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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拒絕(四更求月票)

舒忠傑早上見趙玉書的時候,那個叫神清氣爽。

就等着趙玉書主動湊上前來了。

結果等了一天才等到晚上的時候,趙玉書約他下館子。

兩個人尋了一處上好的包廂,舒忠傑連如何答複都想好了,可誰知道酒過三巡,趙玉書還是沒有說些什麽?

若是喜事,早就按耐不住了。

除非是…

舒忠傑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見趙玉書久不開口,他便道:“小女年幼,若是有什麽做得不當的,那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導不利。”

趙玉書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便順着他的話道:“她年紀還小,你慢慢教就是了。”

舒忠傑心裏咯噔一聲,便知不好了。

一定是女兒做了什麽,這才讓趙玉書突然不想應下這一門婚事了。

雖然跟趙玉書共事的時間不長,但是舒忠傑卻很欣賞趙玉書的人品。

舒忠傑喝得醉醺醺地回去,舒夫人等了許久,自然

是想等一個準信。

她扶着舒忠傑,出聲問道:“怎麽樣?今天趙大人說什麽了?”

舒忠傑冷笑,不悅道:“應該問你的好女兒,昨天去紀家幹了什麽?”

舒夫人臉色一變,有些不虞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舒忠傑沒好氣道:“什麽意思?”

“趙大人不應這門婚事了。”

“這是為什麽啊?好端端的,昨天不是問東問西的嗎?”

“今天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舒夫人也不悅了,說話都帶着火藥味!

舒忠傑沒好氣道:“去,叫雲兒來問個清楚。”

“趙大人若是無意,之前就不會連着登門。”

“突然不應了,定是有緣由的。”

舒夫人不願叫,她覺得很丢人。

人家不要她的女兒,她還問什麽?

舒忠傑吃了酒,覺得面子裏子都丢了,非要弄個明白。

不止是舒雲,就連舒月也被驚動了。

正房裏,舒忠傑問着女兒道:“趙大人不會娶你了,雖然沒有明說,卻暗示你行為不端。”

“你到是跟為父好好說說,昨天你去紀府,到底做什麽了?”

舒雲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小聲道:“女兒一直陪着娘和紀夫人說話,什麽也沒有做。”

一旁的舒月翻了個白眼,已經能夠想到了。

真是個蠢貨,去紀府也敢動手。

舒忠傑冷笑道:“你若不說清楚,明日為父就去紀府問。”

“橫豎趙大人拒婚,理由肯定要給一個的。”

“今晚是顧及為父的面子,不曾明說,如若不然,你猜人家會不會說清楚?”

舒雲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卻是忍着不肯說。

舒夫人見不得女兒受委屈,怒聲道:“他說不娶就不娶了,之前他還跟雲兒單獨待過呢?”

“明日我就去找趙玉書,我就不信了,他敢拿前途來賭。”

舒忠傑聞言,厲聲呵斥道:“糊塗,你想斷送的是趙大人的前途,還是我的前途?”

“你說過了,昨日去的時候,紀家還有客人。”

“什麽樣的情況下,在客人明知兩家議親,卻還是拒了?”

“更何況,那位客人還是蔡家的女眷?”

舒夫人愕然,瞪大眼睛,腦袋一轉就明白了。

昨天從頭到尾,蔡方的夫人都是陪着的。

蔡家是清貴人家,最是讨厭那些表面一套,心裏一套的。

若是沒有拿住她女兒的把柄,趙玉書怎麽可能轉頭就拒了?

舒夫人站起來,啪地打了女兒一個耳光。

“你還不說?”

“是不是真要帶你去紀府對峙,你才知曉厲害?”

舒雲哇地一聲,捂着臉大哭起來。

舒月被那哭聲吵得頭疼,呵斥道:“別哭了,你是不是昨天從紀府拿什麽東西回來了?”

舒雲心虛了,不敢繼續嚎,但是卻還抽泣着,不答話。

舒忠傑望向侄女,目露驚詫道:“你知道?”

舒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昨天做了什麽?”

“早些時候我跟嬸嬸說,妹妹有偷拿別人東西的習慣,嬸嬸不聽,還說我污蔑妹妹。”

“趙大人有一日來,我親眼見妹妹從他身上拿走了一塊玉佩。”

舒雲揉着眼眶,振振有詞道:“你胡說,那玉佩是趙大人送給我的。”

舒月冷笑,無語道:“是不是,你心裏清楚,明日讓叔叔拿着玉佩去問趙大人,看趙大人怎麽說?”

“真要是他送給你的,我給你斟茶認錯。”

舒雲狠狠地瞪了一眼舒月,撅着嘴,一副她多管閑事的模樣!

舒忠傑看明白了,他突然站起來,狠狠地打了舒雲一個耳光。

“紀家是什麽人家,你一個上門做客的小姑娘竟然從人家家裏拿東西?”

“你連人家丫鬟都不如,還指望人家喊你一聲嫂嫂?”

舒雲從未被她爹打過,又驚又懼,忍不住大哭道:“我哪有拿紀家什麽?“

“我不過是看她家金線繡的錦團好看,用指甲扣了扣罷了?”

舒忠傑險些氣得背過氣去,他指着舒雲,又看着面色羞燥的舒夫人,厲聲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金線繡的東西,她用指甲去扣?”

“如此上不得臺面,還指望做官家夫人?”

“我看做商賈之妻都是擡舉她了。”

說罷,氣得胸口大大起伏,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舒夫人上前擰着舒雲的耳朵,氣得渾身發顫道:“你這個眼皮子淺的東西,一個金線繡的錦團也值得你

惦記?”

“你要真做了紀夫人的嫂嫂,人家送你的禮都要挑好的呢?”

“真是個沒有出息的蠢貨。”

舒夫人實在是氣得狠了,她竟然不知,女兒能蠢成這樣?

從小到大,家裏什麽好東西不是緊着舒雲來?

可結果呢?

她竟然養出了這麽一個丢臉的女兒來?

夫妻倆個打了打了,罵也罵了,折騰了大晚上,最後逼着舒雲卻将趙玉書那個玉佩拿來。

舒忠傑汗顏啊,活了半輩子,他感覺自己的臉面一下子全丢沒了。

舒忠傑把玉佩還給趙玉書的時候,趙玉書還奇怪地道:“你哪裏撿到的?”

“這個都丢了幾個月了。”

舒忠傑腆着老臉道:“大人去屬下家做客的時候丢的,小女撿了,不知道是大人的。”

“昨日我偶然見了,覺得像大人帶過的,便拿來給大人認一認。”

趙玉書了然地點了點頭,面上卻道:“那替我謝謝你女兒。”

舒忠傑笑着應是,轉過身時,已然皺着一張土色的臉。

趙玉書突然想起,玉佩丢失的那個晚上,他懷疑落在了舒家。

當時還想着,舒忠傑一定會送來的。

可現在想一想,怕是那個崴腳的小丫頭,乘機給他扯去的。

趙玉書想到後來去的時候,舒雲在他的身邊,說是請他折桃花的時候。

那小臉懵懵懂懂地貼上來,險些撞在他的胸口上。

小丫頭的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也不染什麽情意。

他只覺得呼吸一滞,看着她伸來的小手,軟軟的,仿佛就像書裏說的那樣柔弱無骨。

他鬼使神差般地想去捉住,只是舒月突然走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低頭時,看見舒雲一只手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

他當時頗為狼狽,有種誘拐人家小妹的窘迫,将桃花遞給舒雲就匆匆地走了。

可現在想一想,只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人家那是提醒他,不要被一個小姑娘給迷住了,再次丢了玉佩卻不知。

真真是好笑啊!

趙玉書捏着玉佩,自嘲地勾了勾唇。

這幾個月,他總覺得舒月那笑容不對勁。

透着七分慵懶,三分戲谑,到像是想看看他什麽時候能知道真相一樣?

現在他到是知道了,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不像是拒絕舒雲那樣如釋重負。

到像是,惦記着,卻見不到。

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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