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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人質

三月二十二日,趙玉嬌發現她們又被圍攻了。

這一路走來,這已經是第十三次了。

她照舊陪在宋子桓的身邊,只是耳邊不停地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

一開始,她以為不過是一出戲而已。

可是漸漸的,當看到鐵立的人逐漸倒下以後,她才明白,原來哪怕是做戲,也會有犧牲。

這也更加肯定了,倘若餘家暴露後,滿門橫屍的下場。

宋子桓見趙玉嬌緊繃着下颚,神情凝重,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

趙玉嬌低頭的時候,宋子桓已經把手伸回去了。

他看向懶洋洋等着結果的鐵哲,出聲道:“這樣下去,你們估計趕不到南岳島。”

鐵哲看着偷襲後,奮力厮殺的大燕走狗,心裏自然是擔心的。

只不過他面上不露,鐵立取代了他的位置,目前也不知道要打什麽主意?

他不想給鐵立做嫁衣裳。

趙玉嬌看了一眼鐵哲,倏爾間靈機一動。

片刻後,趙玉嬌挾持着發絲淩亂,渾身髒污的鐵哲

出去。

為了逼真,她還狠狠地在鐵哲的身上踹了幾腳,以報當初鐵哲欺負她的仇。

為配合她,鐵哲假意被她踹倒,狼狽地跪在地上。

可她也越發來勁了,還趁機甩了他兩個耳光。

鐵哲嘴角抽搐着,從發絲縫隙裏看着她,包起的頭,描濃的眉,染黑的面,以及那故作粗狂的聲音。

再配上抵靠在他脖子上的利刃,那來回滑動的邪肆,還真他媽的辣。

他舔了舔唇,心想若是能把她帶回漠北就好了。

他一定叫她知道,什麽才叫狠勁?

趙玉嬌的匕首劃破鐵哲脖子上的皮,擦了一些血跡。

她盯着遠處厮殺的衆人,厲聲道:“住手,你們再敢繼續,我現在就殺了他。”

“橫豎都要死了,何不拉他陪葬呢?”

紀少瑜遠遠地望着她,神情忽而一震。

雖然隔得遠,也看不甚清楚,可她身形卻跟一般的漠北人不一樣。

為了不讓她暴露,他立即停手,帶着屬下往後退。

可就在這時,跶跶的馬蹄聲響起,紀少瑜回頭時,只見一個威風凜凜的老者,手執一柄長槍,帶着數十騎兵前來。

他微微蹙了眉,做了一個擰眉的手勢。

鐵立見了,借着紀少瑜停手的這個空檔,帶着部下迅速撤退。

林骁來的時候,周圍只有打鬥過的痕跡,還有紀少瑜等人。

有些的負了傷的,正捂住傷口哀嚎,地上可見斑斑血跡。

林骁犀利地盯着紀少瑜,愠怒道:“你怎麽不追?”

紀少瑜收起長劍,擡目時,眉宇間全是一股陰郁之氣。

“他們拿宋子桓當人質,我們幾次伏擊,次次以失敗告終。”

林骁譏諷地笑了笑,果然是只會舞文弄墨的文臣。

“你是忌憚宋子桓在他們的手上,還是根本不敢賣命?”

“從即刻起,這件事由本侯負責,你回去等消息吧。”

紀少瑜想着京城會來人,可想不到來的是手握重權又說一不二的林骁。

他蹙了蹙眉,黑眸漸深道:“侯爺以為,對方的手裏只有一個宋子桓嗎?”

“那又如何?”

“難不成你的未婚妻救回來了,你還會娶她嗎?”

林骁嘲諷,冷冷地藐視着紀少瑜。

江晏等人執劍上前,被紀少瑜攔了回去。

他盯着林骁,獰笑道:“聽聞侯爺的發妻,還沒有過門就逝世了。”

“下官還以為,侯爺是個重情之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林骁陰狠地盯着紀少瑜,紀少瑜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兩方人馬,各執利器,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

這時只聽林骁尖厲道:“你知道什麽?你的未婚妻怎麽能跟我的發妻相比?”

紀少瑜薄唇輕抿,笑得極其諷刺道:“怎麽不能,你那發妻死的時候,聽說都還沒有正式過門。”

這是秘辛了,只不過紀少瑜前世掌管大理寺,知道林骁曾牽扯一樁人命官司,又是在順昌治下。

那案件雖然被壓着,可大理寺卻存了檔,因此他才知道的。

林骁暴怒,吼道:“本侯只知,要救的人只有宋子桓,你的未婚妻與我何幹?”

紀少瑜忽而冷笑,長劍直逼林骁,聲音冷寒道:“本官只知,我的未婚妻要毫發無損,至于宋子桓,死了與我何幹?”

林骁多少年沒有遇到這等無恥又可惡的人了,胸腔裏滾滾而來的怒火壓不住,兩人說打就打。

江晏和岳榮都要急死了,可急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兩人狠辣地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一個長槍,一個利劍,你來我往,滿身的戾氣漸漸化為殺招。

林骁沒有想到,紀少瑜一個文臣的功夫,竟然如此厲害。

打着打着,他越發來勁了。

這些年不打仗了,成天在軍營裏待着無趣,也不是誰都敢跟他較勁的。

大約一炷香後,林骁手臂漸漸發麻,反觀紀少瑜,面容冷聲,目光冷傲,竟然是半點也不見示弱。

“嘭”的一聲,林骁将長槍狠狠地跺在地上,厲聲道:“夠了,本侯準你繼續跟着。”

紀少瑜聞言,這才收起長劍,轉身離去。

林骁看着他那目中無人的背影,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恨不得再戰一場。

可他到底年邁,體力不足,不由得重重喘了一口氣。

等紀少瑜的人都跟着他走了,他這才輕咳一聲,喃喃道:“是顆好苗子,理應考武狀元的,考什麽文狀元?”

“浪費!”

說罷,揉了揉老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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