和不經意間湧入腦海中的想法讓他渾身冷顫,家裏的房子有樓梯的多了去了,這幾十年裏楚虞君都沒摔下來過,為什麽偏偏現在摔下來了?

他立刻聯系守在許翩然附近保護她的人,對方沒有注意到許翩然的動态,何況被保護人、或者說被監護人根本不配合,他們要全天候注意着也很困難,不過追蹤到的地理位置顯示,許翩然這人已經不在京市。

整件事情都透着詭異,許家齊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殺人、殺親生母親,可當這個念頭瘋狂湧入腦海中的時候,他越來越相信自己的直覺是真的。

許菀菀聽完許家齊說的,也沉默了,她不追究許翩然的過錯,意在捧殺。

離開許家,許翩然和楚虞君沒有好日子過,楚虞君手裏那一筆財産将會成為矛盾根源,許翩然若是搶走楚虞君的錢,讓她看清楚自己寵出來個什麽樣的女兒,才是最致命的打擊,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她發現自己沒那麽狠,她希望楚虞君不要死。

溫昱瑾牽着她的手坐下來,與她十指交握,無聲的安撫她。

許菀菀靠在他肩上,暗暗嘆了一口氣。

手術進行了很長時間,楚虞君住的別墅樓梯并不是旋轉式的,而是又寬又長,直來直去的,楚虞君從二樓樓梯滾下來,身上到處都是傷,手臂、肋骨有多處骨折,腰椎也有嚴重損傷,最重要的傷是腦袋上的碰撞傷。

當手術進行中的提示燈滅下來時,三人都條件反射的看向手術室門口。

主刀醫生是許家齊請來的,他笑的很勉強,簡單講述了楚虞君的病情,腦袋裏有淤血,人能不能醒過來兩說,而且就算人能醒過來,她腰椎粉碎性骨折,很有可能造成癱瘓!

許家齊楞了一下,點點頭和醫生道謝。

許菀菀則是松一口氣,溫昱瑾揉揉她腦袋,安撫性一笑。

楚虞君仍在昏迷中,許家齊讓人墊付了醫藥費,又請來護工準備照顧楚虞君,算是他仁至義盡,同時則讓人迅速去找許翩然的下落。

但,他也不知道找到許翩然之後要怎麽做,親手将親生女兒送到監獄嗎?這可是謀殺罪!

許翩然雖然不在京市,但她名下賬戶仍有動态,有大筆彙款轉出,按照許翩然手裏擁有的資金,是經不起這麽揮霍的,那麽她手裏的錢是哪裏來的?随後他就發現楚虞君名下的財産已經有部分變賣,離婚時,楚虞君幾乎拿走了他手裏所有的流動資金以及各處房産還有珍貴的珠寶首飾,這些東西都是死的,但就算楚虞君生活奢侈,也足夠她揮霍兩輩子都花不完。

就在許家齊猶豫不決的時候,許老爺子做了決定,報警将許翩然找回來,他們這件事可以秘密進行,若是真的事發,那對許家的影響就太大了。

手術之後,許菀菀就到醫院看過楚虞君一次,隔着ICU的玻璃遠遠看一眼,楚虞君仍然在昏迷之中。

在楚虞君家裏供職的保姆曾跟警方交代,母女倆一直有矛盾,許翩然要投資一個項目,但楚虞君不允許,二人經常因為這件事情吵架。

但保姆知道的內情也十分有限,涉案人員都未清醒,所有人馬都在全力追查許翩然的下落。

許家齊堅持不懈的給許翩然打電話,偶然又一次許翩然接通了。

“翩然,你在哪裏?”

“爸,我在喝酒呢。”

下一秒就挂斷了電話,等警方按照許翩然的位置趕過去,根本沒找到許翩然的人影,随之确定許翩然用了虛拟定位。

找不到許翩然,許家齊心裏又慌又亂的,上班時間內也是精神恍惚的,而在一天下班的時候,許家齊的保镖忽然提醒:“先生,有人跟蹤我們的車。”

許家齊立刻前後左右的看,是一輛并不起眼的大衆車在跟蹤他,保镖立刻十二分的警戒,許家齊的車是經過改裝的,一般的碰撞根本不會傷到車內的人,為的就是防止意外事件的發生。

車輛轉彎後,那輛大衆車并未跟上來,保镖松一口氣,提醒他最近出入注意安全。

許家齊回了自己的家,不是他和楚虞君經常住的別墅,而是他和楚虞君鬧翻搬出來後住的房子。

他剛到家裏,手機就響了,驟然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瞬間接通,是許翩然打來的。

“爸爸,你那天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我在喝酒呢。”

許家齊定定神,許翩然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異常,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也許翩然根本不知道楚虞君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翩然,你現在在哪兒呢?

許翩然笑嘻嘻的:“我在麗江玩啊,之前一直忙着拍戲都沒時間出來玩,爸,你有時間也多休息吧。”

許家齊從未聽許翩然說過這麽懂事的話,一顆心都柔軟起來,他柔聲問:“你沒和你媽在一起嗎?”

“沒啊,我媽不肯跟我出來,她好像有喜歡的人了,還把人待會家裏來,我一不高興就出來玩了。”

“這樣嗎?”許家齊不由自主的想,也許是楚虞君的新男友因為財産争執将人從樓梯上推下來呢,在楚虞君沒有醒來之前,他都不好定許翩然的罪,他心底仍舊抱着最後一絲希冀。

許翩然聲音一頓,甩開眼前忽然出現的血淋淋的畫面,繼續甜甜的說:“對啊,我玩失蹤我媽都不擔心我。”

許家齊笑了一聲,安撫道:“沒關系,你媽不要你,你就回到爸爸身邊來,只要你乖乖的不犯錯,你就仍然是許家的千金小姐。”

“真的嗎?”

“當然。”

許翩然輕笑,聲音輕輕的說:“好呀。”

她很快挂斷電話,随後許家齊就接到警方的分析,許翩然用了虛拟定位,現在并不确定她人在哪裏,如果不把許翩然當成嫌疑人就沒辦法動用常規手段将人抓捕歸案。

許家齊明白警方的意思,更确定,許翩然的話撒謊的可能性居多。

挂斷電話的許翩然緊緊抿着唇,爸爸居然在試探她,爸爸果然也是偏心的,都向着許菀菀!許菀菀有什麽好呢?

許翩然從手機相冊裏調出一張照片,是她十八歲的時候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時候,許菀菀根本不在京市,家裏只有他們三個人,為了慶祝她成年,許家齊和楚虞君帶她周游世界,還答應讓她進入娛樂圈。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許翩然定定看着照片許久,才關掉手機,靜靜縮回床上躺着。

……

清晨是城市交通最繁忙的時候,到處都是忙碌的上班族急急忙忙準備上下班,可高架橋上發生一場車禍,兩車相撞,許翩然推開車門下去,就看到車裏駕駛座趴着一個男人,一個已經沒有呼吸的、她的爸爸。

既然爸爸護着許菀菀、向着她,那麽她就要奪走許菀菀的爸爸。反正,媽媽已經死了,她的手上染上了血,不能全身而退了,只是不能找許菀菀報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許菀菀才對。

爸爸死了,媽媽死了,沒人會愛許菀菀!

沒有人!

許翩然在夢裏笑出聲來,但夢裏醒來,開門卻見到神情嚴肅的警察。

“許翩然,我們是京市警方,現在懷疑你涉嫌謀殺他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許翩然又睜開眼睛,周圍仍舊是黑暗的,她做了一個夢中夢。

許家齊出發去公司前總覺得惴惴不安,當路上有一輛車朝自己死命撞過來的時候,這預感變成了真的,而保镖很迅速的打方向盤,朝一旁的安全島駛去,撞人的車直直撞向隔離帶。

許家齊向前磕了一下,安全氣囊彈出來,車子停了,他和保镖對視一眼,兩人都沒什麽傷,于是迅速下車準備報警。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家齊腦袋裏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說?

那一輛撞人的車車頭已經在隔離帶上轉變形了,裏面的人沒有任何動靜,許家齊和站在原地不敢動彈,打了急救和1110才敢過去看一眼,大衆車裏的人趴在方向盤上沒有任何動靜,保镖先上前将人帶出來。

那人已經是昏迷狀态,好在,還有呼吸。

急救車來的很快,許家齊和保镖配合警察做調查,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謀殺,許家齊惴惴不安的想,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許菀菀接到許家齊出車禍的電話是真的吓一跳,他們最近跟車禍繞不開關系了嗎?許老爺子讓警察追查許翩然的蹤跡,但一直沒什麽效果,許翩然在這件事上仿佛忽然漲了智商,具備了反偵察意識,可這更讓人懷疑楚虞君從樓梯上滾下來是人為還是意外,但許翩然不至于雇兇手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許菀菀不敢肯定,警方要對車禍立案調查,她只盼着楚虞君你能夠早點醒過來。

溫昱瑾看她精神恍惚的,只好用溫小印來轉移她的注意力,小小的寶寶放到懷裏,她确實沒有功夫想別的。

“我以後是真的不想跟這母女兩個扯上什麽關系了。”回想起來,許菀菀覺得自己剛開始設想的,只要避開車禍就能保住小命的想法實在太天真,她可以避免既定的事件,卻算不出人心的變化,想擺脫這幾個人哪有那麽簡單呢?

溫小印抓着媽媽的手指放到嘴裏嘬,許菀菀趕緊抽出來,迎着兒子期待的目光,她十分的抱歉,原本打算喂兒子喂到半歲再斷奶,可現在溫小印飯量日益增大,她這點根本不夠吃,幹脆全部喝奶粉,這對習慣有一半時間吃母乳的溫小印來說,真的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溫昱瑾也想起來了,這正在斷母乳,把孩子放過來真的是失策。

“算了,還是讓我抱他一會兒吧。”對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她怎麽狠得下心,只能用拖延症來掩飾。

“你說,如果以後溫小印學壞了怎麽辦?”

溫昱瑾失笑,反問她:“你是不相信我們兩個的教育方式?況且,咱們兩個算什麽?”

許菀菀楞了一下,試探着說:“歹竹出好筍?”

他忍不住笑起來,點點頭:“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放心,我們要對自己和溫小印有信心。”

“路漫漫其修遠兮。”

許菀菀低頭點點溫小印的鼻尖,小家夥迷惑不解的擡頭看她,又咧嘴笑起來了,無憂無慮的小嬰兒怎麽知道父母長遠的憂慮呀!

兩人陪着溫小印玩了一會兒,又有電話打進來,是醫院打來的,楚虞君醒了!

許菀菀和溫昱瑾對視一眼,輪流親親迷茫的溫小印,匆匆忙忙出門去醫院,被撇下的溫小印悲傷極了,好在月嫂哄他哄的很耐心,加上熟悉的劉阿姨逗他玩,他又挂着淚花笑起來。

楚虞君病情逐漸穩定,她身上都是外傷,脫離危險期之後就是漫長的恢複期,而她腰椎上的損傷很可能導致癱瘓,醫生讓家裏做好心理準備。

許菀菀和溫昱瑾走進病房,第一眼就看到楚虞君失望的目光。

“你想見到誰?”

楚虞君吃力的張口:“翩然呢?”

“翩然去哪裏你不清楚嗎?”

楚虞君眼睛一縮,眸中閃過一抹驚恐和怨恨,許菀菀還未說什麽,又有人來敲門,是許家齊和警察來了。

瞄見穿制服的警察,楚虞君的神色又是一變,許菀菀心想她是在想什麽呢?如果真的是許翩然将楚虞君推下來,而此時此刻,楚虞君還能為許翩然隐瞞的話,那她真的要贊嘆一聲偉大母愛!

許家齊的臉色也不大好,他剛在警察局做過筆錄,和死亡鐮刀擦肩而過。

“你是怎麽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翩然呢?”

來來去去,楚虞君只有這麽一句話。

許家齊同警察低語了兩句,先請警察到外面坐着,他站到病床旁邊,沉聲道:“我今天早上差點被車撞死,那車是故意朝我撞過來的,我懷疑是有人□□,虞君,你覺得我的懷疑是不是真的?”

楚虞君驚疑不定:“我怎麽會知道。”

“我告訴你這件事的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為了翩然好,你得告訴我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翩然現在不在京市,人也用的虛拟定位,你不會真的想讓警察以逮捕嫌疑人的名義将翩然抓回來吧?”

楚虞君想搖頭,可她身上都是傷,連動都動不了,而且身上各處都失去了知覺,這個發現讓楚虞君更加驚恐。

“我這是怎麽了?”

“多處骨折,加腰椎粉碎性骨折,不過你現在醒來了,腦袋上的撞傷應該沒有大礙了。”

聽完許家齊的話,楚虞君的手開始抖起來,她不是不知道腰椎粉碎性骨折會有什麽後果,她媽就是因為這個傷在輪椅上坐着、在床上躺着,最後郁郁寡歡的離世。

“你到底怎麽從樓梯上滾下去的?”

楚虞君沉默了一下,她現在也很難回想起來這個事情是怎麽發生的,李遠婚禮後不久,翩然越來越煩躁,她知道為什麽,離開光耀的許家和璀璨的娛樂圈,許翩然接受不了這個落差,她從小大就喜歡被人仰視,微博上那一些看她有錢就圍過來的小粉絲根本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

許翩然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一個投資,投資收益率高達百分之二十,她想要加入進去,可楚虞君在許家和楚家熏陶多年,明白根本不可能天上掉餡餅有這樣的好事突然出現他們面前,可許翩然不聽,固執的要投錢進去。

“我有的是錢,就算虧本了又怎麽樣?媽,你不會不舍得給我錢吧?”

那時候,楚虞君根本不敢看許翩然的目光,她不是不想給,只是怕許翩然賠的血本無歸,如果許家真的心狠,那麽許翩然還有退路,她是真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了,楚畫在監獄,弟弟不知所蹤,侄子在國外留學,知道國內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打算回來,她和許家齊離婚,能夠傍身就是這一筆財産。

重生到了這個時候,楚虞君隐隐覺得,許翩然是真的扶不起來,她一門心思做了那麽多,到頭來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那麽利用這一筆錢過一段悠閑日子也不錯。

許翩然不接受這個想法,從保險櫃裏拿走一塊翡翠賣掉,那是楚虞君很喜歡的首飾,價值兩百多萬的東西,許翩然只賣到一百萬,而後随手将這些錢揮霍一空,那個投資也不再提起。

楚虞君只想苦口婆心将許翩然勸回頭,如果她乖乖的,安分一段時間,那麽許家齊一定不會任由親生女兒流落在外頭吃苦,到時候就算彌補許菀菀一些東西,也會讓許翩然回家。

可許翩然并沒有回許家的念頭,她在李遠婚禮上找到許老太太,也沒落到半分好處,她想讓許家後悔偏心許菀菀,但她卻不知道要做什麽。

楚虞君的控制與說教讓許翩然越來越讨厭,她再一次限制許翩然拿錢的時候,許翩然很不耐煩的說:“媽,你這些東西不早晚都是我的,為什麽不讓我用?你不是口口聲聲愛我?”

楚虞君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許翩然自私慣了,在許家的時候感覺不出來,可兩人住在一起,她清清楚楚的認識到,許翩然并不是她印象裏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而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她打算轉移一部分財産,免得所有財産讓許翩然揮霍一空,可不巧,這件事被許翩然發現了,連她正在交往的男人也被許翩然看到了,兩人因為這件事情争執的時候,許翩然很絕對地說:“媽,你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你的東西只能是我的!”

“可是我還年輕,翩然你也要結婚的啊。”

這句話仿佛觸到了許翩然的逆鱗,她很不高興,直接拿上楚虞君一張卡準備出門,楚虞君要攔着,兩人在二樓樓梯口推搡,許翩然毫不猶豫的推她一把,那一刻,她沒從許翩然眼中看到一絲恐懼,反而是得償所願。

楚虞君震驚到了極點,她一心一意愛護這個女兒到底真實面目是什麽樣的?

“是翩然和我有争執才把我推下去的,你們把翩然怎麽樣了?”

許家齊沉默一瞬:“翩然不在京市,早就逃、走了。”

他說逃時頓了一下,因為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兒那麽壞,可事實擺在眼前,昨晚翩然打給他的電話就是在試探,試探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楚虞君從樓梯摔下來的真相,還說了別的事模糊事實,女兒變成這樣,他确實措手不及。

“你打算怎麽辦?”

許家齊眸中閃過一抹悔恨:“連同前面菀菀的事,一同追究翩然的責任。”

如果放任許翩然這麽嚣張下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這對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楚虞君沉默着沒說話,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前世翩然也犯了大錯,今生也一樣,她張了張口:“翩然,她不是有意的。”

許菀菀簡直服氣,合着她和溫昱瑾趕到醫院來就是為了見證人家母女情深的!

許家齊對她的話不置可否,“我讓警察進來,你跟警察說吧。”

“等等,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楚虞君的目光看向許菀菀,許家齊猶豫了一下:“菀菀,你要和她說嗎?”

許菀菀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好,不過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許家齊一滞,點點頭出去,溫昱瑾捏捏她手心,許菀菀對他笑笑,兩人去了外面的小客廳,房門虛掩着,以備不時之需。

“你要跟我說什麽,問我是不是你親生女兒?”

楚虞君直直看她:“你明知道翩然做的不對,為什麽不早早讓她改正,還讓她一直喜歡顧承航?你這是害了她!”

她加重了聲音,眼睛裏已經冒不出什麽火氣。

許菀菀不假思索的反駁:“難道害了她的不是你嗎?是你在一直縱容她啊,我怎麽敢教育你的寶貝女兒該做什麽事呢?你這麽深謀遠慮,不該早為她考慮清楚了嗎?”

“可你們是親姐妹!”

“從她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從你說我誣陷她狠毒的時候,我們就不是親姐妹了。”

楚虞君眼睛閃了閃,目光微微向下看:“你能不能幫我活動一下左手,我覺得手麻了。”

許菀菀繞到她左手來,楚虞君的右手上了夾板,左手在點滴為什麽會發麻?麻藥的作用應該早就過去了才對。

她剛碰到楚虞君的左手,楚虞君反手抓過來,牢牢抓住她右手腕上挂着的一對手串,有孩子之後不方便戴飾品,怕兩只手都戴着手串硌着溫小印,許菀菀習慣性的将一對都放到右手腕上戴着,楚虞君不顧一切抓着這一對手串,紮着針頭的手背已經有血色滲出來。

“你這是幹什麽?拿我的手串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許菀菀的目光仿佛洞察一切,楚虞君眸中閃過一抹慌亂,啞着嗓子問:“你知道什麽?”

“我該知道什麽?你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我覺得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許菀菀也不動,扭頭喊許家齊和溫昱瑾進來。

兩人進來看到楚虞君抓着許菀菀的手腕不放都是一驚,許家齊以為楚虞君要做什麽,不由分說的将兩人的手分開,皺眉問:“你都傷成這樣,還想幹什麽?”

“我要回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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