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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想死啊

趙玉婉返回了方家,跟方新樹過起了不清不楚的日子。

她用身上僅剩下的銀子騙着方新樹,趙玉安還管着她的。

九月十六的時候,姚家來趙家過大禮。

整個清溪村又是一番熱鬧談論。

姚家來的聘禮有金燦燦的首飾,其中包括一對金镯子,一對金耳環,一對金簪子,一對金鎖。

這是在鄉下這個地方沒有見過的。

整個清溪村的人都說長見識了,趙家嫁女兒跟城裏那些富家小姐一樣,氣派得很。

餘家的兩位當家人都來了,大家坐在一起,攀親的攀親,說笑的說笑,場面其樂融融的。

姚家擡在前面的,是白花花的銀子,一共有八錠,一錠銀子便有二十兩重,光是擺在前面的銀子都有一百六十兩。

方新樹擠在前面過了眼瘾,又暗暗算了其餘的聘禮,心裏暗暗驚嘆。

姚家來了最起碼七八百兩的聘禮,那趙家的陪嫁可能還不止七八百兩。

看餘家兩位當家人就知道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把

姚家來的聘禮看在眼裏。

要是趙玉婉還是趙家的姑娘,最起碼一二百兩的陪嫁是有的。

可她竟然作死,道最後一二銀子都只是趙玉安偷偷施舍的。

方新樹越想心裏就越不是滋味,他回去以後,打罵趙玉婉一番出氣。

趙玉婉受着,不敢跟他撕破臉。

只是在天黑的時候,趙玉婉摸黑去了趙家的外面,聽那些還在幫忙的村婦議論着。

有人暗暗道:“剛剛趙家請了村長清點,姚家來的都是好東西,說是全部一起要值七八百兩銀子呢?”

“怪不得說是開銀鋪子的,平常人家七八十兩拿得出來,七八百兩怎麽能拿得出來?”

另外一個人道:“姚家這算什麽,我剛剛聽到玉婵大舅舅說,按照姚家來的聘禮陪嫁兩倍。”

“兩倍啊,還說姚家是開銀鋪子的,就把他們餘家縣城的銀鋪子也送給玉婵當陪嫁。”

“漬漬,要不說着姚家肯給這麽多聘禮呢?”

“攀上趙家這麽疼女兒的,還能不多給點?”

又有人連聲附和道:“就是就是,姚家舍得,趙家更舍得,可惜我沒有那個福氣,不然娶一個趙家女讓我把田地賣了都願意。”

其餘的人打趣着,又一番說笑。

趙玉婉站在外面,覺得心裏涼透了。

趙玉婵可真是好命啊,村裏還沒有人像她這麽隆重地出嫁呢。

接下來等姚家來請期,趙玉婵嫁過去就擁有上千兩銀子,就算姓姚的對她不好也不怕。

更何況,姚家不可能對趙玉婵不好,誰讓她有一個當舉人的爹,做富商的兩位舅舅。

憑什麽好事都讓趙玉婵占盡了?

趙玉婉不甘心地想着,心裏像火燒一樣不舒服。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方家,心裏惦記的全是趙家那紅色綢帶綁起來的一堆一堆的聘禮。

方新樹看到她那三魂七魄都丢了的模樣,冷哼道:“怎麽,受刺激了?”

“終于知道趙家女和趙家女的區別了吧?”

“我跟你說,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二兩銀子都值不了。”

趙玉婉在心裏冷哼。

她是值不了二兩銀子。

可笑的是,方新樹連她這吊着二兩銀子的女人也不肯放手,怕丢了財路。

方新樹不是想要錢嗎?

方新樹不是想娶趙家女嗎?

趙玉婉像是想到了什麽,當即陰狠地笑了起來!

方新樹見她那個樣子,嘴角噙着一抹壞笑道:“怎麽,你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趙玉婉冷笑道:“你不是想娶趙家女嗎,我可以幫你!”

方新樹挑了挑眉,嘲諷道:“你幫我,你怎麽幫我?”

趙玉婉勾唇一笑,整個人像是瘋魔的女人,已經喪失了最後的理智。

她定定地望着方新樹,厲聲道:“我敢朝着黃泉路走,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朝着黃金路走了。”

“什麽意思?”方新樹蹙起眉頭。

趙玉婉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娶趙玉婵。”

“不是才過大禮嗎?”

“婚期都還沒有定呢。”

“更何況定了婚期,一日沒有成親,趙玉婵都不是姚家的人?”

“只要你敢,我把趙玉婵哄騙出來,到時候你像得到我一樣得到了趙玉婵,還怕趙家不把趙玉婵許配給你嗎?”

“到時候趙家陪嫁的幾千兩銀子,就全都是你的了。”

方新樹撐大眼睛,不敢置信,心裏無比恐慌。

他對有錢有勢的趙家是忌憚的。

更何況,他在城裏鬼混了那麽長的時間,知道餘家的勢力很大,基本上沒有人敢去招惹。

他若是一個不好,指不定最後娶不到趙玉婵不說,還會把命都搭進去。

方新樹心裏雖然不安,可他卻沒有讓趙玉婉看出來,而是譏笑道:“就你現在連面都不敢露出來,我還指望你能把趙玉婵騙出來?”

“人家趙玉婵現在是有貼身丫鬟的人,哪裏跟你一樣,像個破爛玩意一樣。”

趙玉婉冷怒地瞪着方新樹,出聲道:“能不能把人騙出來是我的事情,你只是說敢不敢?”

“你要是敢都不敢,那我騙她出來做什麽?”

“再說了,等你得到了趙玉婵,趙家就算不把趙玉婵嫁給你,封口費最少也是幾百兩銀子。”

“到時候你美人也得到了,銀子也得到了,大不了帶着你娘去別的地方過活,用得着繼續在清溪村窩着?”

方新樹有些心動了。

趙玉婵若是落到他的手裏,為了趙玉婵的名聲,趙家是絕對不會報官的。

到時候,他确實可以得到一筆不小的封口費。

遠走他鄉就遠走他鄉,難不成有了銀子,他還怕去

別的地方過活不了?

方新樹的眼睛裏,漸漸有了貪婪的光芒。

他當即出聲道:“行,那咱們合計一下。”

“只要你能把趙玉婵騙出來,我就分你十兩銀子。”

趙玉婉譏諷地笑了笑,冷聲道:“最少二十兩銀子。”

“成交!”方新樹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

只要他能得到趙玉婵,那他得到的,又豈止區區幾十兩銀子?

到時候他會好好跟趙家開個價的。

方新樹仿佛看到,大錠大錠的銀子都在朝着他招手,他忍不住笑出聲來,看着趙玉婉也順眼了許多。

趙玉婉無聲地将方新樹的神情都收入眼中,心裏滿滿都是鄙夷。

她是走投無路又處境堪憂。

可那又如何?

她就是要讓趙玉婵也變得和她一樣?

到時候,她想看一看,趙家如何收拾殘局?

方新樹以為趙家給他封口費就完了?

不!

她會提前把流言都散出去,讓方新樹受到趙家的報複,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趙玉婉把一切都想得太順利太美好了。

趙玉婵的下場,方新樹的下場,她都想到了。

可她唯獨沒有去想自己的下場。

或許在她的心裏,潛意識認為,自己會再次逃過一劫。

她很迷戀于做夢,活在自己構建的虛幻世界裏,當着尊貴的夫人,仆婦成群,銀錢成堆。

也許是想着可以利用方新樹報複趙家了,晚上的時候,趙玉婉睡得很踏實。

可在黑暗的廚房裏,陶氏壯着膽子狠狠地敲打着方新樹道:“你想死啊,你今天和她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趙家是不可能要你的命,可你不要忘記了,餘家現在是什麽光景。”

“他不說要你的命,只需放話說想你死,多少人等着拿你的命去邀賞。”

“趙玉婉那個賤女人瘋了,想報複趙家,想拉你當墊背的。”

“她是趙家出來的,餘家好歹看在趙老爺子的面上放過她。”

“可你就必死無疑啊!”

方新樹大半夜被叫起來,穿得很少,冷冷的寒風一吹,什麽黃金夢都醒了。

他後怕地道:“我也就是說說,這不是還沒有幹嗎?”

陶氏抹着眼淚,哭泣道:“娘知道娘對不起你,沒有給你大房子住也沒有給你存到銀子。”

“可你不能犯傻啊,趙家跟知縣大人那麽好,随便給你按個罪名,把你弄死在大牢裏都是有可能的。”

“娘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不指望你大富大貴,但是娘也不想你死于非命。”

“你聽娘的話,不要跟趙玉婉摻和,把她趕出去。”

“你要是不聽娘的話,娘也沒有辦法,當年為了讓你去念書,娘能去趙家鬧一場。“

“可現在你給娘十個膽子,娘也不敢去鬧了,村裏多少人家都指望着趙家跟縣令大人的關系好辦事,就連咱們村長都因為趙家硬氣得很,你要是得罪了趙家,那就是得罪整個清溪村啊!”

陶氏說完,又哭了起來。

她沒有什麽見識,卻是知道厲害關系。

方新樹心裏挺複雜的,沒有想到,關鍵時候還是老娘靠譜。

他心裏後怕,面上卻不耐煩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會跟她一起瞎胡來的。”

“這件事你別管,我會想辦法收拾趙玉婉的。”

“這個賤女人竟然想害我,我差點被她繞進去都不知道。”

方新樹說完,氣沖沖地回房了。

陶氏見兒子似乎聽進去了,這才止住哭聲,心裏微微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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