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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劉姐晚上起來上廁所時顧初旭敲門進的, 身上帶着酒氣, 這其實讓她很難做, 一方面是雇傭她的老板, 另一方面她不想讓馮清輝對自個有意見。

她對這位雇主印象頗好, 是個說話比較溫潤的人, 很客氣,也極少疾言厲色,她見過他不耐煩的時候, 但就算不耐煩時, 說話也不會大呼小叫, 只會放慢語氣, 一個字一個字,用指點傻子的速度細聲慢語。

她見過幾回後默默想,這就是教養。

劉姐做月嫂這行也有年頭,不能說見多識廣,但也算閱人無數,教養這東西不是誰都具有, 有教養沒教養,開口一說話就能看出來,一般有能力的人心胸都比較開闊, 沒能力的人心胸會比較狹隘,越狹隘見識越淺,見識越淺越狹隘。

她聽到隔壁隐約有動靜,但房間隔音很好, 并不能聽真切,不過顧初旭進去許久都沒出來。

下半夜天快亮時,劉姐被渴醒,出來接水喝,客廳的燈亮着,顧初旭端坐在客廳內抽煙,身上的白色襯衫有褶皺,領口白色紐扣少了一顆,敞開着,露出一段男人中偏白的肌理,他看見劉姐也沒說話,垂着眼眸把香煙熄滅。

劉姐不經意看了一眼,心中一驚,他脖子上多了兩道抓痕,破皮冒血珠子的深度,脖子皮薄,按常識應該會很疼。

她沒有傻不拉幾過去問怎麽回事,因為不用問也知道怎麽回事,幹脆裝作什麽也沒看見,若無其事問了句:“還沒睡啊?”

他仰起脖子把玻璃杯中的溫水一飲而盡,放下卷着的袖口,“馬上睡。”

然後起身又進了馮清輝的卧室。

這是劉姐照顧小茉莉以來,第一次親眼見顧初旭在馮清輝房中留宿,實在稱得上是稀罕,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沙發上吹起小風。

卧室內有些狼藉,垃圾桶邊扔了一堆衛生紙,嬰兒專用的濕巾敞着口還沒扣上,黑蕾絲女士小內挂在臺燈頭上,他彎腰撿走。

一切收拾妥當,輕輕坐床邊,床上的人面朝另一側,赤/身狀态,被褥的一個角勉強蓋在腰椎的地方,她的皮膚細膩光滑如牛奶,妖嬈的曲線,讓人執着挪不開視線。

顧初旭靜靜瞧了一會兒,擡手摸向火辣辣的頸部,吸了口冷氣,起身去浴室。

再出來時手上多了條白色毛巾,他把人翻過身,毛巾疊成小長方條,蓋在紅腫的眼皮上。她被打擾很不耐煩,粗啞着嗓子發着牢騷,掀開眼前的熱毛巾,疲倦地狠狠剜了他一眼,啪一聲把毛巾扔他臉上。

顧初旭不僅沒生氣反而好脾氣地笑出聲。這讓他想到兩人初/夜,初嘗禁果,毛頭小子高興的睡不着,那夜時不時用肩膀碰碰她,想把她叫醒說說話,她困得眼睛睜不開,質問他到底想幹嘛。

很多人認為,男人是把X與愛分開的,其實已經有相當一部分女性,也可以做到X與愛分開。馮清輝曾在大學的時候跟馮佑軍進行過一場激烈的辯論,不可否認,馮佑軍的觀點有積極的部分,也有迂腐的部分,他認為應該把這種行為設定的場景美好一點——新婚之夜。

可能他單純只是想,馮清輝一個女孩子家,不要在外面亂來,馮清輝則認為,不在婚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他有沒有疾病,或者萬一很小怎麽破。她當然不可能這麽說,她只表示現在時代在變化,不要活的那麽落伍。

馮佑軍聽完異常激動,指責她一頓。

馮清輝早晨醒來,閉眼還能想起昨晚的事,有個觀點認為前任之間,容易發生約炮事件,可能還真是這樣,大家都覺得沒什麽,破罐子破摔,反正發生了那麽多次,也不差這一次,而且女人同男人一樣具有生理需求。

馮清輝從認識到性這東西,到目前為止,發生了許多次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開始她認為這玩意是肮髒的,違反天理的,後來她慢慢正視這東西,但并不樂在其中,目前逐漸識趣,以後肯定更加熱忱。

相信很多女人都是這麽個變化,可能跟生理結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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