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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不能殺了她

不能殺了她

行書齋裏。

下課了,可太子還沒有走。

紀少瑜見他有幾分欲言又止,便問道:“殿下還有什麽事嗎?”

燕奕辰将手裏揉搓了許久的紙條遞給紀少瑜,聲音恹恹道:“容貴妃那邊傳來的。”

紀少瑜接過去,打開看了看,然後還給燕奕辰。

“燒了吧。”紀少瑜淡淡道。

燕奕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行書齋。

蔡府,卧床多日的蔡源行将朽木。

蔡方去見他的時候,只見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消瘦的臉拉得很長,越發突出醒目的顴骨。

已經是夏天,可蔡源還蓋着厚厚的被子,悶熱的氣息摻雜一股藥味,讓待在他卧房的人都覺得很不适。

蔡源見蔡方坐在床邊,想伸手來拉他的。

蔡方看見了,可他沒有動。

蔡源閉上眼睛,微張的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

“三…三…”

“三皇子…保住。”

蔡方靜靜地看着蔡源,出聲道:“如果早知道結果

是這樣?”

“您還會送敏雪入宮嗎?”

“三年前,祖母在洛陽買了一棟幽靜的宅院。”

“您知道,為什麽是在洛陽而不是在故裏嗎?”

蔡方說到這裏,嗤笑起來。

他看着蔡源望過來的目光,接着道:“因為她知道,你太留戀功名利祿。”

“可惜,區區一個洛陽城怎麽能安您的心?”

蔡源的胸口起伏着,微阖的眼眸顯得他有些疲倦。

他嘆了一聲:“你還是太過感情用事了。”

“你鬥不過他們的,好好護着三皇子,為蔡家留一條後路吧。”

蔡源說完,轉過頭去,一副不願再談的模樣。

蔡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着蔡源道:“蔡家的後路,早就被您給斷了。”

蔡源突然一震,睜大渾濁的眼睛。

可房間裏,已經不見蔡方的身影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蔡源的身上,冥冥中,他好像感知到什麽,可他卻說不出來。

那種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可真是痛苦,任憑他如何掙紮,好像都逃不過去了。

紀府裏,依舊是一片歡聲笑語。

趙玉安帶着端柔郡主過來用晚膳,男人那一桌都飲了酒,又起了行酒令,直到戌時才散。

趙玉嬌伺候紀少瑜洗漱,見他有些心神不寧的,便問道:“你在想什麽,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

紀少瑜呼了一口氣,沉凝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小舅舅回京城的。”

“只是那個人沒有想到,小舅舅從暗道進了紀府,驚動了我們。”

“你試想一下,如果小舅舅死了,我們會怎麽查?”

“肯定會順着龍安山這條線查下去,可龍安山是小舅舅找來的,明擺着要引我們走進一條死巷。”

趙玉嬌看向紀少瑜,眼眸微動道:“現在,那個人的計劃肯定有變了。”

紀少瑜點了點頭,淡淡道:“今日容貴妃經太子的手,給我遞了一個消息。”

“我們紀府這條暗道,太後知道了。”

趙玉嬌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道:“我們府裏,有太後的探子。”

紀少瑜點了點頭,接着道:“你還記得容貴妃是如何入宮的嗎?”

“她是因為前朝寶藏入的宮,這個時候太後把消息傳給她,目的很明确。”

趙玉嬌握了握拳,憤恨道:“太後的用心未免惡毒了些。”

“她蟄伏兩年,竟然一直在暗暗算計?”

紀少瑜輕嘆,握着趙玉嬌的手道:“對付太後比對付蔡源要棘手些。”

“她的身份在那裏擺着,先帝元後,皇上的嫡母。就算是皇上,也只能囚禁她,而不能殺了她。”

“除非,她弑君造反。”

可那個可能,微乎其微。

趙玉嬌圈着紀少瑜的腰身,靠進他的懷裏道:“我終于明白,為什麽長公主明知道太後在背後算計, 卻依舊過得潇灑肆意。”

“因為她明白,皇上不會殺了太後。”

紀少瑜拍着玉嬌的背脊道:“別擔心,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

“就算不能殺了她,可囚禁至死也不是不可能。”

趙玉嬌想,她得趕去佛光寺一趟了。

郭驕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那小子是真傻,可長公主卻是在裝傻。

“睡吧,明天你還要去上朝。”趙玉嬌道,雖然睡不着,可她不想讓紀少瑜看出來。

夫妻二人正準備上床去睡,可紀寧醒來了。

趙玉嬌便道:“你休息吧,我帶阿寧去小書房玩一

會。”

趙玉嬌說完,抱着紀寧走了。

紀少瑜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沒有困意。

借着陪紀寧的借口,到是可以好好靜一靜。

紀少瑜輕嘆一聲,突然想起涅梵。

上一世因為涅梵,長公主和太後反目成仇,徹底斷絕母女情意。

可今生,似乎沒有誰有那樣的本事了。

這意味着,他要對付的人,可不只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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