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媽媽,糖糖!”
溫印蹬蹬蹬很順暢的跑到許菀菀面前, 他想吃糖餓了, 而且從小就愛吃糖, 不過為了他的健康和牙齒考慮, 許菀菀不允許誰給他太多糖, 溫印脾氣不錯,讓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會為了一點吃的跟父母哭鬧。
許菀菀摸摸兒子的小腦袋:“怎麽跑出來汗了, 要吃什麽口味的, 草莓還是牛奶?”
“草莓。”
拿到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溫印等媽媽拆開包裝紙, 直接張開嘴巴吃到嘴裏,眯眯眼笑的很開心。
許菀菀也結束了工作, 剛好下樓活動一下,便牽着溫印的小手下樓, 剛好,溫昱瑾也下班回來, 溫印樂颠颠過去,響亮的喊一聲爸爸。
溫昱瑾将兒子抱起來坐在胳膊上, 很親密的樣子, 溫印已經兩歲半,但他還是寵愛的很, 兩人都是慈父慈母, 家裏長輩又是寵愛孩子的, 許菀菀擔心兒子被寵的無法無天,不過看起來還好,長輩基本不插手他們對孩子的管教,溫印沒什麽壞脾氣,大概和兩人的耐心離不開關系。
“想什麽呢?”
許菀菀托着下巴,有點憂愁的問:“我們要不要再生一胎?”
生溫印她沒受什麽罪,很幸運,可身體還是要恢複的,溫昱瑾這幾年都在很穩妥的做措施,但是一個孩子太少,兩人都是喜歡孩子的,再生一胎無可厚非,只不過要選在一個恰當的時間,許菀菀不想讓二胎和溫印差太多年齡,而且孩子小時候要費心教養,他們大一點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做別的,對身體恢複也很好。
溫昱瑾想了一下,也是一個挺合适的時間了,他是獨生不知道和兄弟姐妹相處的感覺,但菀菀有她的顧慮,這件事他完全贊同許菀菀的決定,全力支持。
許菀菀很不客氣的給個白眼:“那備一段再說吧。”
剛好,她手上這個劇本寫出來了,孕期構思別的,沒那麽忙。
溫印坐在爸爸腿上并不知道他們在讨論什麽,樂呵呵的吃着棒棒糖,到了晚上,爸爸送他去兒童房睡覺給他念故事,這項活動都是兩人輪流來的,對孩子他們只會更關注。
等溫印睡着,溫昱瑾留下一盞小夜燈,才輕手輕腳關上門離開,許菀菀也剛躺到床上。
關了燈,溫昱瑾滾到她身邊來,擁着她深吸一口。
“你幹嘛?”
“汲取力量。”
許菀菀樂了,“原來我還有能量站的作用,這陣子是不是很累?”
華懋的工作繁忙是一定的,但有蔣菲主導大局,也不是事事都要溫昱瑾出面,何況他是當做繼承人培養的,方向不同,忙起來的事情也很有針對性。
溫昱瑾嗯了一聲,開始講工作裏的一些事情,交流一下彼此工作中不必保密的部分是日常,說完之後,溫存片刻準備睡覺,但是溫昱瑾的手在她腹部不斷摩挲。
“怎麽了?”
他聲音低沉磁性,充斥着擔憂與懼怕:“我今天在電梯裏聽到幾個女同事讨論生孩子的後遺症,聽的挺怕。”
“咦,她們當着你的面讨論這個?”
“應該是不認識。”
許菀菀喔了一聲,溫昱瑾在公司內從不擺太子爺的架子,有人不認識他也是很可能的。
“原先你懷年年我以為了解的夠多了,現在才知知道還有這些病症。”
許菀菀也沉默,生孩子确實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她想了想:“趁年輕生完這一胎就不再生了。”
兩個足矣。
“無論怎樣,都要以你的身體為重。”
溫昱瑾和許菀菀喜歡家裏溫馨熱鬧,但孩子長大之後是獨立的,溫昱瑾從未想過将孩子當做一切,他要許菀菀陪他一輩子。
許菀菀嗯了一聲,“我不傻。”
她一直都很惜命。
溫昱瑾在她額頭親了親,又抱緊一些,只是這樣睡覺不舒服,等有了困意便漸漸松開,許菀菀朦胧中翻了個身,蜷縮在他胸膛裏睡熟。
溫昱瑾将手臂搭在她腰上也慢慢睡了,那份不踏實也漸漸少了很多。
兩個人已經獨自成立家庭,家裏的事都是互相做主互相信任,備孕生二胎的事兩人又是誰都沒有告訴,剛好今年剛做過一次全面的體檢,許菀菀只需要再去婦産科走一趟,身體都不用怎麽調養,就可以開始備孕,溫昱瑾很有默契的在應酬聚會上拒絕喝酒。
到國慶節,他們帶着溫印出游度假,回來之後就停了避孕措施,如果順利的話,這一個孩子會生在明年下半年。
雙十一時許菀菀放開手筆買買買,在這樣的購物氛圍裏不買什麽總覺得吃虧,溫印從小就知道媽媽喜歡拆快遞,快遞送到,他就踮起腳去拿放在桌上的裁紙刀。
許菀菀親親兒子,美滋滋的:“謝謝寶寶,不過你是小朋友不準拿刀,媽媽可以自己來的。”
溫印聽懂了,家裏的刀子他都碰不到,但爸媽教育過什麽東西能碰什麽不能,他似模似樣的蹲在一旁看許菀菀拆包裹。
許菀菀拿出一支口紅旋開在兒子眉心畫了一個小紅點,就像她小時候流行的那樣。
“溫小印,你看你美不美?”
溫印困惑的用手指碰了碰,咧嘴對媽媽笑,伸手去拿她手裏的口紅,許菀菀眉頭一跳,她可能給了一個錯誤示範,希望以後不會拿她的化妝品下手。
溫昱瑾收到自家太太發來的照片直接在會議上露出笑臉來,惹得蔣菲看他好幾次,原以為這兩人的聯姻是客客氣氣過日子,現在看來倒不像是沒感情的。
這樣也好,穩定的家庭關系有利于日後長遠發展,蔣菲從來都知道自己兒子不是池中之物,她能做的就是送他一股東風。
溫昱瑾可不知道因為他一個笑容,讓老媽想到這麽多事。
即将年底元旦的時候,有許多宴會需要許菀菀參加,但她一一推掉沒有參加,這還是提前安排的,要不參加也要有個理由——身體不适。
蔣菲随口問:“菀菀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溫昱瑾老神在在:“不是,她懷孕了,剛要告訴您。”
“啊?!這太好了!”蔣菲開心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她和溫斌當年是因為政策和工作只生一個,許菀菀生下溫印後,她很知足也很識趣,這幾年從未提過一句催生二胎的事,沒想到人家夫妻倆竟然早有計劃!
有了好消息也得告訴其他親朋好友,這次才剛剛兩個月,蔣外婆和蔣菲到家裏來看望許菀菀,她正坐在沙發上,見到兩人正要站起來,蔣外婆直接擺手:“菀菀,快坐下!”
這一次,許菀菀懷孕初期有點不太舒服,嘔吐加沒精神,但臉色還好。
蔣外婆親親熱熱的抱起溫印,又拉着許菀菀的手,很誠懇的說:“謝謝你,菀菀。”
是真的感謝,雖說女人的價值不在生孩子上,但是蔣家只有蔣菲一個,溫昱瑾也是獨子,說不上人丁單薄但不夠熱鬧,都不像是正常過日子的,許菀菀的家世與他們家平起平坐,即便她嫁過來不願意生孩子,他們也只能等着,何況肯生二胎,她和蔣菲都只有感激的份兒。
來時,蔣外婆還叮囑蔣菲可不許插手人家夫妻倆的事情,蔣菲翻個白眼,對自己親媽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有我婆婆那個教科書級別的反面教材在,我又不是傻子,況且我和菀菀相處的很好。”
一對知情識趣的婆媳,怎麽相處都不會産生問題。
許菀菀笑着解釋:“是有這個計劃,辛苦外婆跑一趟了。”
“應該的,應該的。”
兩人帶來的都是極好的補品,只是送來了,并不強迫許菀菀怎麽吃,只是交代相熟的營養師、産科醫生。
許家齊和許老太太也來了,帶了補品,最多的還是給溫印的玩具,許家齊這兩年非常的低調沉靜,多數時間都在陪父母做公益,再來就是關心女兒和外孫。
四個長輩坐在一起聊天,看溫印耍寶,倒是很和氣,許老太太拿過來許菀菀的孕檢報告戴上眼鏡慢吞吞看,只是看到兩個胎心時,還遲鈍了一下。
“這兩個胎心什麽意思?”
另外三人都愣了,許菀菀捧着茶杯一臉的無辜:“就是雙胞胎呗,驚喜嗎?”
溫昱瑾看出她眼中的調皮笑意,也緩緩笑起來,只是眸底有濃重的憂慮。
“雙胞胎?”
四個人徹底驚喜傻了,溫印仰着小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伸手在姥爺臉上拍拍,剛才還陪自己玩呢,怎麽這會兒不動了?
“真的嗎?”蔣菲磕磕巴巴的問。
溫昱瑾點頭:“我們也沒功夫僞造孕檢報告吧?”當初檢查出來的時候他們也吓了一跳。
蔣外婆高興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是多好的好事啊!
蔣菲則往許家齊那兒看了一眼,兩人視線相交,都看出彼此眼睛裏的意思,她頓時樂了,只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因為這個,四個長輩在他們的小家吃了一頓晚飯才戀戀不舍的離開,蔣外婆甚至和許老太太喝了點酒。
臨走前,誰都想把溫印帶走住兩天,可溫小印的表現是搖頭,免開尊口。
誰也不會在這時候強行把溫印抱走,會讓孩子沒有安全感,只是去年剛離職的月嫂估計又得請回來,許菀菀和她們接觸的時間較長,如時間恰好,還是希望繼續用她們。
亂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一堆,回神的時候溫昱瑾已經把溫印哄睡着了,兩人在溫印額頭親了親,悄悄回去。
許菀菀是身體不适,溫昱瑾則心事重重,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讓許菀菀跟着多想,兩個月多一點的腹部還沒什麽明顯的弧度,溫昱瑾輕輕撫摸,但眼神越來越堅定了。
“今天我爸和你媽的眼神你看到了沒?”
溫昱瑾稍微一想就明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現在先讓他們期待一下。”
許菀菀就笑,這招有點損,估計兩家人得惦記大半年時間,能自然懷上雙胞胎很幸運也很意外,開心之餘就是擔心身體的問題。
溫昱瑾拉着她的手腕,指頭滑過她手腕上的手串,總算能定定心。
他的擔憂沒叫許菀菀知道,她吐了一個月,總算不吐了,只是睡眠多了很多,溫昱瑾又多了很多時間,下班時間經常一家人去散步,元旦的宴會能推掉的悉數推掉的,逃不掉的就去去參加,到春節時,許菀菀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溫印知道媽媽肚子裏有小寶寶,整天小心的不行,不準旁人碰媽媽的肚子,連舅媽都不許。
許家這幾年過年很熱鬧,淩靈生了一個女兒正是好玩的時候,童影和李遠沒生孩子的心,可也過的很好,許晨曦也不催他們,願意什麽時候生就什麽時候生,逢年過節一家子都到許家來,許老太太很喜歡這樣的熱鬧,偶爾眸中會流露出一抹懷念,但看透的人從來不說破。
許菀菀來許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真的成了嬌客,許家齊帶着溫印跑着玩,恨不得讓外孫坐在自己脖子上,誰家都是熱熱鬧鬧的,只有他孤身一人,偶爾許菀菀看着也心酸,但許家齊樂在其中,誰也不好說什麽。
春節走完親戚,是和朋友之間的聚會,霍岩上班年去國外拍戲,整個人變得黑瘦,身邊帶着小誠誠,小誠誠已經可以帶着溫印玩游戲,兩人都是哥哥弟弟的喊,如果讓溫印喊人家小誠誠叔叔肯定會造成錯亂,幹脆就這麽随他們去。
如今,這些人就算不結婚也都有了對象,只有霍岩和溫禹行就這麽浪蕩者,席間有人問起他的八卦。
“分手了。”霍岩特別坦蕩。
這兩年,霍岩有過不少緋聞對象,從疑似拉拉的影後到一位圈外人士,影後是真真兒的做戲,那位圈外人士受不了和霍岩長期分離,分手收場,沒一個能帶到霍家父母面前的。
霍家父母也接受現實,兒子過的充實潇灑,他們也有孫子,不必強求什麽,再說強求出來也不一定有好結果。
許菀菀是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物才能入霍岩的法眼,不過結不結婚這種事各人都有打算,她不多說,聊的都是劇本和投資。
霍岩演戲過足了瘾,又想當導演拍戲,抓壯丁就找許菀菀,問有沒有什麽好劇本。
“沒,我打算當大半年的米蟲。”孕前的打算統統作廢,她只想舒舒服服度過孕期。
溫昱瑾蹙緊的眉頭微微舒展,溫禹行看見了,心知大哥舍不得嫂子勞累,這陳年的狗糧他一直管飽沒斷過。
聯絡過感情各回各家,溫昱瑾一手牽着兒子,一手攬着許菀菀的腰,從容的離開,倒教身後五六人羨慕,結婚好些年還能和老婆過成這樣、還是聯姻結婚的,真叫人羨慕意外。
溫昱瑾什麽樣的人他們都清楚,在男女情/色方面從來都是敬而遠之,不是克制假裝,是根本沒那想法,他們這些個經常在一起的朋友對彼此的習性比老婆女友了解的都清楚,溫昱瑾就是他們之中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