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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搶畫

搶畫

蔡敏雪無事獻殷勤,紀少瑜在心裏耿耿于懷。

之前玉嬌跟他說的那些話又時不時冒出頭來。

有些事情,露了端倪,再往下細究,便多的是破綻。

比如,紀少瑜随口說崇明館的床太軟了,不好入睡,第二天那床就硬了不少。

他說比起西湖龍井,他更愛黃山毛峰,結果下午他喝的茶就從西湖龍井換成了黃山毛峰。

紀少瑜面上并沒有異樣,只是在出宮的時候,特意去謝崔公公道:“承蒙照料,今日的茶水很是甘甜。”

崔公公一頭霧水,以為紀少瑜是說反話,立即追問道:“紀大人的茶一向都是上等的西湖龍井,可是那些奴才以次充好?”

紀少瑜明白了,給他換茶的人不是皇上的人。

他笑了笑,拍着崔公公的肩膀道:“我其實更愛喝黃山毛峰,今日恰好茶水換了,我還以為是崔公公有意照料呢?”

崔公公面上尴尬,心裏轉了一圈,立即道:“奴才們想要讨好紀大人也是有的,既然紀大人說了,那從明日起便讓他們泡上等黃山毛峰便是。”

紀少瑜出聲謝過,轉身離去。

崔公公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微眯。

紀少瑜這是什麽意思?

崔公公去回禀燕滄瀾的時候,只見燕滄瀾扔了筆,冷嗤道:“什麽意思?”

“他想知道,給他換茶的人是不是朕?”

崔公公真想剁了蔡家這些手,伸得也太長了。

書行齋的人和崇明館的人裏裏外外都換了個幹淨。

宋子桓似有所覺,問着紀少瑜道:“被人盯上了?”

紀少瑜在崇明館看書,聞言,手微微一頓,“嗯”了一聲。

宋子桓難得見他如此老實,靠在一旁的軟椅上道:“女人?”

紀少瑜合起書,看向宋子桓。

宋子桓沒有看他,而是看向殿外兩棵桂花樹。

這殿外寬敞,斜陽照落,那兩顆遙相呼應的桂花樹下,樹影斑駁,卻顯得孤寂。

“那一日,你們在湖上垂釣。蔡敏雪一直在林間看着。”

“即便是我和長安不慎打擾到她,她也沒有走開

。”

“她算計玉嬌去未央宮之前,曾見過玉嬌畫給太子的畫冊,那時我臨摹一張。”

“她見玉嬌的畫法與我相似,以為玉嬌對我有情。”

紀少瑜将書扔到宋子桓的身上去,質問道:“你為何不早說?”

宋子桓撿了他的書,瞅見他那惱羞成怒的模樣,暗覺好笑。

他站起來,戲谑道:“算無遺漏的紀大人,連被個女子盯上都不知道?”

“你那滿心警覺,莫不是都放在我身上了?”

紀少瑜氣絕,瞪着宋子桓道:“你也只剩下氣我的本事了。”

宋子桓難得見紀少瑜這般氣急敗壞,眼眸微動,忽然道:“這算什麽氣你?”

“你應該還不知道,玉嬌送了一副畫給我吧?”

“她說,要圓我一個夢,所以…”

“所以什麽?”紀少瑜死死地盯着他,心裏雖然不肯信,可面色還是變了。

宋子桓往後退了退,目光警惕道:“先說好,你要保證君子風度,別動手搶。”

紀少瑜見他這般,狠狠地磨了磨牙,心裏想的是

去他的君子風度!

然而出口的話卻是:“那當然了,既然畫是她送給你的,我搶了這一幅,她也還能送第二幅,我何必要讓她再為你多作一幅?”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宋子桓本就想氣氣他,讓他也抓狂抓狂。

一番鋪墊後,便自懷裏将畫掏出來。

他早就将畫折疊,只露出了他那身着大紅氅衣的模樣,另外一個,隐隐只能看得見紅色的衣服,卻是看不見面孔。

紀少瑜看得眼目欲裂,赤目盯着宋子桓道:“還有一個人呢?”

“是誰?”

宋子桓在心裏冷哼,是誰?就是你這醋缸!

然而面上悠哉,閑情逸趣道:“既然是圓我的夢,你說還能有誰?”

“呵!”紀少瑜冷嘲,他根本不信!

宋子桓也不急,只是晃着畫道:“收斂你這動不動醋天醋地的模樣,看看我,得這樣一幅畫就滿足了。”

“你若不甘心,回去讓她給你畫一幅不就行了?”

紀少瑜暗暗捏了捏拳,那怎麽能一樣?

這一幅他也要奪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紀少瑜猛地對着宋子桓沖了過去,長臂一伸,就要硬搶。

宋子桓冷哼一聲,早有防備地往後逃。

二人你來我往,搶得好不激烈。

恰逢這時,燕滄瀾過崇明館來。

見他們二人瘋一樣在殿內亂竄,一個急急如追命,一個左閃右躲如避雨。

燕滄瀾擰着眉頭,往常也沒有見這兩人如此失态啊!

他當即大呵一聲道:“你們兩個給朕滾過來!”

可惜沒有人理他!

氣氛靜止了一會,感覺沒有顏面的燕滄瀾回頭跟崔公公道:“你們通通給朕滾出去。”

崔公公連忙帶着宮人急急退下,順便還把崇明館的殿門關了。

燕滄瀾撸起袖子也沖上去,結果發現紀少瑜是在搶宋子桓手裏的畫。

他瞅準時機,從宋子桓後面偷襲。

只聽“嘶啦”的一聲,宋子桓的手太緊,燕滄瀾的力氣太大,那畫被撕成了兩半…

空氣詭異地靜止了,紀少瑜瞪着發呆的宋子桓,沖上去将燕滄瀾手中那一半奪了過去。

只是當他定睛一看的時候,臉一下子就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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