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吉低垂着頭顱, 近來幾次任務失敗, 都折在齊骁手裏, 他沒有任何理由,也無法辯解。
藺聞修站在窗邊, 傍晚時分, 夜市又亮起通明的光, 這片看似很蕭條的景色裏, 那處彰顯着僅有的生機和繁榮。
這裏是金三角, 他在琢磨一個人, 齊骁!
南絮站在不遠處,此次失利, 雖然沒人說什麽, 但偶爾掃射過來的目光,每一束都帶着猜忌和警示。
按阿吉所述, 齊骁的對應計策做得滴水不漏, 很難懷疑他是刻意為之,但再合理的對策,在這風雲翻湧的金三角,都不存在單純的合理性。
齊骁是故意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信任南絮, 只不過沒有證據罷了。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過了許久 , 莉亞見藺先生一直不開口, 很是擔心阿吉怕他受到嚴重責罰,她說,“藺先生,跟蹤不上,那就把苗倫抓來。”
阿吉說:“抓苗倫不是最佳之策,他的上家定不是普通軍火犯,我們不能貿然行事。”
“骁爺已經跟苗倫上家碰見,我們已經晚了一步。”
“骁爺。”另一個保镖阿威着重的提了這兩個字。
大家把目光轉向南絮,南絮不在他們其中,站得遠遠的,但這些緊迫的目光她沒辦法做到忽視,她看向衆人,投射過來的每一道目光都有着明确的含義。
她是最有機會接近齊骁的,即使沒有人會相信她。
“南絮,你是藺先生的人,是否該為藺先生辦事。”莉亞說。
“計算機方面,我是行家。”她淡淡回道。
“我指的是什麽你明白。”莉亞的想法,所有人都這樣想過,他們不信南絮,也想讓她拿出有利證明她與他們一條心,但藺先生在想什麽,大家猜測不到,藺先生不讓動她,還留着她,到底是為何?
“你們懷疑我?”
沒人說話,但每一道目光都充斥着對她的不信任。
藺聞修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別再圍繞此事,他讓所有人出去,卻叫住了南絮。
南絮站在那,看着他向她走近。
他單手抄兜,右手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他低首,四目相對,他眼底有着一絲玩味,“你對齊骁不一般。”
藺聞修早看得出南絮和齊骁之間明争之下暗湧的情緒,這兩個人,有點意思。
他呼吸很近,近得距離他的唇快要貼上她鼻尖,他眼底依舊溫和,毫無怒意,但她就是感覺到,他平靜風波的眸子隐藏着及深的波濤。
她屏息着,開口:“他救過我。”
“英雄救美女。”他唇角噙着笑,別有深意。
“骁爺救過我,藺先生您也救了我,我感恩于你們的出手相救。”
指腹輕輕撫上她的下唇,“懂得感恩,是個懂事的人。”
藺聞修什麽也沒說,但她知道藺聞修對她從未有過信任,只是她摸不準他為什麽把一個不信任的人留在身邊,她對他,一定有用。具體用途是什麽,她一時猜測不到。
次日下午,阿威盯着齊骁的車向這邊駛來,報告給藺聞修,沒過一會,齊骁上來了。
他進門,就見屋子裏氣氛壓抑,藺聞修倒和往常一樣,不見半分愠色。
南絮見齊骁來了,就往大廳最遠的角落處走去,齊骁跟藺聞修說話的同時,目光盯着南絮的背景,玩味道:“藺兄,我發現南南總是躲着我。”
“她一直這樣,喜歡靜罷了。”
“也對,以前南南跟在我身邊,也是這樣安靜。”他這話說得,像極了吃味的男人。
藺聞修笑笑,他不清楚齊骁是真吃醋,還是假意,總之,齊骁這個人,讓他想要更深勻挖掘他的底細。
他的聲音不小,南絮聽得到,何況她幾乎豎起耳朵去聽他們倆人的談話,從中分辨出自己的下一步對策。
齊骁像是老友一般,毫無保留的說自己進了批武器,最近不太平,賽拉倒臺上來一位他得利部下岩吉,這人惦記起廖爺生意,最近不能太過照顧生意,要麻煩藺兄多費心。
藺聞修自然不會去問苗倫的事,心照不宣的越過這個話題。
按以往,齊骁不會多留超過半小時,南絮算着時間,走過來跟藺聞修說,要回下自己房間,一會再回來。
藺聞修點點頭,同意她離開。
齊骁的目光盯着南絮的背景出門,她總覺得南絮今天有一些反常,很像刻意做出的事。而且他也擔心阿吉失利之後,有沒有把火苗引到她身上。
齊骁喝了最後一杯酒,起身告辭。
他出門後,幾個保镖目光交彙,然後快速按計劃行動,兩人出去,其它走到裏面,打開監聽器。
***
南絮往自己房間走,她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她猜測,齊骁不出意外會跟來,果然,她下了電梯後,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開門,就耳尖的聽到電梯響聲,然後腳步聲出現。
她回頭,齊骁嘴角噙着笑,沖她挑眉。
阿威與莉亞對話,小聲說,“骁爺是去找南絮了。”
莉亞說:“就知道他們有問題。”
“你那邊仔細監聽。”
“好。”
南絮看着齊骁走近,她想了想,像往常一樣,開口道:“骁爺。”
齊骁剛要擡手,被她躲開,“抱歉,骁爺有事嗎?”
齊骁咂舌,一把鉗住她的手臂把人扯到進身,“怎麽,跟了藺兄,見我就躲?”
“沒有。”她說,聲音一貫的淡漠清冷,不卑不亢。
齊骁的手順着她的手臂上劃,勾起她垂在側肩的一縷發絲,轉在手裏把玩,南絮轉身快速向左側走去,齊骁上前一步,直接把她按在牆上,緊緊的壓制住,“跟爺玩欲擒故縱?”
“骁爺,我現在是藺先生的手下。”
“拿藺兄壓我,呵。”他冷笑,擡腳踢開她刷開的房門,直接把人推了進去。
門呯的一聲關上,齊骁表情瞬間變成一抹柔和,南絮沖他搖頭,使了個眼色,齊骁立馬明白過來。
他擡手過來,南絮急忙擋住,聲音起伏不大,但也能聽得出語氣中的不悅,“骁爺,你非要這樣動手嗎?”
齊骁撇撇嘴,一拳打在旁邊的門板上,力道大的震得門間都跟着顫。南絮悶哼一聲,“我謝謝你曾經救過我,我現在……”
“你他媽閉嘴。”齊骁說着,一把壓住她,她腿拌上旁邊的瓷器擺件,嘩啦啦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他把她的外套拽下來,她嘴上說着,“骁爺,你救我一命,我感恩你,希望你別讓我對你的所有感激消磨掉。”
他把外套扔到一邊,伸手去摸她的腰,她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有。
再往下,褲子,鞋子,後來在褲子兜的裏邊一點處,發現一個極小的不易察覺的監聽器。
他手還故意摸着,嘴角噙着笑,南絮瞪她,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用唇型告訴他,你個混蛋。
他貼在她耳邊,做出親密的姿态,她推他,他進,她躲,兩人做出大大出手的聲音,呯呯的聲音不絕于耳。
突然,齊骁從腰間拔出槍,咔的一聲上膛聲傳來,南絮聳肩,嘴上說着,“骁爺,我感謝當初你把我從迪卡那救下來,也謝謝你沒為難過我。可現在,至于這樣嗎?”
“呵,我喜歡這樣。”
他說着,槍從她腰間,劃上手臂,再劃到頸間,南絮說,“骁爺,子彈不長眼。”
齊骁湊近她,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幾乎沒有聲音,她拿手戳着他肩膀,用唇型告訴他,這個時候還鬧她。
他親了一下,又親一下,唇貼着她的唇瓣,細細研磨,她屏息,生怕自己露出破綻被發現。
“別板着臉,你也知道,子彈不長眼。”
“骁爺,威脅對我沒有用,你要是想,就一槍打死我,解了你的怒氣,南絮這命是你和藺先生救的,誰要拿去我都不會眨眼,但請你可否對我留有一絲尊重。”
“爺睡過的女人,現在跟了別的男人,南南,你讓爺這氣,往哪撒。”他說着,身子緊緊的壓着她,那個地方用力的蹭向她。
南絮憤恨咬牙,這個壞痞。
齊骁像突然反映過來一樣,咂了下舌,“啧,南南今天怎麽突然離開藺兄,平日你不是寸步不離嗎。”
“我也有我自己的空間。”南絮掐着他的手,示意他手別太放肆。
“我還以為,你要向我暗示什麽,爺自作多情了?”
南絮一時沒說話,似在思考着什麽。
“不說話,腦子裏在想什麽,苗倫嗎?”他呵呵冷笑,“南南要問,也許我一高興就告訴你了。”
而監聽器另一邊,當聽到苗倫倆字的時候,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南絮不可能順着他說,齊骁更不可能告訴她,如果她問,那就證明她是故意的,“骁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三歲小孩子可沒你那腦子,跟爺玩心思,嗯?找上藺兄從我手上跑了,南絮,你說這筆帳,要怎麽算?”
“你想怎樣?”她聲音冷了幾分,比平日裏的淡漠語氣生出幾分寒意。
“想怎樣,你不是最清楚嗎?”
“骁爺,您不怕丢了命?”她的身手,想要在床上弄死他,也不見得是件難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猛然吻上她,這次是真的吻。
“唔……”南絮被他猝不及防的深吻,控制不住的發出聲音,但這也是齊骁想要的,故意讓對方聽到,南絮也配合着,伴随着推搡的聲音源源不斷傳出去。
喘息聲,打鬥聲,撞到東西的呯呯作響,槍口對上她時,南絮微喘着氣,“骁爺,把槍拿開。”
齊骁眼底盡是笑意,她臉頰紅紅的,特別想咬一口。
他抓住她的手,一把按向他身下,“槍上膛了。”
南絮氣得想揍人,這個時候他居然真的反映,她用眼神警告他,他也不放手,她擡腳去踢他,齊骁反手扣住她的肩直接從後背抱住她,唇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回肘擊向他下颚,齊骁摟緊她的腰,在她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說,“真想吃了你。”
南絮心底一軟,回身捧起他的臉,目光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裏,她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她沖他笑,眼底一片溫柔。
而監聽器的另一邊,幾個人屏息着仔細分辨對面的聲音,從監聽到的對話和聲音判斷,兩人之前的關系不言而喻,但此時的狀況并不友好。監聽器是莉亞偷偷放在南絮身上的,監聽器非常小非常隐蔽,不是有意檢查根本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