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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娃娃親

九月二十一日,紀少瑜上朝以後,趙玉嬌也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孟嬷嬷給她梳了雲頂髻,頭上戴了一對蓮葉紋金釵,一對金鑲玉荷葉簪,另外又插了玉蘭珍珠步搖。

戴了金鑲紅寶石荔枝形耳墜,身上穿了紫色圓領襖裙,外面披一件大袖披風,腰系玉佩,鞋鑲珍珠,走起路裏環佩叮響,異常繁瑣。

趙玉嬌端正地坐在馬車裏,連靠也不能靠,怕衣服褶皺了。

見她如此緊張,孟嬷嬷便笑道:“诰命服還未送來呢,不然穿那個更為繁瑣。”

“還有頭冠,那可比頭簪等物更莊重。”

趙玉嬌把玩着腰間的玉佩,與孟嬷嬷道:“日後能不進宮就不進宮吧,再好的地方,若是不自在,便如坐針氈。”

孟嬷嬷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夫人不必憂心,大人如今的官位雖不在一二品,可掌管大理寺多得皇上看重,皇後娘娘不會為難您的。”

“宮裏的貴人們,雖然高高在上,可若是為難臣妻家眷,那是不成體統的。”

“奴婢在宮中多年,從未見過貴人們與臣妻家眷紅

過臉,即便是厭惡,也是藏而不露,或者直接不召入宮。”

“後宮裏的權怎麽比得上朝堂上的權,即便是皇後娘娘,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趙玉嬌聽後,了然地點了點頭。

想必是後宮美眷如流水,若沒有子嗣,誰知哪天就失寵了?

前朝的官員,若不涉及謀反貪污等大案,即便是貶斥,也還是官員。

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

畢竟十年寒窗科舉,好不容易選拔出的人才,怎麽會随随便便就流放處死呢?

因此禦史之重,刑部與大理寺之重,當屬官員中最犀利的存在。

一日不被盯上,一日安穩。

一日被盯上,便如鲠在喉,日夜難安。

趙玉嬌對皇宮是熟悉的,只是對後宮不熟悉而已。

不過鳳儀宮她到是遠遠地看過,因此一路走來到不覺得陌生。

畢竟是皇後住的宮殿,大氣磅礴自不必說。

雕梁畫棟,影壁華麗,龍騰鳳舞,看得人眼花缭亂。

入宮門便有小太監去回禀,片刻後來了一位宮女引路。

趙玉嬌見那宮女大約雙十年華,唇瓣染脂,目光明亮,只是眉宇間藏了一抹厲色,顯然日常是位管事的。

“紀夫人,請跟奴婢來。”白蕊開口,目光輕輕一掃。

面前的小婦人生了一雙好眼睛,如剝了殼的荔枝,晶瑩寶滿不說,還剔透明亮。

唇瓣嫣紅,肌膚如雪,雖然只是上了淡妝,卻顯得明豔照人。

“勞煩帶路!”趙玉嬌道,不卑不亢,聲音溫柔有禮。

白蕊微微福身,然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趙玉嬌跨進鳳儀宮的宮門,裏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園子,順着中間的路走,不一會就到了皇後住地方。

白蕊餘光瞥向趙玉嬌,見她沒有東張西望的,心裏不免多幾分考量。

皇後在外殿接待趙玉嬌,她坐在寶座上,身邊圍了三四位宮人,旁邊還坐了一位面容嬌美的姑娘。

趙玉嬌磕頭行禮,宋皇後連忙道:“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快起來吧。”

說罷,給丁嬷嬷使了一個眼色。

丁嬷嬷親自扶起趙玉嬌,請她入座後,宮人魚貫入內,奉茶,上了還散着熱氣的茶點。

宋皇後看向趙玉嬌,腼腆的小婦人,生得很是好看,渾身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溫婉,絲毫不顯張揚。

她指着一旁早早來候着的蘇淩雨道:“這位是定國侯府的蘇姑娘,來宮裏陪本宮說話解悶的。”

那一邊的蘇淩雨福身,淡淡道:“見過紀夫人!”

趙玉嬌微微颔首,出聲道:“蘇姑娘好!”

她對什麽蘇姑娘沒有興趣,這位蘇姑娘的面容寡淡了些,笑容不真,目光不誠。

看着她的時候,還透出幾分打量,有些盛氣淩人的味道。

趙玉嬌想忽略她,卻不料對方卻不這麽想?

蘇淩雨是真的很想見趙玉嬌,她沒有想到,像紀少瑜那樣手握實權的大臣,竟然回鄉後不聲不響就娶妻了。

聽說還是恩師之女,蘇淩雨便猜測,定是趙家協恩圖報。

可今日一見,這趙氏到是楚楚動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顯得太過瑩亮些。

蘇淩雨捏了捏手裏的帕子,心裏有些不忿。

就算是這趙氏生得好,可要做紀少瑜的妻子,還是差了些。

只聽蘇淩雨道:“聽聞紀大人跟紀夫人是早有婚約的?”

“不知訂的可是民間常說的娃娃親?”

趙玉嬌聞言,奇怪地看着蘇淩雨。

她品味道:“民間常說?”

“據臣婦所知,皇上和娘娘也是定的娃娃親啊?”

說罷,看向皇後!

皇後略顯幾分尴尬,她和皇上的親事乃是先皇所定,定的時候,确實是娃娃親。

趙玉嬌似得了幾分趣味,便又玩味道:“娘娘和皇上定的是娃娃親,可臣婦和夫君卻不是呢。”

“因為臣婦還是個娃娃的時候,夫君他已經是少年了。”

“哈哈哈…”皇後愉悅地大笑。

她和皇上定親的時候,兩個人年齡相仿,到不覺得。

可若趙氏跟紀少瑜定的也是娃娃親,那一個牙牙學語,一個朗朗讀書,那畫面怎麽想怎麽好笑。

宮人們也都忍俊不禁,到是蘇淩雨紅了臉,面露赧然。

她暗暗咬了咬牙,心裏憤懑地想,這個趙氏看着溫婉,卻不想還是個牙尖嘴利的。

這般處事就更加配不上紀少瑜,只可惜她的婚事不

能自己做主。

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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