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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黃澄該死

村長和裏正睜大眼眸,滿目驚愕。

這時,村民中,有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突然蹿了出來。

他抓着其中一個婦人的手道:“你是阿素?”

說罷,眼淚已經落下來了。

“相公,是我,我是阿素!”那女子應聲,立即抱着自家相公哭了起來。

另外一個女子孤生地站在那裏,并沒有人上前。

趙玉嬌聽見村長嘆道:“這是馬泰家的媳婦孫蘭,只可惜馬泰他重新娶了新婦了。”

孫蘭仿佛早就料到,扯着蒼白的唇瓣笑了笑,目光裏了無生機。

趙玉嬌有些不忍,遞了一塊手帕過去。

“你若是想哭的話,就哭吧!”

孫蘭聞言,突然放聲大哭,聲音痛苦至極。

趙玉嬌回頭去看紀少瑜,臉色不好。

紀少瑜上前問着韓钰道:“這兩位都是韓将軍找來的?”

韓钰點了點頭道:“參加過大人的婚宴後,我便回縣城去了。”

“那人販子的蹤跡是我發現的,因此便順藤摸瓜,

找到這兩位被賣的婦人。”

“也幸虧那人販子只是在周圍的州府打轉,若是賣得遠了,也未必能找得回來。”

唐緒寧看着那兩個痛哭的婦人,再看着黃澄,厲聲道:“現在苦主已經回來了,本官看你還如何狡辯?”

黃澄心虛地縮着脖子,偷偷地瞅了幾眼那兩位婦人。

确定真的是她們以後,他那眼睛賊溜溜地轉動着,想要逃跑。

可就在這時,阿素的相公問道:“你告訴我,當初是不是黃澄騙你跟人販子走的?”

阿素點了點頭,憤恨地盯着黃澄,咬牙切齒道:“我不過是想在縣城裏找一份活計,他領過去,說是要簽什麽契書。”

“我不識字,被他忽悠幾句便簽了。”

“接着,那人販子直接綁了我,塞進馬車就帶走了。”

說罷,又是一頓痛哭。

阿素的相公立即沖到黃澄的身邊,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黃澄一邊閃躲,一邊往衙役的邊上湊。

看上去是想尋求庇護,只是趙玉嬌見他那架勢,分

明有所圖謀。

就在她往前一步的時候,紀少瑜突然拉住她。

趙玉嬌似有所覺,便按耐不動。

黃澄突然抽出一個衙役的佩刀,然後将阿素的相公給挾持了。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阿素整個人都崩潰了,驚恐地盯着黃澄。

黃澄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開始趾高氣昂道:“都是我做的,她們兩個就是我騙去賣的。”

“那又怎麽樣,誰讓她們傻呢?”

他說完,冷嘲地看着周圍的人。

圍觀的百姓們全都退了去,生怕真的看到血濺當場。

韓钰握着手裏的長劍緊了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殺了這個蠢貨,他都怕髒了他的刀。

紀少瑜看向唐緒寧,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目光裏流露的意思都很明确。

黃澄該死!

黃澄挾持着阿素的相公慢慢地往院外退,韓钰劍柄都未動,不過虛晃一招就将黃澄狠狠地打趴在地上。

而他緊握的那一把大刀,也因此掉落出去。

韓钰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然後使勁碾着。

“像你這樣的人,還不配死在我的劍下。”

“或者說,死都便宜你了。”

韓钰說完,擡起腳,示意衙役把黃澄抓起來。

可誰都沒有想到,那個雙眼還挂着淚的孫蘭,突然撿起地上的大刀,狠狠地砍向黃澄的脖子。

那一瞬間,周圍都是驚呼聲。

趙玉嬌聽見黃澄那急得半死的聲音,紀少瑜的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緊接着,有皮肉分割,鮮血噴濺的聲音。

周圍的村民們,膽小的,已經一哄而散了。

孫蘭沒能殺了黃澄,黃澄在地上滾了一圈,只是一只手臂被砍下來了。

黃澄哀嚎着,痛得周身痙攣,整個人在地上抽搐着,面容扭成一團,看起來離死不遠了。

孫蘭恨不得剁碎了黃澄,還要動手,韓钰攔住她道:“行了,要殺他自有劊子手。”

孫蘭見殺不了黃澄了,立即丢了刀,再次大哭起來。

趙玉嬌被紀少瑜圈在懷裏,護得嚴嚴實實的,可她聽到孫蘭撕心裂肺的哭聲,心裏一陣難受。

她抓着紀少瑜的衣衫扯了扯,小聲道:“她怕是在這村裏過不下去了。”

紀少瑜明白玉嬌的意思,當即便道:“今日唐大人要帶她回去立案的,等會我跟唐大人說一聲。”

趙玉嬌點了點頭,拍着紀少瑜的手道:“你放開我,我不看就是。”

紀少瑜不肯放,她最是怕血,尤其是這樣血腥的場面。

等衙役把黃澄擡走了,又清理了血污,紀少瑜這才放開她。

唐緒寧已經出去了,為官這些年他斬殺了不少惡人,因此早已見怪不怪。

他呵斥衆人道:“瞎跑什麽?”

“此等惡人,別說沒死,就是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唐緒寧要帶那兩個婦人回縣衙錄份口供,臨走前,紀少瑜道:“唐大人,內人憐這孫蘭可憐,待案子了結後,你且問她,可願意跟随我們進京?”

這是大好的事情,唐緒寧連忙道:“紀大人放心,我一定跟她說清利害。”

紀少瑜點了點頭,帶着趙玉嬌跟韓钰告辭。

周圍有些婦人小聲地議論阿素和孫蘭,都是些猜測難聽的話。

韓钰大吼道:“你們胡說些什麽?”

“本将軍是在大富人家的漿洗房裏把她們找回來的,你們再敢胡說,我就将你們的嘴巴給砍了。”

議論的那群婦人如鳥獸四散,到是韓钰自己氣得不

清。

趙玉嬌道:“那個阿素的相公到是個好的,只是…”

這村子裏的流言,怕是杜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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