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齊骁急忙聯絡漁夫,“将軍拒捕。”
漁夫聽聞, 緊急聯絡上級, 在得到反饋後,通知齊骁:“已經得到指令,全力追擊, 逮捕吳将軍。”
“收到。”齊骁挂斷電話, 十幾名精英小組人員瞬間按計劃分頭行事, 齊骁拍了拍南絮的防彈衣, “注意安全。”
南絮點頭:“你也是。”
下車,潛入夜色, 四散開來展開行動。
齊骁跟南絮一組,從右側快步前行到高牆外, 齊骁單腿點地,雙掌合于膝蓋處, 南絮借步踏在他掌心,他借力一送, 南絮便躍上高牆。
觀察後,沖他比個手勢。
齊骁跳上來,兩人穩穩落入院落內, 院內雙方幾十名持槍人員正在火力交鋒, 已經無暇顧及到他處, 兩人貼牆前行,之前院落人員分布他們已經掌握,此時的混戰, 院子裏躺着無數屍體,燈火通亮的大堂,門大敞着,裏面端着槍的人還在往出沖,他們看不到将軍的位置,但已經确定,将軍就在這間三層小樓裏。
南絮貼行上前,齊骁在她身後,兩人繞到後排,與戰友比着作戰手勢,齊骁便扣住外圍窗臺跳上去。
翻進二樓大堂,走廊裏空空如野,前院槍聲不斷傳來,南絮矮身快速前行,某個屋子裏突然門打開,走出一個人,她急忙掩住身形,那人快步跑出去,齊骁推開她,自己走在前面。
南絮看着他的背影,他永遠都在她面前,替她遮擋所有威脅,她突然想起在他的地盤那次,他站在迪卡對準她的槍口前,那時,他在想什麽?
南絮勾了下唇角,抛開舊事,吳将軍的位置他們摸不清,眼見來逮捕吳将軍的人接二連三倒下,他們還不清楚,這裏的武力還有多少。
戰友已經潛行到三樓,找尋吳将軍的位置,齊骁沖她使了個眼色,兩人分別站在剛剛出來人的那個房門前。
齊骁沖她打着手勢 ,她點頭應下。齊骁輕扣下門板,篤篤篤三聲,裏面沒有回應。他又敲了三聲,依舊沒有回應。
他擰動門手,門開了,南絮舉槍看過去,裏面被綁着一個人,穿着與他們不同服飾的軍裝,那人見到外面的人,叽裏呱啦說了一堆,南絮聽不懂,齊骁快速閃進去,用槍把手铐打斷。
齊骁聽懂他的話,他說的是,他是來逮捕吳将軍的,被拒捕,讓他們放他。
這時,樓下傳來車輛聲,發動機轟鳴,他從樓上望下去,旁邊的人急忙說道,吳将軍挾持炳将軍逃跑了。
齊骁一聽,用對講機對話,讓外圍的人追擊。
他跟南絮從樓上翻下去,快步跑到外圍找到自己的車輛追出去。前方幾輛車掩護吳将軍逃跑,齊骁一邊跟戰友用對講機分布任務,一邊快速行駛着。
南絮盯着前方,精英小組人員已經有兩組人員追出去,她手裏握着槍,齊骁突然對她說:“逮捕吳将軍後,你跟他們一起走。”
南絮盯着他的側臉,昏暗的車廂內,他的輪廓更加如刀削般棱角分明,漆黑的眸子裏灑下堅毅,果敢的光。她緊抿着薄唇,目光一瞬不錯的想要看得他更久一些,過了許久,她應聲,“好。”
齊骁得到她的回應,冰冷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深的弧度。
對講機裏傳來我方人員通話,距離不遠時,有人開出一槍,然後傳來聲音:“防彈玻璃。”
狙擊手快速趕上來,架起槍射過去,吳将軍的人已經開始回擊,雙方瞬間交火,寧靜的深夜,槍聲,炮火聲沖天。
吳将軍有備而戰,幾輛車掩護他往深山逃竄,他手下有重兵,且販賣軍火,手裏武器與我方人員帶來的火力不相上下,交火之後,武器上雙方都讨不到好。
我方人員車輛被打中,車上人員推門跳車,呯的一聲,車輛爆炸,熊熊烈火沖天彌漫,齊骁的車趕上後,接應小組人員上車。
齊骁與漁夫通話:“對方火力極猛,我方人員太少,他們往深山逃蹿,行駛方向是去金三角地帶,很可能有武裝軍接應他。”
“勢必在他進入金三角前逮住他,我方已經再次派遣人員去接應。”
南絮也擔心,如果進入金三角地帶,遇上接應武裝,他們十幾個人,毫無勝算。
前方人員已經快速逼近,吳将軍的掩護兵損失一輛車,炸開後把他們的路堵住,齊骁握緊方向盤,猛的踩下油門,從大火中沖了出去。
南絮握着槍的手緊緊捏住,甚至快要沁出冷汗,如果剛才那輛車再出現一次爆炸,他們就交待在這兒了。
她想說他,以往執行任務都這麽不要命嗎,可她又不能去責怪他不顧生命,每一次的任務都無法保證誰能平安而歸,就像他以前說過的話,他沒想過活着回去,他用生命捍衛自己的領土,保我一方平安。
南絮深吸一口氣,舉槍射擊對方車輛輪胎,她的□□打不透防彈玻璃,輪胎是阻止車輛行駛的最好方式。
連續三槍,前方輪胎呯的一聲爆開,車上人舉出槍對準他們的車,齊骁一手開車,一手握槍還擊。
不出半個小時,前面的車終于無法行駛,車上下來幾個人,被其它手下包圍着,下車的第一個人,腦袋上抵着一把槍,這人便是帶着逮捕令帶的炳将軍。
他身後的五十多歲握槍的男人,便是吳将軍。
手下端槍掩護吳将軍撤退,吳将軍挾持人質,往深山裏撤去。
漁夫下來的指令,抓住吳将軍,還要救出炳将軍,他們國家也已經派人前來支援,我方人員也正趕來,讓大家一定要拖延時間,無論如何不能讓吳将軍逃走。
雙方僵持中,很快前方傳來車輛的轟鳴聲,齊骁蹙眉,這個方向絕對不是我方人員,有可能是金三角紮據的某一個武裝部隊。
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對方的人,炮火再次響徹雲端,對方大批隊伍,六七輛車趕來,車上架着槍對準我方掃射。
齊骁和南絮快速掩到車後方躲避流彈,狙擊手解決兩個開車的人,又打中對方最猛火力,交火中,又出現另一波槍聲。
南絮看過去,對着齊骁喊話:“是藺聞修的人。”
藺聞修的目的是吳将軍,但也不會是他們援軍,只是目的相同,共同抵抗對方武裝。南絮和齊骁相視一眼,潛到一側開槍。
有了藺聞修的出現,對方便讨不到好。
吳将軍被手下掩護從深山中逃離,南絮跟齊骁和精英小組的人一起追了出去。
追擊一刻鐘的時間,火力漸弱,子彈基本都打空了,南絮從兜裏拔出軍工刀握在手裏, “你去抓人,我殿後。”南絮說。
“小心。”他說,快速解決一個眼前的人,向深山裏追去。
南絮握着刀,幾個武裝小兵還不是她的對手,一連解決掉幾個人後,聞着槍聲辨別方向,南絮追過去,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前方對戰的人,南絮奮力奔過去。
齊骁面前擋截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揮着重重的拳頭,拳拳到肉一時膠着難分上下,吳将軍被人掩護着越跑越遠,南絮和精英小組的人沖過來,她對齊骁喊道,“你快去追,我們來解決。”
齊骁見兩個精英小組的人和南絮,便轉身向暗中跑去。後方追敢上的人,跟着齊骁一起追向吳将軍。
南絮握着刀,眼前的人明顯不是普通武裝兵,甚至,比他們的武力值還要高,從他的身手判斷,絕對是上等兵,應該是接應吳将軍派來的雇傭兵。
那人重重一拳,直接打在精英小組人身上,這一拳的重量,旁邊的人身子一個踉跄,嘴裏直接噴出大口鮮血。
南絮握刀,手法靈活,刀刀直命人身體軟肋,手臂,脖頸,當鋒利的刀劃上魁梧男人的手臂時,他眼底猛然迸射出兇光。
當她猛的一刀插在他胸口時,那人非但沒躲,居然捏住她的手腕,指節扣緊的力道讓南絮承受不住,手一松。那人生性的從胸口拔出刀,反手握刀,“撲”的一下,正中南絮胸口……
齊骁與我方人員追上人後趕回來,正看到這一幕,心髒猛的一縮,驚呼一聲,“南絮……”
南絮根本轉頭看過去,她此時,根本動不了,胸口插着的那把刀,像是扼住她的命脈,“齊骁。”她小聲叫着他的名字,聲音弱如呢喃。
齊骁沖過來,手裏的槍已經沒了子彈,他只有拳頭,像是把生命的力量都注在拳頭上,那人打在他身上的,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無論是哪裏,頭上,身上,還是胸口,他只是快狠準的出拳,最後一個回旋踢,那個男人晃動幾下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齊骁轉身撲到南絮身上,雙手不知該放在哪裏,只是不停叫着她,“南南,南南。”
南絮張着嘴,卻有些難以發出聲音,她看着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些心疼,“別,別難過,這,這樣。我就可以留在這,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你陪,你給我好好活着回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在這裏看到你。”齊骁吼着,把南絮抱在身上,盡量平穩的讓她上身不要移動,這裏無法處置,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去想其它,只能送醫院,送醫院……
***
南絮醒來時,渾身疼痛難忍,她緊咬着牙,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目光模糊幾秒鐘,才有了焦距。
放眼一片亮白,這白刺進她眼底,頭都跟着痛,目光環視,落在窗邊的人身上,那人嘴裏咬着根煙,卻沒有點火,只是咬着,狠狠的咬着。他身上全是血,後背上幹涸了大片血跡卻沒處理,她有些生氣,“你怎麽不去包紮。”
她的聲音極小,齊骁聽到聲音,卻根本聽不出她講的是什麽,他急忙轉身,撞上她的目光,他眼底一片猩紅,駭人的紅。
他沒說話,而是大步跑出去,很快醫生呼拉拉跑進來,檢查詢問情況,南絮吃力地小聲回答。
醫生說需要靜養,暫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幸好刀沒傷及髒器,否則根本等不到送進醫院。
醫生走後,南絮看着一直不說話的齊骁,他臉色沉得像北極的雪,終年不化,能凍結人的血液。她張了張嘴,“齊骁。”
齊骁沒開口,拿了毛巾走到她身邊,替她輕輕擦拭臉上的血跡,他的手在顫抖,即使他控制得很好,可她還是感覺得到。
藥力作用,南絮想跟他說話,卻也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窗外已經亮起霓虹,室內昏暗一片,看到窗邊隐下的身影,她在睡夢中,都在想他,所以迫切的醒來,想要看他一眼。
齊骁見她醒了,拿着水杯,輕碰到她唇邊,她淺抿了一小口,他才放下。他還是不跟她說話,南絮明白他心情沉重,她沖他勾起唇角,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我沒事。”
一整天的昏睡,醒來時,确實感覺好了許多,加上藥力作用,也沒那麽疼了,她說,“我不疼了。”因為,她心疼,疼他的痛。
“我想坐起來。”
齊骁搖起床病四十左右的角度,細心的替她整理角度,又遞她喝些水,然後進了洗手間,打過水,替她擦臉和手,然後就在南絮驚詫之時,他輕輕握住她的腳,放到水盆裏,她下意識去躲,被他按住。
他細心地替她洗完腳,倒掉水洗手出來,來到床前,扣住她的下巴,兇猛的吻落下來,似要吞噬掉她,他的吻是掠奪,不是火,而是冰。她感覺到他的手和身體都在顫抖,她心裏揪着疼,他心裏的痛,比她身體還要強上百倍。
他猛然放開她,撈起旁邊的衣服便走了,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南絮靠在床上,看着阖實的門板,久久沒有回神。
過了許久,門被推開,齊骁走到她床前,他眼底猩紅,從兜裏拿出只煙放到嘴邊,想點卻沒點着,末了扔到一邊,“跟着我,你只會受罪。”
南絮眼眶已經模糊,淚水在眼底打轉,“齊骁。”
“南南,我想抱你,可我怕你疼。”
南絮的眼淚唰的一下盡數湧出,“不疼,我真的不疼。”她擡起未受傷那側的手伸向他,“齊骁,你抱抱我。”
他看着她,擡起手,卻不知該落在何處,他輕輕環上她的身子,不敢多加一點力道。她知道,她受傷,最痛的是他。
“南南,離開我吧,南南,我怕死了,以前不怕的,南南,你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