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故技重施
趙玉嬌很快就知道,出京相助瓦剌的主将是誰了?
七月初二,皇上封趙玉書為從二品奉國将軍,領兵五萬相助瓦剌,一舉殲滅鞑靼。
聖旨下來的時候,朝堂也滿是争議。
不過林骁将身邊骁勇善戰的四位副将都調去聽候趙玉書差遣,衆人再蠢都明白了。
皇上這是要将培養趙玉書接掌林骁的兵權,并且,林骁也同意了。
延福宮裏,太後震怒。
她已經等不了了,這樣下去,等趙玉書回來,整個京城都在紀黨的掌控之內。
天色暮晚,太後迫不及待地下了暗道。
她等了一會,才看到一身黑袍的男子匆匆進來。
太後立即呵斥道:“你到底什麽時候才給燕滄瀾下蠱?”
“現在趙玉書的手裏已經有五萬兵權,回京說不準就能掌管西山大營十萬兵權。”
“到時候殺一個燕滄瀾和紀少瑜還有用嗎?”
男子顯然也生了急躁之心,只聽他狠戾道:“等趙玉書出京後就下。”
“他們此行去瓦剌,沒有一年半載回不來。”
“此蠱種下,燕滄瀾最多還有四個月的性命,正好在太後壽誕之時動手。”
“等趙玉書回來,一切塵埃落定。林骁的兵權也落不到他的手上。”
見男子真的有所部署,太後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只聽她冷嗤道:“你能明白最好了,殺燕滄瀾迫在眉睫。”
“至于紀少瑜,他願意跟容貴妃走得近,這就是他的死xue。”
男子微微颔首,燕滄瀾已經開始懷疑紀少瑜了。
等蠱種下,燕滄瀾必定性情大變。
到時候再算計紀少瑜就容易得多了。
…
紀府,紀少瑜帶着趙玉嬌從暗道出去。
餘長江把趙玉書叫來,正看着房間裏地板松動,有人從地下鑽了上來。
“這…”
趙玉書驚愕,盯着冒頭的紀少瑜。
只見紀少瑜上來以後,伸手往下,不一會就将趙玉嬌給拉了上來。
“你們?”
趙玉書一頭霧水,隐隐猜測這是連通紀府的暗道。
只是他不明白,小舅舅特意叫他來的用意?
趙玉嬌跑過去拉了拉趙玉書的袖子,有點緊張。
趙玉書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怎麽了,別怕!”
餘長江讓他們坐下,趙玉嬌有些擔心地看向趙玉書,随即坐到紀少瑜的身邊去。
趙玉書微微阖上眼眸,心裏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談話。
餘長江看向趙玉書,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若不是你此番要去瓦剌,關于餘家的來歷我們還真不想告訴你。”
趙玉書詫異地看向小舅舅,不明白他怎麽會突然這樣說?
餘家的來歷?
趙玉書正襟危坐,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趙玉嬌絞着自己的手指,暗暗擔心起來。
紀少瑜握着趙玉嬌的手,無聲地給她鼓勵。
既然要跟鞑靼交手,少不得在戰場上遇見鐵立。
趙玉書若是不知道這層關系,與鐵立發生什麽摩擦,那将是不可估量的後果。
餘長江娓娓道來,趙玉書越聽越震驚。
他下意識看向紀少瑜,結果只見紀少瑜對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樣。
再看玉嬌,只見玉嬌眼眸裏似有淚光閃過,默然地
低下頭去。
趙玉書心裏巨震,仿佛被什麽東西敲打着,難以安寧。
紀少瑜回去娶玉嬌的時候,跟宋子桓和林骁去追前朝餘孽。
那個時候,竟然是鐵立脫離餘家,返回漠北的時候?
沉默一會,趙玉書出聲道:“我知道了。”
趙玉嬌突然站起來,她看向趙玉書,聲音輕顫道:“大哥,你這次要小心。”
趙玉書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大哥知道輕重。”
趙玉書說完,看向紀少瑜道:“這個暗道,封了吧。”
紀少瑜從容道:“不必,我已經命人打通另外一個暗道。”
“這個,就當連我們也不知道。”
趙玉書颔首,既然紀少瑜有安排,那他自然是不需要擔心的。
“已經很晚了,帶玉嬌回去吧。”
紀少瑜站起來,攬着玉嬌道:“那我們先回去。”
夫妻二人從暗道回去,趙玉書看着嚴絲合縫的地板,一個人靜了好一會。
…
暗道裏,濕冷陣陣。
發黴的氣息重重襲來,趙玉嬌緊扣着紀少瑜的手,心裏不安地跳動着。
紀少瑜舉着火把走在前面,察覺趙玉嬌氣息粗了些,便問道:“你在怕什麽?”
趙玉嬌出聲道:“不管是兩位舅舅還是大哥,他們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鐵立舅舅一心想滅了鞑靼,這麽好的機會,大哥一定會全力相助。”
“我在擔心,軍裏會不會有奸細趁機對大哥下手。”
趙玉嬌說安,頓了頓,随後又道:“當初你審薛家的案子,薛家的人骁勇善戰,可還是着了太後的道,最後全軍覆沒。”
“我很擔心,怕太後故技重施。”
紀少瑜聞言,立即聯想到那個暗中相助太後的人。
“這個你別擔心,太後現在所仰仗的那個人沒有兵權,更不會有護送糧草這樣的機會。”紀少瑜篤定道,看起來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趙玉嬌定了定神,好奇道:“如此說來,太後的手伸不長。”
“可越是這樣,只怕她就越心急了。”
“她不會等到大哥和玉安立了軍功回來的。”
最後這一句,趙玉嬌也說得很篤定。
紀少瑜見趙玉嬌也想明白了,便與她戲谑道:“所以,你應該擔心的人是我。”
趙玉嬌認真地看着紀少瑜,然後指了指自己道:“我最應該擔心的人是我吧。”
“誰知道太後會不會為了讓你方寸大亂而對我做些什麽?”
“不行,快走。”
“我要回去抱着阿寧,只有抱着阿寧,我的心才能踏實。”
趙玉嬌推了推紀少瑜,突然就變得急躁起來。
紀少瑜無奈地往前,心裏微微涼。
自從有了紀寧,那個能讓玉嬌安心的人,已經不再是他了。