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盛氣淩人
盛氣淩人
姚勁松出了葫蘆小巷,一個人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道上。
突然“嘭”的一聲悶響,有人從他的身後敲暈了他。
…
定國侯府,已經繼承爵位的蘇謙收到了一封紀府的書信。
當他看完以後,整個人靜了好一會。
片刻後,他紛紛下人道:“備車,去葫蘆小巷。”
此時天色已晚,蘇謙上車後并未讓護衛跟着。
管家不放心,站在門口道:“侯爺,這麽晚了,要不多帶幾個人出去吧。”
蘇謙沉着臉,搖了搖頭。
馬車緩緩動了,蘇謙在馬車裏暗暗輕嘆。
如果,紀少瑜信裏面說的是真的?
那這個連他也算計的妹妹,他是否還要繼續保下去?
…
葫蘆小巷這個地方,趙玉嬌和紀少瑜是第一次來。
趙玉嬌坐在馬車裏,此時正掀開車簾,靜靜地打量着這個幽靜的小巷。
這一處挨着巡城營,治安很好。
周圍街道寬敞,馬車便利,蘇謙找的這個地方,不可謂不用心。
只可惜,沒有人領他的情。
趙玉嬌放下車簾,看着已經灰麻的天色,淡淡道:“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紀少瑜不放心,出聲叮囑道:“不許下車。”
趙玉嬌撫摸着聳起的肚子道:“你放心,我不會拿孩子與她置氣。”
“因為她不配。”
趙玉嬌說完,冷冷一笑。
蘇淩雨很會挑時間,不過這樣就想得逞?
那她可是要贊,蘇淩雨真會做夢。
紀少瑜捏了捏趙玉嬌圓潤的下颚,又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才道:“乖乖的。”
趙玉嬌瞪着他,不悅道:“快去。”
紀少瑜下了馬車,叮囑江晏和岳榮守在車邊,這才進了巷子。
紀少瑜剛走不久,蘇謙就來了。
趙玉嬌掀簾看見是蘇府的馬車,便要下車。
孟嬷嬷心口一跳,連忙阻止道:“夫人,大人說了,你不能下車。”
趙玉嬌半撐着身體站起來,馬車裏只能躬身彎腰,
她很不适。
“嬷嬷,我身子笨重,坐久了很不舒服。”
“我們就在巷子裏走走,不進去。”
孟嬷嬷眼皮直跳,連忙搖了搖頭。
她不敢答應,這要出了事,後果她承擔不起。
趙玉嬌又動了動身體,聲音軟軟道:“嬷嬷,真的很不舒服。”
孟嬷嬷心神一震,感覺到自己要妥協了。
可她還是穩着沒有動。
趙玉嬌也不急,就那樣躬着身體站了一會,扶着腰身嘆氣。
孟嬷嬷忍了一會,忍不了。
她攙扶着趙玉嬌,小聲道:“那我們一會就回來。”
趙玉嬌眼眸一亮,親密地挽着孟嬷嬷的手道:“我就知道嬷嬷對我好。”
孟嬷嬷老臉一紅,無奈道:“是夫人好演技,老奴真感覺夫人坐着不舒服,站着更難受。”
趙玉嬌輕笑,在孟嬷嬷的攙扶下慢慢下了馬車。
那一邊的蘇謙也下來了,趙玉嬌走過去,叫住他道:“蘇侯爺。”
蘇謙回頭,見趙玉嬌挺着個大肚子來了,一時間羞愧難安。
“紀夫人,您這身子不便,理應在府裏安歇的。”
趙玉嬌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她盯着蘇謙的眼睛,淡淡道:“哥哥嘛,我也有。”
“小時候我很淘氣,把鄰家的水桶扔到了井裏去。”
“我哥哥很生氣,先是用藤條打了我,然後又不顧安危下井去給鄰家撈水桶。”
“從那以後,我就不敢頑皮了。”
“到不是怕挨打,只是看到哥哥下到黑漆漆的井裏,我就擔心害怕,也開始暗暗反省,不敢再犯。”
“蘇侯爺想保護妹妹,誰都能理解。”
“可令妹給他人造成的傷害,蘇侯爺也能一并償還嗎?”
趙玉嬌的話,是軟的。
可語氣是硬的,帶着點紮人的刺。
蘇謙赧然,連忙拱手道:“紀夫人請放心,她若真是居心不良,我絕不容她再犯。”
趙玉嬌冷笑道:“你不是不容,你是縱容。”
“因為她已經犯了。”
“既然蘇侯爺還有三分信任令妹,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若令妹無意招惹我姐夫,無意算計我姐姐,無意
針對我紀府,那麽往日以及今日的一切,我紀府只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不再追究。”
“可若令妹謀算回京,有意招惹我姐夫,有意算計我姐姐,有意針對我紀府,那麽從今往後,令妹是生是死,還望蘇侯爺不要再管。”
“否則,我只當蘇侯爺要與我紀府結仇,不死不休了。”
蘇謙微微一震,面對着咄咄逼人的紀夫人,他竟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傳聞這位紀夫人,是紀少瑜養在後宅的一朵嬌花,從不沾惹是非,是一位娴雅文靜的女子。
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至少眼前的紀夫人,給他的感覺是盛氣淩人,絲毫不肯退讓半分。
若是為了紀少瑜,之前她就該出面了。
此番不依不饒,為的人只怕是她的親姐姐,姚勁松的夫人。
蘇謙想了一會,開口道:“紀夫人,這個賭我不能應。”
“即便她真的做錯了,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趙玉嬌也不勉強,只是怪異地笑了笑,似乎有幾分看笑話的感覺。
“希望蘇侯爺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趙玉嬌說完,在孟嬷嬷的攙扶下往小巷走去。
蘇謙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不過他并沒有耽擱,也往小巷裏面走去。
蘇淩雨住的院門,沒有被關上。
紀少瑜的人守在門口,門縫是故意留的,剛好能聽見院子裏的人在說些什麽?
趙玉嬌隔着幾步之遙,并未走近。
到是蘇謙貼近門縫,似乎還想窺探些什麽?
隐隐約約,趙玉嬌聽見蘇淩雨那憤恨交加,卻隐含不甘的聲音道:“你終于來求我了?”
“噗!”趙玉嬌沒有忍住,噴笑一聲。
蘇謙回過頭,只見趙玉嬌抿了抿唇,挽着她的貼身嬷嬷道:“走遠點,要是再笑出來就不好了。”
孟嬷嬷勾了勾嘴角,低聲應道:“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她們主仆二人又走遠了些,只留下蘇謙一個人站在那裏,感受着他妹妹急于宣洩出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