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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求情

求情

早在幾日前,李彥就穩不住了。

是紀少瑜讓他再等等,務必要打蔡源一個措手不及,他這才不顧顏面跟賀珉一起大鬧朝堂。

李彥在朝中誰也不信,不過他信紀少瑜。

只聽李彥冷嗤道:“倘若只是暫時視力不明,太傅難道不應該告假醫治嗎?”

“這幾日的折子,太傅都是如何翻閱的?”

“那個給太傅當眼睛的人,又是誰?”

蔡源陰沉沉地盯着李彥,那目光帶着刀光劍影。

李彥絲毫不懼地回瞪着蔡源,早些年的時候,他初出茅廬,一向想要報國。

那個時候,有人給他引薦了蔡源的二兒子蔡常柏。

蔡常柏騙李彥在府裏做了幾個月的幕僚,讓李彥了解到蔡源一黨的陰暗勾當。

李彥大受打擊,可當他看到衆人還是崇敬蔡源,不免心灰意冷,覺得報國無望。

好在紀少瑜給了他這次機會,他不懼死,不懼任何下場。

因為他明白,倘若讓蔡源一黨繼續把持朝堂,那大燕必定盛極而衰,而他國泰民安的抱負,也将化為烏有。

燕滄瀾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召見了孫太醫,以及還有兩位醫術甚高的齊太醫和劉太醫。

三位太醫都診斷蔡源的眼睛,不是疲勞所致,而是疾病所致。

并且以蔡源如今的高齡,只能緩解,不能根治。

蔡源一黨的心,徹底涼了。

就連蔡方都感覺大廈将傾,蔡家地動山搖的危機。

燕滄瀾命人送蔡源回蔡府歇息,沒有立即奪權。

但衆臣明白,皇上不過是顧及蔡源最後的顏面,希望蔡源能夠主動告老還鄉。

一場衆臣撕扯的鬧劇就此落下帷幕,關于紀少瑜潑在身上的污名,已經沒有幾個人在乎了。

現在蔡黨的心思浮沉,都在想這個太傅之位會落在誰的身上?

如果是紀少瑜?

那麽局勢将發生逆轉。

蔡源回府後,足足熬了三日。

連着三日,他嘔血難安,身體突然就垮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蔡源用血寫了一封告老還鄉的折子。

這封折子觸動了蔡源一黨,無數悲戚之聲盤旋在京城的上空。

狡兔死走狗烹,朝中的老臣也都深受觸動。

于四月十二日,蔡源一黨和紀黨各退一步。

皇上命蔡方為太傅,紀少瑜依舊是太子少傅,關于那些伴有污名的折子,一夜之間好像都消失了。

再沒有人談論起,西山春獵之事。

但封若祥還被關在天牢,田躍也被迫告老還鄉。

那些企圖牽扯進去的世家突然明白,擁有實權的紀少瑜和勢力根深的蔡家并沒有那麽容易能垮。

可靠着祖輩庇蔭的他們,卻經不起朝堂争權的大風大浪。

紀少瑜閑賦多日,終于去上朝了。

紀府裏,趙玉嬌看着來客,微微不解。

蔡琴雅挺着六七個月的孕肚,面容憔悴,眼眸微紅。

她一見趙玉嬌來了,連忙下跪,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驕傲風采。

“紀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叔父!”

“叔父?”趙玉嬌沒有扶她,而是看向一旁的孟嬷嬷。

孟嬷嬷小聲道:“就是那個參奏大人的封若祥,現在還被關在天牢裏。”

趙玉嬌恍然大悟,蔡琴雅嫁的是金陵封家的人。

看了看蔡琴雅的肚子,趙玉嬌讓素柳和聞香把人扶起來。

“你是蔡家的人,出了事怎麽不去求蔡家?”

“要知道你叔父參奏我夫君才被關起來的,我恨不得他多關幾年。”

蔡琴雅面色尴尬,淚花微微一閃。

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想着來求趙玉嬌的。

夫君連日奔波,都吃了閉門羹。

這幾日人眼見着消瘦了,話也少了。

一出事的時候,她便回了蔡府。

可祖父根本不見她,現在她回去,蔡府的人都拿祖父的病來搪塞她。

她算是看明白了,蔡家根本就不想管封家了。

夫君是位君子,不曾因此事遷怒她。

可她心裏自責難安,便想着豁出臉面,來求一求趙玉嬌。

“我叔父是被利用了,他原本也很贊賞紀大人的。”

“紀夫人,求求你。”

“只要你肯幫忙,我們封家一定會有重謝。”

趙玉嬌看着哀哀欲泣的蔡琴雅,淡淡道:“你回去吧,朝堂的事情,我們婦人管不了。”

“再說了,一個封家叔父就讓你這般坐立難安?”

“你可有想過,若是那被關在天牢的人是我夫君,我又能去求誰?”

趙玉嬌說完,看了一眼愣住的蔡琴雅,轉身走了。

踏出門檻時,趙玉嬌漠然道:“送客。”

蔡琴雅面色蒼白,渾渾噩噩地出了紀府。

上了馬車以後,蔡琴雅吩咐車夫趕車去蔡府。

封二叔是被蔡家利用的,可惜出了事,蔡家就不管了。

蔡琴雅越想越難過,去了蔡府以後,就去蔡源的院外跪着。

她挺着個大肚子,蔡府的下人怕跪出個好歹來,便又勸又拉的。

恰逢蔡源的學生,提刑安察使鄒凱來探望蔡源,蔡琴雅的父親蔡常柏怕被瞧見了不好,命下人強行拖走了蔡琴雅。

結果蔡琴雅掙紮之際,肚子被踢了一腳,動了胎氣。

蔡方回府的時候,蔡琴雅的孩子已經早産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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