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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曹建鑫回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面對這爸媽冷氣沉沉地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了一沓紅票子, 目測着有好幾千。

小夥子當即暗道一聲不妙,洗澡的時候忘記把錢藏起來了。

爸媽一個月的工資都只有幾千塊, 他這突然多出的幾千塊,不引起懷疑才怪。

“說,錢哪來的?!”

曹建鑫在外邊混蛋叛逆, 在家裏不敢跟老頭子橫, 猶豫了一下,去鎖好門,才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出去。

“我剛路過江姐家的時候,看到一輛豪車, 一看就特別貴的那種。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什麽?”

“少貧,趕緊說錢哪來的!”

“我看到一男人,和江姐差不多大年紀, 長得和小江燈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個豪車,就是那個男人的!”

“而且那男人特別奇怪, 那麽貴的豪車,他居然花錢請我把它劃花,輪胎都給弄破了,可把我心疼的!”

“不過超刺激啊,我這輩子都沒想過做這麽刺激的事!”

“這些錢,就是那個男人給我的, 他看着就超有錢,估計還是身上只帶了這麽些現金,不然給我更多!”

曹家倆口子聽了這事,半信半疑,可細細一想,反倒對那開豪車的男人更感興趣了。

“人家平白無故的,幹嘛要你劃花他車子?錢多得沒處使了?”

曹建鑫平時接觸的新知識多,想象力也豐富:“我猜啊,那個男人是想在江姐家留宿,故意裝可憐呢,他還說自己不會開摩托,明擺着想留宿在江姐家,結果江姐硬是沒理會過來,硬把人送走了。可憐那豪車啊……”

倆口子瞬間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你是說,燈燈他爸其實是個超級有錢人,這會兒回來找兒子了?”

“不不不,他這處心積慮的想留宿江家,肯定還觊觎我江姐的美色!”

“哇,那小江家不是住了個男人嗎,說是表哥,看着挺壯實個男人,我前幾天還以為那就是燈燈他爸呢。”

“那個表哥看着可沒這個豪車男有錢啊,表哥肯定是看我們小江有錢想泡富婆,那個豪車男才是良人啊!”

“媽!你不就是看人家有錢嘛,還良人?我看的出江姐分明是喜歡表哥的,對那個豪車男看都不多看一眼的。”

“嘁嘁嘁,有錢?關鍵人豪車男是燈燈他爸!”

“……”

“那個,我收人錢給人劃車的事,你們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啊,那男人看着就超級恐怖的,搞不好咱們家倒大黴。”

“得嘞,你爸媽是那種愛說閑話的人嗎?”

“……”

左銘找人給自己的豪車自殘的事确實沒有傳出去,但很快,鎮裏的人都知道了,燈燈他爸是個超級有錢人!比江富婆要富幾百倍!

這都是後話了,江可可還在糾結睡覺的事。

她今天被項梓宸撩撥了好幾次,心裏也是有點冒粉紅泡泡,睡覺覺的話,有一點點期待是怎麽回事……

大冬天的晚上,懷裏抱個暖呼呼的男人睡覺,想想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啊。

而且,按照小家夥今天的狀态,肯定是項梓宸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江可可還在猶豫,項梓宸又開始動手動腳,“好不好?好不好?不好我就先在沙發上辦了你!”

江可可一把摁住他已經伸到她腰間的手,瞪他:“少給我蹬鼻子上臉啊,這個家誰是一家之主?”

項梓宸笑,跟他膩歪:“你是。一家之主今晚就臨幸了小可憐好不好?”

江可可推他一下,小臉略紅:“先去洗澡,我去和小家夥說。”

“歐耶!”項梓宸激動得把江可可抱起來轉了一圈,放下來的時候還不忘親她一口。

江可可一臉嫌棄:“都多大人了,還歐耶……”

項梓宸去洗澡,江可可去找江小朋友。

小家夥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蓋着小被子露出一個小腦袋。

黑亮的大眼睛在聽到房門聲的時候下意識閉上。

江可可走過去,“咋了?跟媽媽還裝睡?”

小江燈又睜開了眼,“項爸爸呢?”

江可可坐到他床邊,溫聲問:“是真心叫他作爸爸的?”

小家夥平躺改成靠在床頭,點了點腦袋。

江可可給他掖了掖被角,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今天項爸爸和媽媽一起睡,你自己一個人睡有沒有問題?”

小江燈眼睛亮了一下,之後又垂下腦袋,好像在思考什麽。

“那媽媽以後就一直和項爸爸睡了?媽媽會和項爸爸生小妹妹嗎?”

江可可的心兀地一緊,聽到這麽濡軟的聲音問出這個問題,之前的想法才有輕微的動搖。

她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真的和項梓宸有了孩子,她會不會給予那孩子比小江燈更多的愛。

畢竟,她和項梓宸的孩子,那将是愛的結晶,會在兩個人共同的期待與呵護下誕生。

這對小家夥不公平。

她抿了抿唇,問:“那你呢,你希望媽媽和項爸爸給你生個小妹妹嗎?”

以往,小家夥光是聽到“小妹妹”這個詞都要高興得直點頭,這一次,他卻是猶豫了片刻,才默聲點頭。

江可可心情有些微妙,又聽到小家夥猶猶豫豫的聲音:“那個左叔叔……”

小江燈也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他想知道自己是怎麽被生出來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私生子,但是都不好問。

正巧,江可可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付雪。

她揉了揉小家夥腦袋,接聽了電話。

兩個人先是就着白天江小朋友“被綁架”的事情聊了幾句,付雪突然引向另一個話題——

“我剛剛在路上看到一個男人騎着你家小項的摩托車,但是看身材好像不是小項。”

“哦,那個是——”江可可頓了一下,想着左銘應該戴了頭盔,不會輕易被人看到臉,于是撒了個小謊,“是小項的朋友,車壞了,就把摩托車送給他開回去了。”

“啊?”付雪聽這話還挺驚訝的,“那男人看着真奇怪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連摩托車都不會開的男人,就我看的這會兒他都摔了好多次了,不少街坊鄰居都在笑呢。”

江可可心裏咯噔一下:左銘不會是真不會開摩托車吧?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不是有些天才連鞋帶都不會系的嘛……

付雪又繼續:“這路上還有積雪,我看他這幾下摔的蠻狠的,既然是小項的朋友,我過去幫你看看吧。”

“嗳別別別,我、”江可可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給我說說他到哪兒了,我去看看。”

“就我家附近這一帶,剛剛那一下好像摔得有點重,車子好像出什麽毛病了,他在修。”

“好好好,我過去看看,你,你不用管他,他那人特別兇,不識好人心的。”

“……”

“媽媽,我覺得左叔叔不兇。”小江燈純真的眼神看着江可可。

“……他以前特兇,發火的時候像噴火龍似的。”

小江燈突然哈哈笑起來,然後又問:“他是不是以前把媽媽兇走了,現在後悔了才變得那麽乖?”

乖?左銘乖?

江可可扯了扯嘴角:“可能吧,現在媽媽先出去看看,你乖乖在家,等你項爸爸洗完澡和他說一聲,媽媽出去有點事。”

說着,江可可披上外套從家裏出去了。

付雪的家離得不遠,她也是納悶,就這麽近的距離,左銘還能摔成什麽樣?

冬天的夜晚,室外特別冷,夜空裏也看不見月亮。

她攏了攏外套,又将外套後的帽子戴上,腳上的皮靴踩在地上還能感受到積雪的痕跡。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就看到項梓宸的摩托車立在不遠處,旁邊蹲着個男人,似乎是在修車。

等江可可走近了,簡直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向來潔癖的左大佬身上沾染了泥和雪漬,衣服手臂的地方好像還磨破了。

他手腕上還有擦傷,流出了血,手在修車的時候還沾染上機車油,黑色油漬與紅色的血跡混合在一起,整個人看上去是超乎江可可想象的狼狽。

灰頭土臉,擡起腦袋看她的時候,露出一雙眼睛在這黑夜中顯得清澈透亮。

“你——”江可可簡直驚得說不出話來。

左銘舔了舔幹燥的唇,清冷的聲音有點啞:“抱歉,車摔壞了。”

“……”她怎麽感覺是人摔壞了?這是摔傻了吧?

左銘突然皺了皺鼻子,一聲小小的“啊啾”傳到江可可耳朵裏。

他穿得确實單薄,再加上天生體冷,不用去摸他手都知道他肯定是渾身冰涼冰涼的。

江可可趕緊脫了自己的外套要給他披上。

左銘當即站起身要拒絕,可他突然站起來後,身子稍有不穩,在原地晃了兩下。

江可可趕緊給他把外套披上,“你可別暈啊,我扶不動的……”

從外套上傳過來的暖意讓左銘冷冰冰的身子無比貪戀,但他還是堅定地拒絕,把外套脫下來從新給江可可披上。

他站穩了後又是一棵筆直的青松,即使一身狼狽,面上風輕雲淡地:“沒事,我很快修好了。”

“……修好了你會騎嗎?”江可可嘆了一聲,“要不,我叫小項送你?你是住酒店嗎?還是要趕飛機?不趕時間的話先去我家整理一下,也多加件衣服。”

左銘眼底的暗芒隐去,只剩一片清澈。

他确實非常乖:“好。”

“……”好什麽好?老娘問你話呢!光聽後面一句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聽一個特別崇拜的人講課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壓力,所以說,大家都要加油啊”

特別樸素的一句,從偶像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突然就淚目了。

可能是當時正好情感豐富,知道自己想成為的人也有壓力的時候突然就感覺自己輕松了些。

就在這裏分享一下,說不定同樣有壓力的人将來看到也會感覺好點。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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