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開懷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趙玉嬌懶懶地問道:“誰啊?”
趙玉書在門外搓了搓手,出聲道:“是我,我在夥房裏炮花生呢,你要不要出來吃點。”
趙玉嬌微微蹙着眉頭,狐疑道:“少瑜哥哥走了?”
趙玉書看着掀簾進夥房的紀少瑜,“嗯”了一聲。
趙玉嬌打開房門,望着她大哥道:“明天就啓程了,你還不去睡覺?”
趙玉書指了指夥房道:“我剛剛都放了一些花生在火堆裏面了。”
趙玉嬌看向夥房,發現那裏面亮着一盞微弱的燈。
“綠寶呢,讓她去把花生刨出來吧。”
趙玉嬌說完,便要回房去了。
趙玉書連忙拉住她道:“大哥明天就要走了,有話要跟你說呢。”
“綠寶跟長興都在給我收拾東西。”
趙玉嬌根本不信,她大哥的行禮今天吃晚膳前就收拾好了。
趙玉嬌拽着她大哥的胳膊,然後往房間裏拖。
片刻後,只聽房間裏傳來趙玉嬌低聲的質問:“你
就老實說吧,少瑜哥哥是不是在夥房裏面?”
趙玉書疼得龇牙咧嘴的,知道瞞不過,只好道:“夥房裏暖和一點,他說這樣不會冷着你。”
趙玉嬌就知道是這樣,她望着夥房的方向,那樣昏黃的燈光,像極了當年守着看皮影戲時,那一閃而逝的光影。
“走吧,順便燒點紅薯吃一吃。”
趙玉嬌出聲道,兄妹倆把門帶上,往夥房的方向走去。
…
聽見關門聲了,趙毅光看着站在窗邊瞅的餘紅翠道:“得了,當心被孩子們發現。”
餘紅翠回頭,冷得直搓手。
她的褙子和直裾都脫了,只穿了單薄的裏衣。
她也不想爬起來看啊,可這不是擔心嗎?
餘紅翠爬回被子裏去,用手肘拐了拐趙毅光道:“哎,你說咱們要不要把少瑜和玉嬌有婚約的事情也告訴玉書啊?”
“讓那孩子也在京城的時候,多留意留意少瑜。”
趙毅光搖了搖頭道:“用不着,這件事我和紀山都已經說好了。”
“婚約只是讓少瑜在京城不必有諸多擔憂,至于他們的婚事,還是得玉嬌答應才行。”
餘紅翠點了點頭,丈夫這樣說,她心裏也踏實許多了。
她扯了扯被子,從容道:“那咱們睡吧,別看玉嬌傻乎乎的,其實心裏可清楚了。”
趙毅光放下蚊帳,滅了燈,翻身摟着妻子睡覺了。
…
夥房裏,紀少瑜慢條斯理地拿着些幹柴往火堆裏放。
這裏面安靜得只能聽到木材燒出的噼啪聲。
這樣靜靜地坐在火邊,感受着暖暖的火光,就好像兒時大家擠在一起,鬧着要燒土豆紅薯時的場景。
兒時的溫馨,總是讓人惦念。
而那時,他們都很快樂。
趙玉嬌走進來的時候,紀少瑜回頭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往邊上挪了一些。
趙玉書去翻紅薯了,不一會才湊到火邊來。
他對着紀少瑜道:“小時候有一次玉嬌在火邊烤火,她把鞋子脫了,把腳伸到火邊去。”
“等過了一會,她覺得腳有點痛,伸回來的時候,襪子都被燒了個洞了。”
趙玉嬌抿着嘴,笑得眸子發亮。
“還有一次,我記得是家裏剛剛養鵝的時候,她抱
着一只小鵝在火邊烤火。”
“結果昏昏欲睡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松,那只鵝就掉進火堆裏了。”
“當時吓得她趕緊拎出來,可那只鵝掌變成雞爪子,長大以後好像還追着她啄過。”
“行了…你別說了。”趙玉嬌有些忍俊不禁。
當時她很害怕那只鵝死了,連着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誰知道那只鵝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還長得特別大,特別地兇。
有段時間她看到那只鵝都害怕被追着啄。
“我記得那只鵝後來被你殺了,你說是要學做烤鵝。”
“結果呢,半生不熟的,姐姐又拿去炖,誰知道炖好了有一股燒焦的味,最後誰也沒有吃。”趙玉嬌含笑道。
趙玉書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起來。
當時那只鵝太大了,他燒着柴火烤。
結果外面焦了,裏面還沒有熟。
氣氛漸漸愉悅起來,紀少瑜炮了幾顆花生出來,剝了殼後遞給玉嬌。
花生米還會燙手心呢,趙玉嬌的兩只手倒騰着花生米,低聲對着紀少瑜道:“謝謝!”
紀少瑜把紅薯也放進火堆裏去,溫柔道:“一會就可以吃了。”
趙玉嬌吃着熱乎乎的花生米,期待道:“好久沒有吃了,等它多烤一會,要皮焦黃焦黃的才好吃。”
紀少瑜點了點頭,然後專心燒火。
趙玉書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畢竟天一亮他們就要走了。
他當即炮了些花生米在兜裏,然後站起來說要去如廁。
趙玉嬌看着他那輕快的背影,轉頭跟紀少瑜道:“你會裝着花生米去茅房嗎?”
“噗!”紀少瑜忍不住失笑。
他伸手揉了揉玉嬌的發,親昵道:“他估計是想回房睡覺了。”
趙玉嬌聞言,一本正經地對着紀少瑜道:“其實,我一直很懷疑他是不是我親哥?”
“哈哈哈…”
紀少瑜忍不住大笑,今晚這個時候的他才真正覺得什麽是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