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半夜爬窗
“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
正房裏,趙玉嬌從紀少瑜的身上下來,正說着狠話。
紀少瑜看着她臉上的紅暈,知道她不過是嘴硬罷了。
他想去握她的手,不過被她躲了去。
紀少瑜也不強求,只是解釋道:“今日外面在下雪,我那臉色不過是被凍青了。”
“再加上你冤枉我對大哥不好,我心裏便有了氣。”
“大哥跟我情同手足,我怎麽可能會對他生氣?”
趙玉嬌冷哼,只覺得紀少瑜臉皮真厚。
生氣了就是生氣了,當她察覺不到嗎?
竟然說,臉色被凍青了?
真會給自己找說詞!
趙玉嬌定定地看了紀少瑜一眼,便掀簾進了暖閣裏。
紀少瑜輕嘆,知道今天失态,被她拿了把柄。
蒙混過關貌似不行了,不過他也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解釋。
紀少瑜去淨室沐浴換衣,只是出來以後,皇後宮裏
的吳公公來了。
吳公公送了許多禮品來,見到趙玉嬌後,連忙道:“宋世子答應跟蔡家姑娘成親了,賜婚的聖旨已經送往兩家。”
“皇後娘娘說,謝謝紀夫人勸着宋世子。”
“等宋世子大婚之日,她還有重謝。”
趙玉嬌笑了笑,只說是宋子桓思慮好的,她也沒有說些什麽?
吳公公也客氣地奉承幾句,便說要回宮複命。
孟嬷嬷送他出去,給了一個厚實的荷包。
外廳裏,趙玉嬌看着擺得滿目琳琅的禮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她回頭,看着慢慢走來的紀少瑜道:“我昨日去了蔡府,今早他便來紀府,下晚賜婚的聖旨便下了。”
“皇後娘娘又明着謝我,這樁婚事到頭來,竟然好像是我促成的一樣。”
“紀少瑜,若不是你如此多心,他又何須這樣。”
見一面,問一聲是否過得好,卻還要思慮周全。
趙玉嬌眼中閃着淚光,她很早很早就跟他說過,她不喜歡宋子桓。
可她總不能當着不認識宋子恒。
因為他,她已經盡可能避着了。
可就算是這樣,仿佛自從嫁給紀少瑜,宋子桓這個
人,便成了禁忌一般。
趙玉嬌拂袖就走,不想再看見他。
紀少瑜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漸漸晦暗下來。
他抿着唇瓣,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不正是因為宋子桓思慮得太周全了?
從不肯讓她為難,什麽都為她想。
那樣一位翩翩君子,與她亦師亦友,她若是會動心,又有什麽稀奇的?
…
晚上的時候,趙玉嬌沒有回正房。
她洗漱後,直接歇在了绮晴閣。
绮晴閣是趙玉嬌給自己布置的書房,裏間鋪了一張小床。
紀府很大,許多院子很空,趙玉嬌不喜歡那種空蕩蕩的感覺。
小小的绮晴閣,書架,案桌,琴桌,香幾等一一擺放,空餘的位置不多。
裏面擺放了小床,案桌,還有一個博古架,因此也顯得緊湊。
她躺在小床上,一個人睜着眼睛,可唇瓣卻下意識緊抿着。
孟嬷嬷幫她滅了燈,然後慢慢地退了出去。
正房裏,紀少瑜并未要人伺候。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裏煩躁極了。
孟嬷嬷回來,在明罩外回禀道:“夫人已經在绮晴閣睡下了,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紀少瑜默了一會,聽見孟嬷嬷的腳步聲離開以後,有些徒然地坐在羅漢床上。
“真是個狠心的,竟然想丢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裏?”
紀少瑜嘟囔着,他現在怎麽睡得着?
好不容易熬到亥時,紀少瑜還是挨不下去了。
他穿着寝衣出去,外面的雪都堆了起來,寒風凜冽,陣陣往他身體裏鑽。
他打了個寒顫,想回去穿衣服,後來一狠心,直接就往雪裏去了。
趙玉嬌一直都沒有睡着,她習慣身邊有一個人陪着,紀少瑜不在,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一直盯着窗戶看,突然間,一陣腳步聲急急地走近。
然後,有個人竟然在推着窗戶。
趙玉嬌的心頭提到嗓子眼了,抓住被子坐起來。
只是那個突然探頭進來,氣息微喘的人不是紀少瑜是誰?
趙玉嬌驚訝道:“你幹什麽?”
有門不走,竟然爬窗?
紀少瑜噓了一聲,然後慢慢地從那窗戶翻到房裏。
他往被子裏鑽,一邊鑽一邊道:“好冷,好冷。”
“外面的雪都堆到腳踝了。”
趙玉嬌察覺他只穿着單薄的裏衣,正想罵他蠢呢,紀少瑜卻一把将她扯下,直接圈着她的腰道:“快給我暖暖,我快凍僵了。”
趙玉嬌:“…”
難道他忘記了,她正跟他生氣的嗎?
趙玉嬌往床沿外移,不悅道:“正房不睡,跑我這裏幹什麽?”
紀少瑜用冰冷的額頭抵住她的頸窩,悶聲道:“你小聲點。”
趙玉嬌冷哼,紫蘭和紫玉睡在耳房呢,怎麽可能聽得到?
“太冰了,別碰我。”趙玉嬌不适地動着身體,感覺全身的溫暖都被他吸走了。
紀少瑜聞言,默了一會,然後放開她。
背靠着背,趙玉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正在發顫。
一下又一下,無聲的寒意慢慢地爬到她的身上。
讓她僵着身體,渾身都不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