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項梓欣推開項梓宸家門, 先是聞到一陣刺鼻酒氣,然後看到客廳茶幾上擺滿的酒瓶。
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膝蓋彎曲得都抵到胸前了,雙手抱腿, 縮成了一團。
腦袋埋進臂彎裏看不到臉,只露出黑黢黢的頭頂。
擱在以往,她肯定要将這混小子拉起來痛罵一頓。
可此刻, 他那麽安靜, 即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那一身頹廢無助的氣息。
項梓欣的心,沒來由地疼了一下。
小家夥長得比她高了,比她壯實了, 在她心裏, 卻依舊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還記得他牙牙學語的時候,長得多可愛呢,白白嫩嫩一小胖子, 成天跟在她後邊叫姐姐;
再大點,簡直是個混世魔王, 被所有人寵着,成天打小報告——“媽媽,姐打我,快停了她的零花錢!”
懂事點了,依舊叛逆得狠,打架、鬧事, 什麽事敢想就敢做,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活脫脫一纨绔子弟。
他在她眼裏,一直都是不懂事的纨绔,需要姐姐的教導和保護。
直到那天晚上打架,拼命将姐姐護着,高大的身軀為她擋去了所有傷害,硬是沒讓她受一丁點傷害。
她才知道,弟弟在外邊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地鬧,但沒長歪,還該死地惹人疼。
項梓欣坐到沙發的一角,側身看着縮成一團的男人,心疼——
從來沒見他這麽頹廢的樣子,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的影子,蕩然無存。
項梓宸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從臂彎裏探出來,看到老姐坐在沙發邊。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姐。”嗓音偏啞。
項梓欣多久沒有聽他這麽心平氣和地叫一聲“姐”了,她“嗯”了一聲,難得溫柔。
一丁點點的溫柔,都能将項梓宸瞬間擊垮。
他撇開眼,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懶得動一下,大腦還承受着酒精麻痹帶來的鈍痛。
客廳的燈光明亮,照在他心底卻是一片灰暗。
“姐。”
“嗯。”
“我怕。”
怕重活一世,依舊逃不掉既定的結局。
腦海裏突然浮現某個畫面,出現在記憶分岔口的畫面——
江可可用沙啞的聲音,警告他各種後果,包括江家、項家……
他當時怎麽說的?他說,他會護着她。
當時的她,也是害怕到了極點吧?
也……
一個令人驚悚的念頭,在項梓宸腦海裏閃過。
如果假設成立,記憶産生分岔的原因就有了解釋!
項梓宸眼神恍惚,項梓欣卻是心尖發顫。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什麽時候怕過?
“不就失個戀,你至于嗎?”項梓欣一手撐着腦袋,手肘抵在沙發背上,斜着身子,“真要喜歡,追回來,搶回來,怕個毛線!”
“況且,你知道她是怎麽說的嗎?”
項梓宸簡單歪了下腦袋,表示自己聽着,但其實沒有投入太多關注,心裏還在想着某個假設。
“我聽郝玉軒說,你那小女友還挺有個性,說她不屈服任何人的指點,說你項梓宸,是她的男人,一輩子都跑不掉。”項梓欣眼裏帶着笑意。
項梓宸聽得心裏一陣悸動,腦子裏似有根弦狠狠地彈了一下,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他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有些沒精打采的:“我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去哪?”
***
“我的天!我就約二哥出來吃個飯,你是怎麽就給計劃成豪華旅游的?我二哥肯定不同意!”江可可聽了何綿綿的安排,腦殼發疼。
那小妮子,年紀不大,花樣挺多。好好的一場飯局,幾乎快被她安排成了度假了!
什麽豪華客輪周末游,聽着就很不靠譜啊!
不是有個什麽死神小學生的動畫片,各種船上發生各種連續殺人案件。
她在這麽危險的小說世界,生活已經夠危險夠艱辛,再去整什麽船上的旅游,搞不好有去無回的咧!
“我才不管你怎麽搞定我二哥,反正我不去!”即使江可可對那種逼格滿滿的豪華海上游充滿了向往,但拒絕的态度是非常堅決的。
“嘻嘻嘻我猜到你會拒絕啦,”何綿綿笑地得意,信誓旦旦,“但我保證,只要我說三個字,你絕對屁颠屁颠跟過來~”
江可可麻木臉僵硬地笑:“呵呵呵呵呵。”
“項梓宸。”何綿綿嘴裏吐出這三個字。
江可可心裏一驚:“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何綿綿沒有聽出江可可聲音裏藏着的緊張,樂呵呵地笑:“我說你和你那小男友還是挺有緣的啊。你還說什麽約不到他,結果我那麽巧就和他訂了一樣的船票。到時候,你去給他一個驚喜!”
江可可卻笑不出來,神情嚴肅,自言自語地:“他無緣無故,怎麽會去那什麽豪輪游?”
何綿綿小心翼翼地調侃,“你說,你會不會是看上了個渣男,他背着你約着別的女人出去玩?”
“約別的女人?”江可可愣了一下,“他約了別的女人?你知道是誰麽?”
何綿綿猶豫了半晌,“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知道他訂了船票,哪裏知道他是和誰一起呢。”
“反正你的票我已經給你訂好了,正好可以給你去捉奸。”
說到“捉奸”兩個字,她還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簡直唯恐天下不亂。
江可可還真不在意“捉奸”什麽的,她就是不懂,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為什麽那張照片裏,他和梁欣媛一起吃飯?梁欣媛笑得那麽甜蜜,肯定是和他有關的。
為什麽突然要參加什麽豪輪游,他是一個人?還是真的如何綿綿所說,約了其他女人?
“不放心的話就跟着一起來嘛,”何綿綿察覺出江可可的猶豫,乘勝追擊,“我敢肯定,你不來的話一定會整天心神不寧的。”
江可可心裏有些猶豫。
她是真的放心不下項梓宸,去的話,今天去,明天回,過一個晚上,左薇這邊她倒是可以安撫好。
“去嘛去嘛,很好玩噠,你不去我一張票都要浪費啦。”何綿綿堅持不懈地勸。
“哎,”江可可嘆一口氣,“那客輪什麽時候出發?”
“今天中午十二點出發,明天中午十二點回。”
江可可看了看手機天氣預報,“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可能有雨。”
“嘿嘿嘿,那不是正好嗎,月黑風高正是你展示自己嬌羞的大好時機啊!再來個雷雨交加,你撲到他懷裏,‘項哥哥,我好啪啪’,哈哈哈哈。”
項哥哥……拜托項梓宸比她小好吧!
又和何綿綿确認了相關注意事項,挂了電話的江可可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小說的劇情裏也有一個類似的豪輪游的劇情,厲辰骁秘密會見一個國外大佬,地點定在豪輪上,整個行程安排絕對保密,但是被他的仇家查到了。
豪輪在海上行駛的時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人員有限,警衛有限,方便一些灰色交易的進行。
同時,厲辰骁在進行灰色交易的同時,有他的仇家針對他精心策劃了一場謀殺。
茫茫大海上,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殺手什麽的,也更方便逃脫追捕。
也正是在這樣一個非常重要的劇情裏,左薇親眼看到厲辰骁中槍倒在血泊裏,精神上受了刺激,突然就恢複了正常。
當然,小說嘛,男主肯定頭頂男主光環,怎麽樣都不會死的,受傷流血什麽的,完全是為了推進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所以最後厲辰骁并沒有什麽事,左薇也因為和他共患難而在他心中好感度蹭蹭蹭地漲。
小說的這個劇情發生的時間點要在好幾個月以後,所以江可可現在也不确定,這次的豪輪游到底會不會出現類似的劇情。
本來,她是準備等左薇過完生日,自己上演一出倒在血泊裏的戲碼刺激左薇,試試能不能讓她恢複。畢竟,左薇現在依賴的人,不是厲辰骁而是她。
如果她不行,再讓傻乎乎的厲辰骁配合着上演一出。畢竟,左薇真正深愛着的,始終是厲辰骁。
……
媽蛋!她會不會參加一次豪輪游,又搶了男主的劇情,不僅讓左薇恢複,自己還倒在血泊裏?
然後因為沒有男主光環,她直接就領飯盒殺青了?
江可可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否認——
應該不會。左薇又沒參加這次豪輪游。
而她現在還剩下要對付自己的仇家就一個梁欣媛,梁欣媛要對付她根本不用請殺手什麽的那麽麻煩。
江可可在心裏安慰自己,然後調整好心情為這次豪輪游準備。
一切的進展順利得出乎她的意料。
不管是向左銘報備,還是說服二哥,一直到最後順利登船,都沒有出現任何阻礙。
順利得讓她懷疑,是不是有什麽神秘力量在操縱着這一切,是劇情的不可抗力,還是人為?
何綿綿電話裏就是一副大大方方自來熟的樣子,見到真人也不扭捏,看到江可可就貼過來準備抱着她的胳膊打招呼。
手剛貼到她的胳膊,整個人一抖:“我……天吶,你胳膊上的傷怎麽來的,看着就好疼啊。”
說着,小姑娘特別貼心地幫她拎東西。
江可可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什麽事,就是被門夾了下。”
何綿綿眼睛盯着那紅腫和破皮的地方看,嘴巴損:“好端端的居然被門夾了,你怎麽沒把腦袋夾了?”
“……”江可可嘴角一抽,“腦袋長得太漂亮,舍不得。”
何綿綿眨了眨眼,空閑的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捏了捏,“你這胳膊也挺漂亮啊,白白淨淨的,還這麽細。不過還好,你那個傷應該不會留疤。”
江可可也不知道該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剛好,胳膊上來了這麽一下。這段時間真的是經歷了各種受傷,但好在都是小傷,沒在哪裏留過疤。
兩個小女生在前邊打打鬧鬧,江淮不怎麽說話,跟在後邊跟個保镖似的。
江可可覺得,二哥最後能答應上這豪輪,恐怕也是擔心兩小女生遇到什麽危險。
身為警察,他似乎對危險有一種恍若天生的直覺,一直保持着警惕,一張臉又臭又硬地樣子,看着不像出來玩,還真像是她們的保镖。
她們登的船并不是那種特別招人眼的巨型豪輪,體積并不大,但裏面設施齊全,看上去也挺豪華的。
何綿綿給訂的房型全是Superior Suite,艙房的豪華程度不輸一些星級酒店房間了,主卧面積不大,但看着精致,床是豪華雙人床,衛生間裏配有淋浴間和浴缸,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陽臺,放了兩張小躺椅和一個矮矮的小方木桌,坐在上面看看海景簡直是舒暢到了極點。
除了艙房這樣的私人空間,公共區域也是各種奢華。主餐廳裝扮得像個水晶宮似的,一邊飲食,一邊還可以親眼看到食物的制成。
船尾還有自助餐廳,可以一邊看海景,一邊享受美食。
至于各種娛樂設施,甚至還有個小型圖書室,雖然都是陸地上常見的,不過移到船上後,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聽說到了晚上,還會有什麽主持節目。反正兩天一夜的旅程,絕對是無與倫比的豐富與精致。
江可可對什麽娛樂設施不怎麽感興趣,轉了一圈,沒在公共區域看到項梓宸的影子,就跑去船尾的自助餐廳看海景。
何綿綿收拾好東西就來找她,永遠一副沒心沒肺開開心心地模樣,對到她對面的椅子上調侃,“喲喲喲,我家小姑子怎麽啦?沒有看見情郎,就在這傷春悲秋啊?”
江可可坐在竹編的精致小椅子裏,一只手撐在前邊純白色的小圓桌上,腦袋朝着大海的方向。
她坐的這個位置靠海最近,偶爾吹來一陣海風,撩起她額間的碎發,飄飄灑灑,看着極美。
她沒理會何綿綿的調侃,歪着腦袋看着大海,漫不經心地:“話說你好不容易把我二哥給約出來了,怎麽還有心思跑過來搭理我?”
江可可突然轉過頭,一副震驚害怕的樣子:“該不會,其實你是看上我了,說什麽約我二哥不過是你掩蓋不可告人心思的一個借口!”
“去你的,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何綿綿扔給她一記白眼,“我是想說,一會兒呢,咱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吃完飯,我就提議咱們一起去玩,等你哥同意了,你再突然說有點暈想回房休息,省得在那兒當電燈泡。”
江可可學着她的樣子,也扔了一記白眼:“小姑娘要點臉行不?那可是我哥。”
“你哥怎麽了?”何綿綿撐着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哥脾氣那麽臭,你真想和他一起?再說了,如果沒有我,你哥這輩子鐵定讨不到老婆的,你是得感謝我的好不啦~”
江可可就着手撐着腦袋的姿勢,中指按了按太陽xue,“你都說我哥脾氣臭,你怎麽會喜歡他呢?”
還是倒追。
現實中一個18歲嬌滴滴的小女生倒追一個28歲倔脾氣的大男人,怎麽想這女生都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吧?
說到這個,一向大大方方的何綿綿竟然有點嬌羞。
她身子抵在小圓桌邊上,偷偷摸摸拿手指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裏不像江可可的那麽飽滿,甚至比一般女生的還要小一點。
小姑娘羞紅了臉,嘴角卻漾着蜜,聲音很低:“他已經看過我這裏,還摸過……”
說着,小姑娘簡直恨不得埋着腦袋藏住自己的嬌羞和笑意:“所以他要對我負責滴~”
江可可簡直驚了個呆!
卧槽!
二哥是禽|獸!
居然殘害祖國的花朵!
小花朵還沒滿18歲呢!他怎麽下得去手!
江可可的八卦之魂瞬間被點燃了,探過身子悄聲問:“他還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小姑娘捂着臉,肩膀在抖,聲音顯得有點悶:“還有我爬床的那次,他摸了我屁|股!”
卧槽!
江可可幾乎半個身子趴到桌子上了,腦袋靠近着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的小腦袋,漲紅着臉繼續問:“他個臭不要臉的禽|獸!他是隔着衣服摸的,還是直接、真空摸?有沒有用力揉?他這樣你都可以告他了吧!”
小姑娘聲音越來越低:“他有弄疼我……”
“操!”江可可忍不住爆粗口。
突然聽到兩聲敲桌子的聲音,倆小姑娘趕緊擡起頭,看到桌子邊的男人。
江淮筆直的身子立在桌子邊,擰着眉頭,臉色陰沉,冷峻的眉眼瞥着何綿綿。
他修長幹淨的手指微曲着扣在桌面上,顯然剛才就是他敲的桌子。
他伸出手揪住何綿綿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擰着算是懲罰,聲線冷硬:“皮又癢了?”
剛剛還一邊嬌羞一邊笑得花枝亂顫的何綿綿瞬間變了臉,可憐兮兮地囔着:“疼,疼,你又弄疼我了!”
江淮聽了,非但沒有減輕力道,反而是加大了力道:“還敢不敢造謠生事?”
何綿綿一面對江淮,整個一個嬌滴滴的小公主,耳朵被擰着,還嘴硬:“我哪有造謠,你敢說你沒摸過?你還……嗚嗚……”
江淮一只手揪着何綿綿的耳朵,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上下唇防止她亂說話,整個畫面簡直不能更恩愛。
江可可看得都覺得羨慕。
二哥顯然對何綿綿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不會随便揪一個女孩子的耳朵。
要知道,就算是她這個親妹妹,他都沒揪過她耳朵。
她突然又想起項梓宸喜歡揪她耳朵,力道不重,跟故意占她便宜似的。
她幹脆站起身,“我這坐一會兒有點暈,先回艙房休息下。”
何綿綿偷偷給她遞了一個眼神,表示贊。
江可可笑:她還懶得在這兒當電燈泡被撒狗糧咧。
她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又在公共區域逛了下,依舊沒有遇到項梓宸。
有時候吧,人不得不相信緣分。
這麽大的世界,不經意間就遇到了;
這麽小的游輪,想遇到還就偏偏遇不上。
江可可有些失落地回到自己的艙房,坐在陽臺的小躺椅上,拍照,看海景。
約莫坐了十幾分鐘,聽到門鈴聲,她以為是何綿綿又找來了,打開門一看,竟然是二哥。
在門口站得筆直,手裏拿着托盤,上面放着飯菜。
江可可愣了下,伸手準備接過托盤,笑:“謝謝二哥還注意到我沒吃午飯。”
江淮的視線淡淡地掃過她胳膊上的傷痕,沒有将托盤遞給她,而是直接就進了艙房,聲音冷硬:“關門。”
江可可聽了他這句,覺得不對勁。
他給她送了飯直接離開就是,怎麽還進房間,還讓她關門?
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江可可将門關上,看到江淮的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端着托盤去了陽臺。
他将托盤放到小方木桌上,自顧自坐在躺椅上,跟到自己家一樣,一點不客氣。
江可可走過去,坐到另一張躺椅上,卻沒有動托盤上的飯菜,看着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的江淮,疑惑地問:“二哥有話和我說?”
江淮目光平靜地看着她,不帶絲毫情緒,半晌後,視線轉移到飯菜上,聲音淡淡的,“先吃。”
江可可被他搞得有點心虛緊張,可原主對哥哥向來是乖巧聽話的,她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乖乖吃飯。
江淮給她選的菜,都是原主喜歡吃的,恰好也是江可可挺喜歡吃的。她吃的很慢,細嚼慢咽,乖乖巧巧,眼角餘光偷偷關注着江淮。
她心裏很緊張,總感覺,江淮看她的眼神,雖然平靜無波,卻像是審訊犯人一樣,好像一眼要将她洞穿似的。
想一想,她最近有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
厲辰骁的車禍和精神失常?那雖然和她有些關聯,但主要是左銘安排的啊。
還是他要教訓她陷害左薇的事?二哥似乎是知道她會水性的,不過都過去這麽久了,他明明一直對這種女人間的勾心鬥角沒有興趣的,不可能隔這麽久突然來質問她吧。
還是……
他通過梁欣媛,知道了她被下藥和陌生男人發生關系的事?這和他曾經暗戀的那女孩類似的經歷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可可吃得小心翼翼,呼吸都不自覺放慢。
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直盯着她看的江淮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在緊張。”他聲音平靜,卻莫名給人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加更失敗,明天努力嘗試_(:з」∠)_
更新時間重新定在上午九點,如果有加更的話大概是晚上,時間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