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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可你害羞什麽呢?

玉嬌被杜鳴抓蛇吓到,第一天看起來到沒有什麽,第二天一大早就發燒了。

紀少瑜和趙玉書不在,書齋裏的許掌櫃請了大夫來看,說是驚熱,開了些藥。

黃婆婆連忙把藥熬了,可惜到了下午的時候燒還沒有退。

許掌櫃不放心,讓汪永去馬場報信。

餘大海帶着醫術較好的常大夫過來,看了以後也是說驚熱,給玉嬌針灸以後,玉嬌總算是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趙玉書和紀少瑜回來,見書齋裏明顯有些異樣,一問之下才知道玉嬌昨天在馬場受到驚吓,今天便發燒了。

“诶,都怪我,玉嬌她不能受驚吓的。”

“之前竹林裏那件事就跟病根一樣,她一受到驚吓就會說什麽血啊,好多好多的血,一晚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

趙玉書自責道,要不是他之前去他三姨家教小鳴子抓蛇,那小子昨天就不會抓那條大黑蛇吓到玉嬌了。

紀少瑜連忙上樓去,餘大海聽見他們回來了站到樓道等着。

他看到紀少瑜神色匆匆地上樓後,攔住他道:“我請常大夫給玉嬌針灸了,這會她才睡下,先別去吵她。”

紀少瑜腳步微頓,然後跟着走進了茶廳。

他看向常大夫,出聲問道:“嚴重嗎,什麽時候會好?”

常大夫捋着胡須道:“她這個應該是有病根的,就算這一次好了,下一次受驚了還是會發燒夢魇。”

“連着針灸三天便可退燒安睡了,只不過你們還是要多多注意啊。”

“這樣大的孩子,反複驚熱都是因為幼時受驚過度所致。”

“十年不受驚擾,便可痊愈,否則三五年這麽吓一回,這病一輩子都在。”

“我曾遇見過一個病人,跟玉嬌這個相差不大,那孩子長大以後多番受驚,最後竟活生生吓瘋了,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識。”

“我聽說昨天吓到她的是蛇,可她夢魇時叫的卻是血,以後切忌不要讓她看見太多太多的血,婦人生産時一定要叫她避開。”

餘大海連連點頭,昨天也是他失策,竟然忘記玉嬌不能受驚了。

幸虧小鳴子送回去了,不然今天在這裏鬧騰一會,

只怕玉嬌的病更嚴重了。

想到這裏,餘大海轉頭對着紀少瑜道:“等會你跟玉書回去報個信,玉嬌這裏晚上也需要個人照顧着,看是先把你師母接過來還是把玉婵接過來。”

紀少瑜聞言,搖了搖頭道:“家裏的私塾這幾日也沒有放假,老師和三表舅不在,她們就更忙了。”

“這幾天我先跟書院告假,晚上請黃婆婆幫忙照顧着,白天我陪着她說說話,不會讓她一個人的。”

餘大海聞言,心有感嘆道:“可你的功課怎麽辦?”

“我聽玉書說,書院的夫子們都很看重你,你可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紀少瑜聞言,認真道:“功課可以補回來,可玉嬌現在需要人陪着,我就不能離開。”

餘大海聽得心頭熱乎乎的,他拍了拍紀少瑜的肩膀道:“好,那就暫時不回去報信了。”

“不過一定要照顧好玉嬌,有什麽事情及時通知我。”

“常大夫每天午時會過來給玉嬌針灸,我也會跟着過來看玉嬌的。”

紀少瑜微微颔首,對着常大夫道:“那就辛苦您了。”

常大夫擺了擺手,站起來要走了,餘大海送他回去

,臨走時又囑咐了玉書好好照顧玉嬌。

紀少瑜去玉嬌房間的時候,趙玉書在他身後小聲道:“黃婆婆在做飯,我們兩個輪流守着吧。”

紀少瑜點了點頭,然後對着趙玉書道:“你先守着,我現在就回書院告假。”

“等會吃了晚飯我就來換你。”

趙玉書點了點頭,看着紀少瑜放輕腳步下樓去了。

玉嬌這一覺睡了三個時辰,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到戌時了。

告假回來的紀少瑜坐在床邊,房間裏點了好幾盞燈,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少瑜哥哥回來了。”

玉嬌做起來,覺得額頭昏昏沉沉的,有點疼,還有點惡心。

紀少瑜給她墊了個枕頭,然後握了握她的手。

手還是很涼,可額頭卻是燙的。

“大舅舅找了常大夫給你看,過兩天就好了。”

“你今晚要是睡不着的話,我就給你講故事。”

“你不是喜歡聽你三姨父走南闖北的那些故事嗎,我也知道很多,可以講給你聽。”

趙玉嬌有了些許精神,笑了笑道:“好啊。”

趙玉書聽見房間裏有說話的聲音了,連忙走進來道

:“醒了就好,我讓黃婆婆去給你熱飯,然後再喝一碗藥。”

趙玉書說完,連忙下樓去了。

不一會他端着托盤上樓來,黃婆婆聽從常大夫的建議,給玉嬌熬了蓮子百合粥。

粥是放溫的,端着便可以吃了。

只不過紀少瑜發現玉嬌拿着勺子的手竟然有些輕顫。

趙玉書也看見了,兩個人的心一揪,都有些不是滋味。

“我來喂你吃。”紀少瑜接過粥碗。

趙玉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頭,紀少瑜喂一勺她就吃一勺,原本不熱的身體都漸漸熱了起來。

紀少瑜見她一直垂着頭,對着趙玉書道:“你下去跟黃婆婆說,讓她先不要熱藥了,吃了粥要等一會才吃藥。”

趙玉書轉身下樓去了,紀少瑜再喂玉嬌時,出聲道:“睡覺把頭發都睡亂了,你一直低着頭,頭發都掉進碗裏了。”

“啊?”

趙玉嬌連忙擡起頭,只見紀少瑜正含笑看着她,眸光帶着一絲戲谑。

趙玉嬌知道自己受騙了,蔫蔫地瞪着他道:“我其

實可以自己吃的。”

紀少瑜一邊喂她,一邊回道:“我知道你可以自己吃。”

“可你害羞什麽呢?”

“你大哥都看不出來,卻只有我看得出來。”

“可在我的面前,你有什麽好害羞的?”

趙玉嬌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有什麽好害羞的?

之前到是不覺得,自從來了城裏以後,每當面對紀少瑜的親近時,她總是會下意識臉紅和害羞。

欸…

她也不想的啊!

真的是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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