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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不嫁

燕滄瀾接到紀少瑜上的折子,此刻他已經在返京的途中。

林骁回京的折子也遲了兩日送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到是沒有一起動身。

燕滄瀾知道林骁的性子,便也不覺得奇怪。

他喚來蔡方,告知他紀少瑜要回來的消息,讓他着手交接公務。

蔡方自然是求之不得,忍不住跟燕滄瀾道:“臣當真不是做大理寺卿的料,對那窮兇極惡的犯人用刑,他們對着臣張開惡口,疼也疼得咬牙切齒的。害得臣晚上做夢的時候被群毆痛打,慌亂間瞥見一只手,頓時拿起來就咬。”

“結果臣妻痛呼,臣醒來時才知自己咬了臣妻之手。”

“不瞞皇上,臣這幾日都是宿在書房。”

燕滄瀾聞言,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

蔡方懼內,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燕滄瀾笑歸笑,不免想起紀少瑜來。

那樣千辛萬苦才娶到的媳婦,想必也是會用心呵護的。

說不定将來比蔡方還要懼內。

“照你所說,難不成紀少瑜用刑後,比你松快?”

說到這個,蔡方立即便道:“紀少瑜剛升任大理寺卿的時候,臣去看他審理案子。”

“他看犯人拔舌,還讓獄使按住犯人的頭,別讓犯人被血嗆死了。”

“臣當時看他那副冷靜沉着的樣子,便問他怎麽一點也不怕?”

“他說這就怕了,那遇到淩遲之刑,豈不是丢人現眼?”

“臣當時就無話可說了,他在乎的竟然不是什麽鮮血淋漓,而是丢人現眼?”

燕滄瀾又大笑,可笑過之後,總覺得不太對胃口。

蔡方到是不知,皇上竟然喜歡聽這些?

可他瞧着皇上的神色,到是不如前面高興了 。

想必也是不喜紀少瑜如此冷血,當即便又道:“臣後來聽聞趙玉書說起紀少瑜幼年往事,便對他的心性略知一二。”

燕滄瀾眉頭一動,詢問道:“什麽往事?”

蔡方道:“臣聽聞,紀少瑜幼年被親叔賣與富人,那富人曾用火鉗燒紅去烙紀少瑜的手,他雙手便險些廢了。”

“他後來去趙家私塾念書時,手上還滿是化膿的傷口,趙玉書見他忍耐不哭,便問他疼否?”

“他說疼與不疼,都是他的事情。”

“曾當時聽聞這句,只覺得心頭一震。”

“那時紀少瑜不過是幾歲大的孩子,心性堅韌如此,可見如今對着窮兇極惡的犯人,能不動如山,震懾四方,不是沒有緣由的。”

燕滄瀾聽後,久久沒有說話。

他到是不知,原來紀少瑜那冷淡的性子背後,竟然還遭過如此不幸?

怪不得他跟趙玉書那般扶持,對趙玉書的妹妹那般看重。

想必當初趙家對他,猶如春日朝陽,給了他另外一番希望。

燕滄瀾讓禮部又加了些禮,指名是要賜予紀少瑜之妻趙氏的。

禮部那些官員還笑稱,紀少瑜這個寵臣之妻的诰命,只怕會不請自封了。

可惜禮部剛剛捋好單子呈給燕滄瀾的時候,紀少瑜在天津衛遇刺的消息便傳了來。

燕滄瀾氣得摔壞了一個上好的玉石筆架,崔公公表面不說,心裏卻極為震驚。

皇上一向以自持為重,可接二連三隐忍不下,也不知是看紀少瑜太重,還是掌權後,龍威加顯。

燕滄瀾讓蔡方派人去天津衛徹查,在朝堂上發了好

大一通脾氣。

因劉宏死于花柳,朝堂彈劾劉廣教子無方,燕滄瀾順勢斥責劉廣,勒令他在家閉門思過三天。

延福宮裏,太後狠狠地亂砸一通。

待她發洩完心裏的不滿,便将長公主召來。

燕鳳翎見她母後身邊的宮人全都小心翼翼的,便知今日叫她來絕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她母後連周旋都懶得與她周旋,直接道:“你看看,人家是怎麽欺負我們母女的?”

“白眼狼,怕不得我們劉家全都死絕了。”

燕鳳翎蹙了蹙眉道:“母後慎言,您現在是大燕的太後,跟劉家沒有什麽關系。”

太後聞言,冷哼道:“你是怎麽想的我還不知道?”

“今日母後就問你一句話,劉家你嫁是不嫁?”

燕鳳翎往後退了一步道:“不嫁!”

太後氣得臉色鐵青,指着燕鳳翎道:“好,好得很!”

“給哀家滾出宮去,以後只當哀家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燕鳳翎見她母後着實氣得不輕,便散漫地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門之前,她還是回頭好心提醒道:“母後

,皇上削劉家的爵位是遲早的事,您指望我去保劉家未免太天真了。”

“嘭”的一聲,太後砸了一個茶盞過來。

燕鳳翎見她聽不進去,也懶得說,直接出宮去了。

太後險些暈厥,渾身顫抖地罵道:“不愧是燕家的兒女,一個個都是這樣冷血的怪物!”

都拿準她沒有辦法了是吧?

哼!

浸淫宮廷幾十年,難不成她就這樣認輸了?

不,她會叫燕家的兒女好好看看,什麽才叫釜底抽薪?

什麽才叫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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