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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兩邊求保

且說,京城裏的宋皇後收到弟弟宋子桓給她傳的消息後,心裏着實大吃一驚。

她立即安排人去查羅家。

結果一個月後,調查的人回來了。

羅家祖輩曾是行船的,并沒有什麽不妥。

要說不妥,那便是羅家祖輩曾在一夜之間賣了所有的船,暴富後便開始做些布匹生意,讓後代子孫念書。

只不過到了羅洪安這一代才稍有起色,考中了進士,外放為官。

時隔近百年,一朝一夕如何查得到端倪?

宋皇後想來想去,最後決定把這個消息透給太後,看能不能求得太後一個恩典,讓她的弟弟回來。

宋皇後去了延福宮求見太後,太後見了她後,神色不虞。

“皇後有什麽事情就說罷,哀家心煩,想靜一靜。”

宋皇後低頭垂目,恭敬道:“母後,臣妾求您,繞過雲川吧。”

“當年的事情…”

“滾,你別給哀家提當年。”

“當年要不是宋雲川,哀家的鳳翎就不會斷了腳,性情大變。”

“鳳翎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可她卻出宮建府,根本不想嫁人。”

“皇後,你到是說一說,這都是誰的過錯?”

太後大怒,連身旁的茶盅都拂到地上去。

宋皇後眼皮一跳,不安地往後退了退。

太後見她心虛,步步逼上前道:“宋雲川是你的親弟弟,難不成鳳翎是外人?”

“你既然心裏只念着宋家的子嗣,那不如便滾回宋家,不要再做這個皇後了。”

宋皇後不敢放肆,連忙跪地道:“母後息怒,當年雲川确實是被冤枉的。”

“這麽多年,臣妾也不敢提及雲川半句,就是怕皇姐傷心。”

“母後,只要您不追究雲川的過錯,臣妾一定會感激您的寬容大恩。”

太後收斂着怒氣,認真地打量着皇後。

平時皇後也不敢提起宋雲川,今天到像是有備而來。

太後坐回主位上去,冷哼道:“宋雲川只要敢出現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哀家必殺之。”

“想讓哀家放過他?皇後莫不是癡人說夢?”

皇後擡起頭來,眼眶已經紅了,看起來似有幾分楚楚可憐。

可太後的心裏只有冷嘲,哪有半分憐惜之意?

宋皇後聽聞太後的口氣,便知道要亮出她的籌碼了。

“還請太後屏退左右,臣妾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太後眉頭微動,心裏暗暗攢測。

能讓皇後用來跟她說情的事情,只怕還真是件大事。

太後立即讓人退下,內殿裏便只剩下她和宋皇後二人。

宋皇後站了起來,湊近太後小聲道:“臣妾查到了西周王《獻祭圖》的真跡所在。”

“什麽?”太後大吃一驚,整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宋皇後适時地退開,低頭垂目道:“事關重大,臣妾便先來告知太後,此事連皇上也暫不知曉。”

太後暗暗捏了捏手裏的佛珠,坐回椅子上去。

此事事關重大,皇上那裏都還不知道,那證明皇後是想拿這個消息換宋雲川回京了。

呵呵,宋家也坐不住了?

太後獰笑一聲,不悅道:“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就想換宋雲川一條性命?”

“皇後,你未免小看哀家了。”

宋皇後聞言,連忙跪下道:“母後明鑒,此事千真萬确。”

“臣妾若是将此事告知皇上,不日皇上便能查出那獻祭圖的真跡出自何處。”

“只是那樣一來,臣妾只怕再也見不到雲川了。”

宋皇後說完,适時地哭了起來。

太後的目光閃爍着,明顯是心動的。

宋雲川就算回京,她以後也有辦法收拾。

可這個消息要是先給了皇上,那…

太後捏了捏手裏的佛珠,打量着宋皇後悲戚的模樣。

片刻後,只聽她冷聲道:“哀家答應你,只要你說的消息是真的,那哀家便不要宋雲川的命。”

“只不過…你若是敢诓騙哀家,那就別怪哀家心狠,将宋雲川碎屍萬段。”

宋皇後心神一凜,連忙據實以告。

太後聽後,心裏微微一震。

倘若是出在為官之家,那這消息必然是有實據的。

等宋皇後走了以後,太後也立即派人去查。

結果卻是查出了那麽點端倪,太後的兄長劉廣來給太後複命的時候道:“派去順昌府的人回來說,原來羅家的管家曾在外賣過幾幅不完整的臨摹圖。”

“他追查到了祥寧縣一家名為墨林山房的古玩店,買到一幅作假的贗品。”

“與部分對比,确實是一模一樣。”

“意外的是,他在祥寧縣似乎…”劉廣說到這裏,頓了頓。

太後立即蹙起眉頭,這時只聽劉廣壓低聲音道:“他似乎看到了宋雲川。”

“據他所訴,看到的人确實很像宋雲川,只不過宋雲川年歲稍長,他并不敢肯定。”

太後聞言,立即冷笑道:“怪不得皇後突然查到順昌府去,原來如此。”

“宋雲川當年在宮裏看過那幅完整臨摹的贗品,消息應該是他傳回來的。”

“只是皇後大概也沒有想到,你們能追查到祥寧縣去,而且還這麽巧碰到了宋雲川。”

劉廣點了點頭,詢問着太後道:“您看要不要排幾個人去要了宋雲川的命?”

太後嗤笑道:“哀家既然答應了皇後,就不會食言。”

“只不過,命給他留着,鳳翎受過的苦哀家要他雙倍償還。”

“你立即派人去祥寧縣,打斷宋雲川的雙腿。”

“順便查了一查祥寧縣縣令跟宋家的關系,尋個機

會,發配充軍。”

劉廣連忙應了,這些事情都好辦。

只是羅家那裏?

“羅洪安那裏,您看要如何安排才好?”

太後蹙着眉頭想了一會,慎重道:“哀家會下一道懿旨,讓他的女兒進宮為妃。”

“到時候把他的官位升上來,等他人入京以後,你再去與他交鋒。”

“他若是乖乖配合,那他的女兒哀家會照拂着,他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無需對他客氣。”

劉廣應是,這件事非比尋常,自然是小心為好。

“皇後那裏,不會走露風聲吧?”劉廣忐忑道,他最怕的是皇後把消息透給了皇上。

到時候從皇上的手裏搶人,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太後獰笑道:“她敢?”

“說到這個,你到是給哀家提了個醒。”

“找一副啞藥暫時給宋雲川喂下去,暫時失聲那種,确保羅洪安入京以後,宋雲川的消息才傳到皇後的手裏。”

“再者,最好提前就把那個縣令換了,到時候宋雲川求助無門,除非他要飯回京,否則…等皇上知道了又如何,那時候羅洪安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皇後不是要宋雲川活着嗎?他的命哀家留下了,

皇後又能拿哀家如何?”

太後說完,眼瞳深眯,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宋皇後從延福宮出去的那一晚,宋皇後便已經将自己查到的一切消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皇上燕滄瀾。

劉廣前腳出宮,後腳就有消息傳到了燕滄瀾的耳朵裏。

承明殿裏,貼身內侍催公公恭敬地回禀道:“太後已經吩咐劉廣對宋世子下手了,皇後那裏奴才要不要去支會一聲?”

燕滄瀾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萬老頭不是一直想出京嗎,找兩個身手不錯的護衛跟着,送他去祥寧縣。”

“太後不會要了宋雲川的命,至多是讓他嘗一嘗斷腳之痛。”

“這件事不必告訴皇後了,太後若是不出一出心裏這口惡氣,即便宋雲川回京了,太後照樣會暗下毒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腳斷了可以接骨,可命沒有了,朕可不會續命。”

崔公公低聲應是,心裏卻肝膽一顫。

皇上不愧是皇上,小舅子斷腳也說得雲淡風輕的。

可憐皇後早早告訴了皇上《獻祭圖》一事,以為兩

邊求保,宋世子必然安然無恙呢?

怎料到,太後和皇上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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