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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散播流言

楊貴回到新河村以後,并沒有着急露面。

而是等着,夜晚的到來,

等到兩個女兒都睡下了,楊家院子裏的燈也都熄了。

楊貴摸黑去了楊鵬廂房的窗戶下,果真如趙玉婉所說,他的妻子和兄弟竟然有染。

這讓楊貴又氣又恨,可又不敢驚動兩個女兒,鬧得臉上無光。

他敲了敲窗戶,房間裏立即就沒有聲音了。

楊貴站在門口道:“是我,你們開門吧。”

房間裏頓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楊鵬站在屋外,過了好一會,楊鵬才來開門。

楊貴一拳打了上去,楊鵬也沒有躲。

林氏啜泣道:“都是我的錯,你別打他了。”

楊貴聞言,更是上火,連林氏也揍了幾拳。

楊鵬拉開了他,淡淡道:“行了,你要打就打我。”

楊貴把房門關上,在屋子裏點了燈。

一股熟悉的氣息讓他覺得心裏頭憋悶,他望着楊鵬,壓低聲音呵斥道:“你這樣可對得住我?”

楊鵬低着頭,不說話。

林氏還在哭,這會怕得心肝都要裂了。

楊貴斜倪着她一眼,冷哼道:“這幾年我在外做工,你有沒有給我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漢子?”

林氏連忙搖了搖頭。

楊貴又道:“趙玉婉說你們把她賣了,是真的?”

楊鵬擡起頭來,意外地看向楊貴。

林氏也驚愕地張了張嘴,一時間默然。

楊貴見狀,冷哼一聲道:“你們最好小心一點,她已經跑出來了。”

“妓院的人不來找你們便算了,來找你們,你們最好把銀子退回去,別招惹是非。”

“還有,城裏的工我不做了,楊鵬去做。”

“以後娶了妻子給我出去過去,這家裏容不下你了。”

楊鵬沒有吭聲,算是應了。

林氏心裏惶然,又怕又慌,整個人六神無主。

楊貴冷冷地盯着她道:“還有你,我不休你是因為三個孩子。”

“咱們楊家現在這樣,再鬧出叔嫂茍合的事情來,只怕是三個孩子的姻緣就難了。”

林氏哭着點了點頭,她知道楊貴的性子沉悶,但沒有想到竟然會選擇原諒她。

她害怕他要殺了她呢?

楊鵬也意外他大哥的隐忍,原本抱着無所謂的心态,此番也有幾分悔意。

他去蹲大牢,家裏再不好過的日子也是舒适的。

更何況出獄後,家裏的田地房屋,都全是他大哥占着,他心裏也有幾分不舒坦。

他之前也是存了一些壞心思,對送上門來的林氏肆意玩弄一番。

只是沒有想到,林氏本就是想和他歡好幾場,連幫他娶媳婦的事情都開始張羅了。

他也是慢慢的,同情林氏常年在家帶孩子伺候他娘,便一再糾纏。

可真正面對他大哥,他心裏還是有愧意的。

楊家并沒有鬧出什麽風聲,這件事像是石子投進水裏,慢慢就沉了下去。

妓院的人沒有找來,楊鵬尋思着可能是趙玉婉被抓回去了。

在清溪村等消息的趙玉婉并沒有等到新河村楊家叔嫂茍合的污言穢語,而是等來了縣城裏姚家來趙家納彩。

整個清溪村的人基本上都去了,就連方新樹都去湊熱鬧去了。

方新樹的娘陶氏看不起趙玉婉,去湊熱鬧回來便對

着趙玉婉道:“聽說是縣城裏開銀鋪子的姚家呢,姚公子是秀才,在景林書院念書,前途好得很,家裏又殷實。”

“人家請的是官媒,可講究了,哪裏是鄉下這些一對銀耳環就能定下來的親事?”

“可惜了,你當初要是不作死,說不定現在這個姚公子就是你的好夫婿了。”

趙玉婉聞言,冷冷地道:“你有本事就給你兒子娶趙玉婵啊,可也要人家看得上你兒子。”

陶氏見她語氣不善,嗤笑道:“我兒子是沒有福氣,可我兒子能見人啊。”

“哪裏像你,整天就跟老鼠一樣,就知道躲在陰暗處吃糧食,怕見了光就被別人打死了。”

趙玉婉氣不過,嗆聲道:“有本事叫你兒子把我弟弟的錢吐出來,還真當我想住在這裏?”

陶氏才不懼她,直接指着門外道:“有本事你就出去鬧啊,你敢去鬧,就算我兒子不把錢退給你,我也退給你。”

趙玉婉氣得半死,直接摔了簾子進廂房裏去。

陶氏對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沒好氣道:“我呸,真當自己還是趙家的小姐呢?”

“人家趙家小姐現在出門就有丫鬟車夫跟着,哪裏像你一樣,給人家當洗腳的丫頭人家還不要呢。”

趙玉婉突然從房間裏沖了出來,把陶氏的廚房的碗筷都砸了。

陶氏怒急,當即大罵出聲。

方新樹回來的時候,當即吼道:“夠了,你們兩個找抽是不是?”

陶氏知道兒子的脾氣不好,連忙小聲道:“她把咱家的碗砸了,讓她賠錢。”

趙玉婉冷冷地看着方新樹,出聲道:“是我砸的又怎麽樣,你娘再敢惹我,信不信我把你家的房子都燒了。”

“啪”的一聲,方新樹狠狠地打了趙玉婉一個耳光。

他嗤笑道:“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呢,還想燒我家的房子。”

“我告訴你,銀子趙玉安說過了,就算你住不到兩個月也是不用退的。”

“你願意住就住,不願住就滾!”

趙玉婉捂住臉頰,不敢置信地瞪着方新樹。

方新樹上前“啪”又是一個耳光。

趙玉婉捂住兩邊臉頰,往後退了退。

陶氏在一旁看得過瘾,高興道:“打,打,這樣的女人就是要打到她聽話為止。”

方新樹反手又打了他娘一個耳光,沒好氣道:“一

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惹事,你再煩,你也滾!”

陶氏捂住臉頰,委屈地紅了眼睛,嘴巴嗫嚅着。

趙玉婉見方新樹連他娘都打,心裏立即害怕起來。

她往後退了退,放着狠話道:“你竟然敢打我,你給我等着。”

方新樹看着她的陰笑道:“打你又怎麽了,趙玉安要是有辦法也不會把你放在我這裏了?”

趙玉婉摸着疼痛的臉頰,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目光滿是血紅的憤恨。

可她不敢還手,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五大三粗的方新樹。

權衡一番,她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方新樹看着她的背影,譏笑道:“兩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到呢,要是找不到地方去,你還是可以回來住的。”

趙玉婉跑得更快,連頭也沒有回。

陶氏見她真的走了,擔心地望着兒子道:“她不會去讓趙玉安來要錢吧?”

“你可不要得罪趙家啊,咱們村現在都聽趙家的,你得罪了趙家,就是村長也保不了你。”

方新樹不耐煩地看向他娘,冷聲道:“我的事情你少管,如果不是你整天叽叽歪歪的,她會砸你的碗?”

“不要沒事找事,你以為現在出去好掙銀子?”

“到處都是廉價的工人,找份長久的活都不容易。”

“我還指望從趙玉安那裏再弄些銀子呢,事情要是黃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陶氏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蔫蔫的,不敢回嘴。

方新樹見她那憋屈的樣子就來氣,明明闖禍的是她,每次都是一副她沒有錯的模樣?

要不是他娘,他早就趕出去了。

真是看見了就覺得晦氣得很。

趙玉婉出了清溪村就覺得害怕了。

可她心裏憋了一口氣,就不想回去。

她從小路去了新河村,用了幾文錢騙了幾個小孩子跟她說楊家的事情。

原來她小舅舅去縣城裏做工去了,大舅舅反而回來了。

這幾天沒有人來楊家鬧事,顯然是銀貨兩訖,她跑了,妓院的人也不會來找楊家的麻煩。

可這樣便宜了楊家,她實在是不甘心。

趙玉婉當即去鄰村找了幾個孩子到新河村亂傳,說楊鵬之所以去縣城裏做工,是因為楊貴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叔嫂兩個在行“好事”。

而楊家的外甥女趙玉婉,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被趕出楊家的。

都是些五六歲的孩童,哪裏就能明白,趙玉婉真正的意思。

趙玉婉在新河村等到天黑,直到好多人都在議論,把這件事當着笑料在傳的時候,這才返回清溪村。

她就是要讓楊家,永遠都活在流言蜚語中。

捕風捉影的事情,誰能證明真假?

更何況,她大舅舅以後一定不會讓她小舅舅也在楊家宅院裏安家的。

那便是最好的證據了。

想到這裏,趙玉婉便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敢賣她,她就讓他們一輩子在新河村都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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