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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丫頭寫的信

趙福明、紀山、方登亮趕回清溪村的第二天早上,紀少瑜和趙玉書返回了景林書院上學。

十月二十五日,紀少瑜收到了趙玉嬌的第一封信。

信上是這樣說的。

少瑜哥哥安好!

幾日不見,玉嬌十分想念少瑜哥哥。

初春時,外婆送來的六只小鵝都長大了,前兩天就開始下蛋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小鵝下蛋竟然是隔一天才下一個蛋的。

鵝蛋可大了,很好吃。

在家裏養鵝比養狗有趣多了,鵝也能認人,還能辯聲。

家裏有外人來的時候,鵝都會事先叫喚,而且它們還會追着生人啄。

小鴨子也很可愛,家裏沒做農活了,我娘便買了些小鴨子回來養。

我下學了會帶着它們去竹林裏挖蟲子吃,它們都認識我了,看到我就嘎嘎嘎地叫。

可我昨天挖蟲子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小鴨子的頭給挖掉了…

“噗”看到這裏的紀少瑜,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他可以相信,玉嬌當時震驚在原地的樣子。

應該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小鴨子只知道争先恐後地搶食,哪裏知道鋤頭下的危險?

那傻丫頭也沒有經驗,只怕這幾日都不會帶着小鴨子去挖蟲子了。

一旁的趙玉書接過去看,也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丫頭,只怕當時都吓傻了。”

“我想她應該會把那小鴨子埋了,然後一個人自責半天!”

宋子桓剛剛踏進書齋的大門,便看到趙玉書拿着封書信笑得開心極了。

他有心想看,卻見紀少瑜從趙玉書的手上抽回了書信,然後裝了起來。

“玉書,什麽事情說出來也讓我開心一下啊?”宋子桓摟着趙玉書的肩膀,探秘地道。

趙玉書看了一眼紀少瑜,見他嘴角還隐隐有些笑意,便對送宋子桓道:“是我三妹給少瑜寫的信,說她給小鴨子挖蟲子吃的時候,不小心把小鴨子的頭挖掉了。”

宋子桓:“…”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宋子桓面無表情地道,不就是小丫頭閑着無聊嗎?

趙玉書聞言,瞥了一眼宋子桓道:“問題不是這件事好不好笑,而是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少瑜。”

“你想想啊,我那三妹可是第一次寫信呢,估計她也不知道要寫些什麽,所以便将她日常做的事情都寫了。”

宋子桓聽了以後,貌似有那麽一丁點道理。

可清溪村離這縣城也不遠啊,那丫頭為什麽要寫信給紀少瑜?

“我說,你這三妹不會是紀少瑜的親妹妹,是你們家收養的吧?”

“我怎麽感覺她跟紀少瑜比跟你還親啊?”

宋子桓揶揄道,看向趙玉書的目光也滿是玩味。

趙玉書聞言,來了興致地道:“我家三妹自從懂事起,那走起路來都是搖搖晃晃往少瑜懷裏鑽的。”

“我告訴你啊,小時候我娘讓我帶玉嬌去玩,我嫌她礙事,把她扔在牆角旮旯裏,結果少瑜知道以後,狠狠地把我揍了一頓。”

“漬漬,那滋味,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趙玉書說完,還下意識瞅了瞅紀少瑜。

只見紀少瑜一個冷眼掃過來,他便慫着脖子,不敢

再多說了。

宋子桓還真沒有想到,紀少瑜和趙玉嬌的關系,比他想象的要親密很多。

可他就不信了,這世間上還真的有不是兄妹卻比兄妹更加親密的關系。

除非,紀少瑜另有所圖。

可他從趙玉書的嘴裏知道,紀、趙兩家根本沒有做親家的打算。

所以,他實在是對紀少瑜和趙玉嬌這樣好的關系好奇極了。

紀少瑜往裏面去挑書去了,趙玉書也跟着走了過去。

受到冷遇的宋子桓在書齋內環視一圈,大是很大,書類也繁多。

就是字畫賣的大多是贗品,沒有什麽值得收藏的真跡。

他閑逛無趣,正要離開,此時有一位老者十分緊張地抱着一個畫筒走來,看樣子竟是要找人鑒寶。

宋子桓一時駐足,站在一旁觀看。

只見那老者一來便道:“餘長江呢,讓那小子來給我看看,我今天可是收到了一個寶貝。”

掌櫃的聞言,連忙讓小厮去叫餘長江,端了凳子給老者道:“錢掌櫃今天收到了什麽好東西啊?”

“是一張古畫,反正也沒有花多少錢,就讓那小子給我看看,是假的也不要緊。”

餘長江在二樓就聽到錢掌櫃的聲音了,一邊下樓便一邊打趣道:“我說老錢啊,你掙了大半輩子的家底,難不成是為了晚年賠進去的嗎?”

錢掌櫃聞言,連忙呸了一聲。

“少說廢話,快過來看看。”

“我知道你不懂畫,可你是個老江湖了,作假你總有點數吧?”

餘長江走過去,拿過畫筒就直接打開。

錢掌櫃在一旁連聲道:“小心點,小心點。”

畫卷徐徐展開,紙張粗糙泛黃,人物到是栩栩如生。

畫的是一副,獻祭神靈的祭祀圖。

餘長江看了看,摸了摸,皺着眉頭道:“紙到是古紙,可這畫卻像新畫。”

錢掌櫃一拍手道:“正是。”

“我也正是疑惑呢,再加上他要的價錢不高,便買下了。”

“說實話吧,就算它是假畫,可我覺得這裏面有不少文章呢?”

餘長江朝着書齋裏面喊道:“玉書,少瑜,你們兩個來看一下。”

餘長江見趙玉書和紀少瑜都走了過來,便對着錢掌櫃道:“咱們兩個不是讀書人,半吊子,論這筆墨上的功夫,只怕還得讓他們年輕人幫忙看看。”

錢掌櫃沒有什麽意見,不過心裏到是挺激動的。

假畫也不要緊,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不過對于古畫上,這些作假的技巧,他到是願聞其詳。

紀少瑜和趙玉書過來一看,趙玉書一眼便道:“紙到是其次,可這畫也畫太新了,分明像是有人剛畫上去不久的。”

“不過這個畫挺傳神的,應該也值不少錢吧。”

說了跟沒有說一樣,餘長江都懶得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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