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六十二

六十二

回到寧海,南絮就投入到工作當中,大家發現,南絮這個假期之後的狀态與之前巨大反差,臉上帶着笑,走路生風,意氣風發。七天假期,南絮到底發生了啥,轉變這麽大。

南絮心情賊好,雖然與陳湛北有短暫的分別,他留在帝都,她回寧海,但平安的歸來讓她心間被填得滿當當,愉悅,興奮,甚至有時候想到他還會亢奮。

南絮平日裏是個偶爾開玩笑,但性格清冷的女人,假期回來後,她張揚了,對,就是張揚。大家聚餐她也去,以前聚餐想找她,得全員出動去“請”,為的是逗她一樂,她卻神情怏怏,什麽也不做,凡事提不起精神。現在不用找,她自告奮勇的來,喝酒也好,侃天侃地也好,絕對不落下乘。格鬥時,她第一個沖上去,挑釁一衆男隊員,那張清冷的小臉上,寫着盡是流光異彩的興奮。

鄭磊在基地訓練,抱着懷看着隊友們練拳腳功夫,一對一,二對二,三對三小組對抗,旁邊的副隊周凱見他若有所思,“磊哥,想什麽呢?”

“你發現沒,南絮這些天有點,不一樣了。”

“何止不一樣,都快上天了,得壓着點,她太興奮了,啧,有什麽好事嗎?你不知道?”

鄭磊咂舌,舌尖抵着後槽牙,搖了搖頭。

周凱餘光瞟了眼鄭磊的神色,故意道,“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鄭磊一怔,沒說話。

“喜歡就主動,又不掉成皮,近水樓臺天時地利的優勢再讓人捷足先登,磊哥,別怪兄弟們鄙視你。”

鄭磊喜歡南絮,以前喜歡但沒那麽明顯,自從她兩年前被金三角毒枭抓去後,他的心就一直落不下。這時他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歡,不想停留在表面,可他表示過,南絮并沒在意,或是,那次她醉了,根本沒聽到他講什麽。

南絮在軍區很有名氣,高智商,高情商,高超的it技術,長得漂亮,人很成熟穩重,就是不熟的人覺得她性子太過清冷。這些并不完全是讓大家望而卻步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她那一手格鬥技巧,太猛了。說白了,沒誰有信心能拿得下南絮罷了。

鄭磊有些煩躁的咂了下舌,剛要開口,就聽到車聲駛來,他們同時轉頭,車上下來穿着軍裝的女孩子,南絮。

周凱嘿嘿一樂:“喲,說曹操曹操就到。”他跑過去,“今兒怎麽有時間過來,不鼓搗你的小發明了。”

南絮從車上拿過一個袋子,扔給周凱,“做出來了,大家看看。”

“這麽快,你最近工作效率明顯提高,怎麽着,有喜事?”周凱半開玩笑揶揄她。

南絮挑眉,“不告訴你。”

鄭磊站在那沒動,定定看着南絮,南絮跟周凱研究那把設有新型定位系統芯片的軍工爪子刀,南絮感覺到目光,擡頭看過去,揚了揚唇角,“磊哥,過來瞧瞧啊。”

“咱磊哥裝矜持呢。”周凱上前兩步,把刀扔過去,鄭磊擡手接住,沒說什麽。

“磊哥,這個給咱們隊員配發下去,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再給其它隊配備。”

“隊裏有個技術員就是好,有好東西都優先。”鄭磊還在想剛才和周凱的話,笑得有些尴尬。

南絮眼神警告,“什麽表情,鄭隊是說我以權謀私。”

“誇你呢。”鄭磊這次是真笑了,笑意很深。

“擱你這兒,你們慢慢上手,有問題随時找我。”

南絮在訓練基地停留幾分鐘便撤了,周凱一拳咂在鄭磊肩上,“磊哥,慫呢。”

鄭磊狠瞪周凱一眼,“別觸我黴頭。”

周凱聳肩,“慫還不讓說。”鄭磊大事上絕對不慫,兩年前那次重傷,昏迷好久差一點醒不過來,醒來後養好傷,繼續投入作戰當中,只是遇到感情上的事,遇上南絮,才慫。

***

陳湛北留在帝都,陪家人,跟哥們大聚小聚不斷,母親每日上班,他都開車送到學校,下班後去接,母親樂得開懷,逢人就說,這是我兒子,開心得不得了。

陳湛北看到母親的開懷的笑,他也高興,盡力去彌補這幾年的虧欠,卻也明白,這七年時光,不是彌補就能一筆勾銷。

漁夫打電話給他,問他确定留在寧海嗎?漁夫知道他回到家,也明白南絮在寧海,這樣的兩難抉擇,漁夫也替他難心。

陳湛北說等等,忙了這麽多年,該歇歇了,現在首要是陪家人。

漁夫說寧海緝毒大隊,随時歡迎他。

陳湛北道了謝。

***

臨近放學時,陳湛北把車停在門口等,拿過手機給南絮打電話。

南絮聽到電話,沖江離喊了句:“幫我看看是誰?”

江離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你北哥。”

南絮一聽到名字,急忙扔下手上的事,快步走過來接電話,江離嘴角一抽,南絮這狀态明顯有問題。假期過後,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南絮的唇角一直上揚着,眸光蘊着笑,且很深。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江離推着無框眼鏡,老謀深算的想要一探好友老底。

南絮接起電話,“這麽閑打電話給我。”

“在學校門口等我媽下課,你忙嗎?”

“還行,跟江離弄點東西,下班後江**oss要請我吃飯,吃大餐。”南絮用肩膀和臉頰夾着電話,擰開水龍頭洗手。她跟陳湛北提過江離,雖沒見過,這名字他不陌生。

“我媽最近狀态不錯,周末我準備開車帶她出去轉轉,讓她開心開心。”

“好好陪他們,別擔心我,我一切都好,如果哪個周末沒事,我過去看你。”

陳湛北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耍貧道,“想我了?”

“送你倆字,呵呵。”

陳湛北低沉的笑着,“那我想你,總成了吧。”

“還是倆字,呵呵。”南絮擦幹手出來,江離一身西裝,抱懷倚在沙盤旁盯着她,用唇型說,不請。

南絮撇他一眼,繼續跟陳湛北煲電話粥,語氣甜膩得不行。

過了會兒,陳湛北看到母親從樓門裏出來,才挂斷電話。

江離挑眉,“是哥們嗎?是兄弟嗎?坦白從寬,你還有改正的機會。”

南絮秀眉上揚,“等他回來,咱們一起吃飯,介紹你們認識。”

“啧,不對啊南絮,七天假期,你就認識一個男人,還快速進入戀愛期,不是你性格。”江離和南絮搭檔多年,熟悉彼此的秉性,是真真正正的純潔的革命友誼。

“到時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許多問,反正姐姐我心情好,叫上安安,你請客。”

江離打電話給餘安安,告訴她南絮戀愛了,餘安安興奮轉圈圈,但很快跟江離一樣生出疑惑,南絮突然談戀愛,假期前還見過面,那時她神情怏怏,就一個假期,不對,太違背她南絮性格。

果然是兩口子,不,南絮的反常,所有人都疑惑。

陳湛北下車,攬着母親的肩膀把人送上車,又貼心的扣好安全帶,“媽,這周末你想去哪麽,咱們一家三口出去轉轉吧,周邊也好,遠點也成。”

“哪兒也不想去,休息就在家,媽看你就夠了。”陳母是真的太開心于陳湛北的回來,前幾日她家老陳告訴她,湛北這些年去做卧底,很艱辛很危險,所以不能與家人聯絡,他沒有做壞事,沒當逃兵,他們應該為他感到驕傲。

她當時就吓傻了,陳爸并未提金三角,如果提了,估計陳母當時能昏過去,所有的榮光,對父母來講,都不及他平平安安。

“媽,您随便看,想咋看咋看,天天擱您眼皮子底下轉悠,您早晚得煩我。”年少時,男孩子性子皮,陳湛北又是賊能鬧騰的小霸王,陳母拿他沒轍時,就讓他哪涼快哪呆着去。

“湛北,答應媽媽,以後不要再做危險工作了。”

“恩,答應您,以後再也不讓您擔心了。”安慰的話得說,至于以後的工作,不做卧底,回歸部隊也好,緝毒隊也罷,都會有一定的危險系數,多與少的概率罷了。

“你別回隊裏了,找個輕松的工作,不求賺多少錢,安穩過日子就好,媽年紀大了,這膽戰心驚的日子,過不了。”

“媽,當年當兵是您促成的,現在反悔了?晚喽!”

陳湛北去當兵,完成因為他的痞性,他舅舅在部隊,陳母想讓他到部隊磨練一下,收收性子,後來他從部隊逃跑,所有人都說他是個逃兵,卻不想,他不是逃兵,只是去做卧底,做常人最不願意碰的危險工作。

“你二舅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

“以後有機會我自己跟二舅坦白,不急,反正罵名背了七年,不差這一時。”

“這周末,我們一起過去吧。”

“也成。”

陳湛北在帝都停留一個月,沒與南絮碰面,然後又是一個月,便到了十二月,陳母在家裏天天盯着陳湛北倆多月,他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她是放心了,兒子不會再次突然消失,可是吧,她也有些過意不去。

陳湛北跟南絮在談戀愛,兩個孩子正是熱戀期,他回來後便回家,這小情侶之間的感情,經不得這樣離別。

十二月中旬,陳湛北被一群哥們叫出去,喝了不少酒回來。

他回來後,在三樓客廳的躺椅上跟南絮視頻。

南絮看出他喝酒了,剛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廳裏擦頭發,”南絮胡亂的蹭着頭發,頭發亂糟糟的,還挺可愛。

陳湛北看着她,心裏賊癢癢,“你那邊天氣正冷着呢,多穿點別着涼。”

“開空調了,不冷。”她扔下毛巾,扒拉幾下亂發,就擺正坐姿,拄着下巴看着視頻這邊的人。

陳湛北沖她飛了個吻,“想吃你。”

“随時歡迎。”她挑眉,他現在只能過過嘴瘾,随他嘚瑟。

他從煙盒裏抽出只煙點上,“今兒個跟他們喝酒,都帶着媳婦,搞得老子跟狗一樣被虐,爺也是有媳婦的人,卻只能自己睡一張大床。”

“你可以換成一張單人床。”

陳湛北嘴角一抽:“……爺不在你身邊,翅膀硬了是吧,你這個捧哏的想失業?”

“金剛。”南絮叫着,視頻那邊就聽到撲騰的聲音,很快金剛落在南絮手邊,她調整攝像頭,讓金剛進入屏幕裏,指尖勾着金剛的翅膀,“這翅膀,是挺硬的。”

“南南,南南,爸爸……”金剛叫着。

陳湛北突然道:“南南是你叫的嗎,叫媽媽。”

南絮一口唾沫差一點把自己嗆到,臉頰驀地一熱,“別亂教金剛。”

“金剛,叫媽媽。知道不,以後管南南叫媽媽。”

“南南,南南,爸爸,爸爸,呱呱……”金剛才不知道什麽叫媽媽,聽到南南就叫南南,媽媽是個什麽鬼。

“金剛,聽爸爸話,叫媽媽,乖,不然把你炖湯喝,快,叫媽媽,別光會呱呱亂叫。”

陳湛北堅持不懈的教金剛叫媽媽,陳母上樓時,就聽到陳湛北在教誰叫媽媽,對面裏确實傳來聲音,聲音聽着挺脆聲,發音還挺标準,她根本沒想到是鹦鹉。

“好啦,別數落金剛,我給金剛弄點吃的,你早點休息。”

“成,你也早點休息。”

陳母噔噔瞪,快步跑上樓,卻沒趕上視頻最末,“兒子,你有孩子了?”

陳湛北一怔。

“你都有孩子了?南南給你生的?天吶,這事你瞞着我們幹什麽。”

“媽,你誤會了。我們哪有孩子啊。”

“你不是在教孩子叫媽媽嗎?又是媽媽又是爸爸的,湛北,咱們家條件不差吧,南南跟你是真心相愛,有了孩子就結婚啊,媽是開明的人,先有孩子也沒什麽,你這個小子,絕對不能虧待了南南呀。”

陳湛北急忙站起來,把母親按到椅子上,“媽,媽,媽,您聽我說,沒有孩子,是只鹦鹉,兩年前我弄來給南南解悶的。”

陳母臉上所有表情都凝滞了,過了許久,一巴掌打在陳湛北腰上,“教鹦鹉叫爸爸媽媽,你怎麽不自己生個孩子,服了你,我的血壓啊,大起大落,受不了你。”

陳母起身要走,陳湛北跟上,笑着說,“媽,您可別真生氣,生孩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生出來的,我跟南南分開一年,也是剛剛見面,哪那麽快生孩子,您別氣,以後肯定生。”

“哪涼快哪呆着去。”陳母瞪他一眼,陳湛北哪能一邊涼快去,恭敬的把母上大人送回房間,還颠颠的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框上,再跟母上大人請了個晚安,才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見面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