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江可可抱着自己手中的麻袋一路狂奔, 以為自己是在給兒子争取自由逃命的時間。
後面追着的兩保安并不認識江可可,但看到了她手中的麻袋。
保安瞬間覺得, 這女人就是綁架了小少爺的罪魁禍首!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
倆保安追起“綁匪”,那叫一個拼命!
江可可跑到無路可逃的走廊盡頭, 眼看着就要被兩名保安打扮的“綁匪”追上了!
她靈機一動,抱着麻袋動作迅速地站在窗臺上,将窗戶打開, 小心翼翼地扶着窗臺。
倆保安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看着被“女綁匪”拎在手裏的麻袋心驚膽戰的。
“女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您手裏那是左家小少爺,千萬不能有事啊!”
江可可翻牆爬樹的事兒幹過不少了,這會并不怎麽害怕,看到兩“綁匪”的反應還算滿意。
看來她想的沒錯, 這“綁匪”只是想用小家夥威脅左家, 肯定沒有要傷人性命的意思。
她一手将裝着枕頭的麻袋舉到窗外,一手扶着窗沿,朝着倆“綁匪”道:
“都給我退後!退後!不然我把‘他’扔下去!”
倆保安吓得腿都軟了, 甚至有點兒後悔追過來了。
這“女綁匪”如果真把小少爺扔下去了,他倆別說立功了, 絕對是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腿軟得相互攙扶着後退,一邊退一邊勸:
“我們退,我們退,我們都聽你的,千萬別鬧出人命,千萬別……”
江可可見這兩人的态度, 心裏總算是踏實了。
然而——
她正松了口氣呢,突然聽到一聲“媽咪”從遠處傳來!
媽咪?
宴會還沒開始,保安不認識江可可也不認識江燈,被這突然冒出的小男孩吓了一跳。
哪裏來的小孩?叫誰媽咪?該不會是那邊那位“女綁匪”的兒子?
他們捉住這小孩,是不是也可以威脅“女綁匪”了?
想清楚這一點,保安當即有了要捉住小江燈的念頭。
江可可分明看出了保安的意圖,大喝一聲:“不許動他!”
緊接着——
腳下一滑,連人帶麻袋一起,從窗戶上摔了出去!
“啊!!!媽媽!!!”小江燈親眼目睹了媽媽從窗戶邊掉下去的一幕,所有的理智瞬間消失,瘋了一樣的哭泣奔跑,朝着窗戶尖叫大喊。
倆保安也被吓死了!
左家小少爺還在那麻袋裏啊!
完了完了!全完了!
倆保安吓得癱軟在地上,根本無暇顧及小江燈的死活。
左銘是後一步找過來的,他并沒有看到江可可跳樓的那一幕,卻清晰地聽到了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媽媽”。
小家夥平時都是冷靜又理智的,這時候這一聲驚惶到失去理智的尖叫,叫得左銘心頭一顫,甚至腿軟。
小家夥矮矮的身子在窗臺邊攀爬,簡直一副要跳樓的樣子。
左銘心中慌亂不已,根本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也感知不到自己的雙腿。
他過去緊緊抱住瘋狂的小江燈,目光探出窗外,向下望去。
他瞬間腿軟得差點站不住,心尖尖的肉,像是被誰一刀一刀地割下。
五六樓的高度。
下面的女人,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左銘大腦一片空白,喉間哽塞難言。
小家夥在他懷裏瘋狂掙紮,絕望哭泣,但他卻只能用雙臂緊箍住他,連一聲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幾天後。
整個S市都好似被重重霧霾籠罩,陰郁的氣氛好似覆蓋了包括商界、醫院、高級會所,以及某些豪門家族。
而這種陰郁冷沉的氣氛,在S市最好的市醫院裏,表現得尤為突出。
白色病房內,彌漫着消毒水以及各種藥物的味道。
潔白的病床上,一位姿色上乘的女子緊閉雙眼,安靜地躺着。
左銘從小讨厭醫院,讨厭消毒水的味道。
但此刻,靜靜地守在病床邊,清冷的視線,落在床上女人身上。
他喉間濕潤幹啞,喉頭偶爾聳動一下。
內心掙紮的念頭是:等她醒來,他什麽都聽她的。
包括——
她想嫁項梓宸的話,他、放手。
江可可這一覺睡得特別香,特別沉,可睡醒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是渾身上下被車碾過一樣的疼,眼皮重得擡不起來。
她的眼皮擡了一下,有光線照進來,刺得眼睛疼,她又閉上眼。
閉了會兒,又擡眼皮,又閉上。
這次閉上,她感覺有一雙清爽溫潤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手。
江可可心裏一驚。
咋回事兒?家裏遭賊了?!
她睜開眼看了眼,吓了一跳。
媽呀!這賊長得還挺帥?!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被美色迷得腦袋短路,口出狂言:
“那個,劫財還是劫色啊?”
左銘掩藏在清冷寡淡的皮囊下激動驚喜的心,被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澆滅了。
“你……”
他依舊緊握着江可可的手,覺得她有些奇怪。
江可可也感覺有些奇怪。
這白牆白床白被單,還有這消毒水的味道,不像是她的卧室啊?
這裏是……醫院?
還有她身上的疼痛,是怎麽回事?
腦袋逐漸清醒的江可可有些謹慎地看着自己床邊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小心試探:“你是……”
左銘腦袋裏“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麽炸開了。
“失憶?”他輕喃一聲,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額?
是失憶嗎?
為毛線她感覺自己的記憶非常正常?
江可可眨了眨眼,趁着男人找醫生的當口,打量着自己。
沒花多少時間,她就驚奇地發現,這具身體并不是自己的!
自己身上留了不少煙頭燙過的痕跡,而這個身體,除了腦袋和身體的某些部位綁着繃帶外,簡直完美無瑕!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穿越?
她穿越了?
所以是不是應該先裝作失憶?
江可可聽着那位帥哥和醫生交談的話語中,出現了“失憶”這樣的詞,頓時感覺安心。
果然穿越之後,一定有一個理由幫助穿越者走失憶劇情的啊。
然後,她又聽到什麽“江小姐”、“左先生”之類的詞語。
介于昨晚剛看的一本名叫《厲少虐愛》的小說中,女主哥哥也是姓“左”這樣并不常見的姓,她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那個,左先生,你全名叫啥?”
左銘正和醫生交談,突然聽到這麽一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江可可身上,眼神複雜,晦澀不明。
她不記得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沒有愛,沒有恨,也沒有偏見。
江可可被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心慌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左銘深吸口氣,嗓音低啞:“我,全名左銘。”
江可可瞬間屏住了呼吸,努力壓制住自己的驚訝與恐慌,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情緒波動,好像真的失憶,好像真的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一樣。
然而,她的內心已經有各種神獸奔騰而過了!
卧槽!穿書了!
果然同名就會穿書的嗎?!
早知道強烈要求作者大大把惡毒女配名字改了!
或者她自己把名字改了也好啊!
現在怎麽破?家破人亡的悲慘結局等着她啊!
左銘,左銘……
想一想,小說裏邊,左大佬出現在惡毒女配的病房裏是在哪一塊劇情?
江可可努力在大腦裏搜索着小說劇情,卻發現,明明是昨天才看過的小說,她好像幾年沒看了一樣,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女配進醫院的話,小說裏有描寫的有兩次——
一次是落水被男主送進醫院,女主在病房門外跪着;
還有一次是肚子裏八個月大的孩子悲劇了,她在醫院被做了手術,順便被人把子宮給摘除了。
除這兩次以外,之後各種被虐也應該有進醫院,但是都沒有描寫過。
那種沒有描寫過的進醫院肯定不可能勞煩左大佬到醫院見她,所以不用管。
落水的那次,左大佬确實有到醫院,不過好像是因為女主流産,去的女主的病房。
而且,落水的話,她現在不可能有那種被車碾過一樣渾身疼痛的感覺。
所以……
媽媽咪呀!她居然穿到了女配被打掉孩子,被摘掉子宮,即将家破人亡的時間點?!
卧槽!有這樣穿書的嗎?一點活路都不給的嗎?!
這要她怎麽玩?
江可可心如死灰,生無可戀地躺在病床上,簡直恨不得直接從醫院窗戶跳出去,早死早超生!
作者有話要說: 失去的是她穿書而來之後的記憶。
emmmm,沒了原主的記憶,她受原主的影響也沒了...
我感覺我會被罵...[頂鍋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